「轰隆」
一声巨响,闲云宗后山的树木受到攻击,倒地大片,扬起大量的灰尘。
灰尘盖住了白饶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似乎在后退。
「咳咳。」
白饶咳出不慎吸入的烟尘,她现在的位置已被夜翎的剑气击退十余米长。
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拖拽印迹。
夜翎略微满意:「不错,有进步。」
他记得昏迷前,白饶连一刀都接不住,现在勉强接住半点。
修为也提升不少,想不到进步如此之大。
白饶握着剑柄的手被剑气震得还在颤抖,脑袋也嗡嗡嗡的,乱了思绪。
不过她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深呼吸调整状态,随后吃下补充体力的灵丹,「大师兄,再来。」
白饶双眼发亮,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等待夜翎下一次的攻击。
她能感觉到破霜剑也在兴奋,可惜白饶修为限制,目前使不出破霜剑的最大威力。
破霜剑受到打击,剑体变为更加通透,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冷气从中渗出。
夜翎:……
她就没有考虑过,拉着一位方才康复的人疯狂练剑不好吗?
夜翎感觉,没有个半天,白饶不会放过他。
可他也没有拒绝,挑个顺眼的大树砍倒,坐在上面,随意地挥动,一连挥出三道剑气。
白饶实力有限,夜翎自然不可能使出全力。
轻飘飘地剑气又一次袭向白饶,她不敢疏忽,更不敢小看。
调动丹田的灵力,向是巧妙的侧身避开第一道剑气。
第二道则是抬起破霜剑,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与它正面对抗。
只是很快的,她的剑气被夜翎的击破,这一耽误,两道剑气一起袭来。
白饶眸光闪烁,直接原地下腰,剑气与她擦肩而过。
好吧,她太贪心了,作何会想着与夜翎此物不是一人层次的练剑。
要练也是嚯嚯方修然此物差不多的。
「如何?还要继续不。」
「自然继续。」
打只不过她能够练习躲避啊。
夜翎虽没有使出全力,但也没有心软,白饶侥幸躲过前面几道,后面的就或多或少都伤到半分。
痛自然是痛的,不过没有面临死亡时痛。
「大师兄!」一道焦急地声线从后方响起,「你居然在虐打小师妹!」
来人便是方才睡醒的方修然。
他一醒来就听到后山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还以为是云天宗的剑修弟子又过来惹事。
一到这边,就发现夜翎在单方面虐打白饶。
真的是,小师妹就这么一人,就不能让让?
「啊……」白饶注意到方修然,笑嘻嘻地挥手,示意方修然也过去一起,「二师兄快来啊,我们打打看。」
她不再是之前碰到一下,手中的剑就碎掉,也算得进步吧?
且与夜翎的练习中,她偶尔还能抽空反击一下夜翎。
尽管那攻击到他面前就被升起的结界阻隔。
正愁没有别的小老鼠,方修然就过来咯。
「小师妹你想练剑,我陪你一起,别跟大师兄这块木头。」方修然低头,在白饶耳边低语,「大师兄这块木头只适合遇到危险的时候,叫出来解决危险。」
他顿一下,说得更为小声:「没有危险时,大师兄就是最大的危险。」
「这不怪大师兄,是我叫他一起的。」
「方修然,我听得到。」
白饶与夜翎的声线,异口同声地响起。
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悄悄话,还被听到了,方修然属实是第一人。
他不愧是马大哈,也不会感到尴尬。
「听到又如何,我说的都是事实。」
方修然从小没少被夜翎虐打。
「好啦好啦。」白饶一把将方修然拉到一旁,「二师兄我们打一场吧。」
「我。」方修然有些犹豫。
「你是觉得师妹太弱,不配跟你练习是吗?」
一听这话,方修然紧张地摆手,「作何可能,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没法拒绝白饶,只好答应。
「让你三招。」
「真的假的。」白饶可不会跟他客气,「二师兄接招吧。」
方修然擅长近战,白饶第一时间拉开与他的距离。
先是挥出剑气击向方修然,再趁方修然分神对付那道剑气间,转换破霜剑的形态。
用灵力凝聚出一把冰结成的弓箭,「咻咻」连射两箭。
剑气对方修然造不成伤害,他简单一斩,就击破剑气。
后面跟随而来的弓箭,他也是下意识挥动长剑斩断。
只是望着‘剑气’的形态,有些纳闷。
剑气化形?
剑修正常挥出的剑气一般都是普通的月牙形状,仅有天赋高,且修为高的剑修,才会挥出有特别形状的剑气。
例如,夜翎,就能使出龙形态的剑气。
霸道又迅猛,一剑就能斩落大片树林。
白饶后面射出的两箭,无疑都被方修然轻而易举的斩落。
可事情并没有像方修然想的这么简单,斩断剑气后,才是真的开始。
那两道弓箭接触到的地方,开始形成一道冰霜,以此为突破口,向着剑体其他地方蔓延。
一股冰冷的力场涌入方修然的身体。
像是凌泷的剑气,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凌泷一般不用接触就能形成冰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招已过,方修然转动手腕,试图开始他的袭击。
可,很是意外的,他的手腕处变得很僵硬,挥剑慢悠悠的,还冷冰冰的。
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冰霜覆盖,将手腕与剑柄冻住。
仅能上下左右挥动,一点也不灵活。
「嘿,二师兄动不了,那就到我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饶又以灵力凝聚出一箭,直直朝着方修然飞去。
弓箭像是长双眸一般,巧妙避开方修然挥出的剑气,此时处于空档。
为了防止受伤,他只能举起另一面能够灵活转动的手。
直接抓住那道弓箭。
弓箭距离他眼眸几厘米的距离,差点就刺穿双眸。
攥住弓箭那一刻,方修然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里,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脑门,思考变得迟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未等他作出其他动作,弓箭化为一滩水雾,从他指尖掉落。
方修然惊讶的在白饶与夜翎之间来回看,「不是……还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