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的源头是云天宗附近的一人小村庄,本该是袅袅炊烟的时刻,无一家升起,待白饶他们到达村庄外围时,已没了人气。
一眼望去,入目的仅有红色,路道上四处胡乱堆放着干活的农具,矮小的房屋变得无比杂乱,墙上沾满了村民被杀害时溅洒的血液。
村庄十分寂静,安静得白饶微微走一步也变得清晰且沉重,诡异的气氛笼罩整个村庄。
每吸一口气,得到的仅有令人作呕地犹如铁锈般的血腥,如此环境,白饶心口烦闷,压得她就要窒息。
「这是魔修干的!」
方修然走到墙边,用指尖抹起一点血液,血液还很新鲜,里面掺杂了魔修的力场,显然此物村子刚经历魔修屠杀不久。
魔修是越发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跑到云天宗山脚行凶,不把他们这些正派修士放在眼里。
白饶嘴唇微微颤抖,几次想说些什么,几次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吐出一句:「没有活人了吗?」
白饶前半生一直生活在杀掠犯法的21世纪,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场面。
鲜红的血液、浓重的腥味、寂静的村庄,不断地冲击白饶的五感,直击心灵,终究实在忍不住,蹲在一旁呕吐起来。
吐着吐着,一股阴风吹过,一颗发丝凌乱的头颅吹到白饶脚下,那颗头颅瞪着眼睛,张大着嘴,眼神里是无尽的惊恐与害怕。
像是血液已被抽空,截断处流不出一滴血……
看大小,约莫是五六岁的孩子,她美好的人生尚未开始,就永久留在此处,且面容越看越眼熟,好似缩小般的王点点。
白饶浑身血液一下子凝固住,小脸霎时变得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拍抚胸腔的手僵硬的停住。
「哕」心中烦闷好不容易停息下来的白饶,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这一切的场景无不在宣告着,逼迫着白饶接受现实,这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法制会,穿书后仅存的那点侥幸,消失殆尽。
只有足够强才是王道!
「师妹你还好吗?」
方修然瞧见白饶突然间一动不动,走过来看作何了,也注意到了那孩子,顿时愕然,「要是受不住你就先走了吧。」
他时常下凡界历练,也遇到过这番场景,早已习惯,师妹怕是从未有过的见,受不了很正常。
「不!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
白饶整理好情绪,眼神异常地坚定,抓起方修然的手就要离开此物寂静的村庄。
一开始只是担忧有普通人遭遇不测,才要随着血腥味过来探查一番,可眼前不是一般的遭遇不测。
这明摆是有预谋的挑衅,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决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低级魔修出手。
白饶忧心,再留久一些,他们两个都离不开!
方修然才刚步入筑基一层,也不算多厉害,若是魔修小兵太多,也是一场久战;若是魔修实力更高,那便是苦战,严重的两人都要丧命,白饶不想赌也不愿赌这个可能。
「好。」
方修然原本打算往村子深处仔细查看一番,见白饶坚定的要离开此处,也不推脱,停止前进的脚步,将白饶扶好,就要御剑走了。
可未等他们走了,不极远处传来两道声线……
「啧,这村子质量真差,都是些老人,孩童少的可怜。」
「嘻嘻,也不看看这是哪,这可是云天宗山脚,有点灵根的孩子都去了云天宗,可不是只剩老家伙了。」
「也是,不过还好有那位大人在,不然啊,我们哪敢这么容易的在那些可恶地所谓修真正派眼皮下收获新鲜的血液。」
「嘻嘻,是啊,还好有新大人在,不然我们哪有这志气!」
「哈哈,再过来抓回跑掉的那两个,我们就可以在云天宗察觉前回去了。」
「这!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方修然暴怒,一下就想扑过去把那两个魔修狠狠地修理了。
「嘘!」白饶阻止上头的方修然,拉着他悄然翻窗进入了旁边一房屋,「切勿轻举妄动,你也听到了,不止他们在。」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哐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掉落。
后方仅有一张床、一圆桌和一巨大的衣物柜,能藏人的仅有那柜子。
白饶看了一眼方修然,就要走过去查看,方修然察觉白饶想法,快步上前,将白饶护在身后方,拔开剑鞘,紧捏着提着剑柄,慢步靠近。
猛地一打开衣柜,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女。
可白饶和方修然依旧没有感到能松一口气,只因那妇女脖间有一道明显被利器割裂的痕迹,鲜血直流。
妇女感觉不到痛一般,瑟瑟发抖地躲在衣柜里。衣柜忽的被打开,只见方修然与白饶诧异地盯着她,她顿时惊恐地看着方修然,身体刹那间剧烈挣扎。
方才的声线就是白饶他们的进入让妇女惧怕的颤动,衣柜也跟着晃动,将圆台面上的碗撞到了。
「你…」白饶欲言又止,想不出要问些何。
「呵…呃…」妇女发出的力场声断断续续的,恐惧使她说话不完整,好一会儿才蓦然得到声线般,就要发出激烈的喊叫。
方修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妇女的口鼻,妇女发不出声,双眸瞪着更大了,手脚非常激烈地挣扎起来。
为了不让她引入那两个魔修,白饶也加入按压截住,将妇女手脚死死摁住。
「别惧怕,我们是云天宗的弟子,经过此地发现异常,下来查看的。」
妇女脖间流下的液体染红了衣襟,在她剧烈挣扎下,也将液体带到了白饶与方修然的衣襟上。
「唔唔唔!」
听到是云天宗弟子,妇女安定下来,拍打方修然捂住她口鼻的手,示意他松开,好像有话要说。
方修然拿不定主意,看了白饶一眼,询问白饶的意见。
白饶微微点头,明示可以松开,方修然这才松开手。
「呼、呼、呼……」妇女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待情绪稳定下来,那血红且脏污地手欣喜地攥住白饶,「你们是云天宗弟子吗?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位叫王点点的女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是我的女儿,能不能帮我告诉她,我和她父亲还有妹妹一切安好,要搬迁去投奔京城的舅舅了,让她好好苦修,别挂念我们。」
妇女说得很着急,生怕慢了一步,她的话说不完,呼吸变得急促,攥着白饶的手劲也变得越发大。
「你别着急,这个地方发生什么了?你的话我们一定会带到的。」白饶回握妇女,努力安抚好妇女澎湃地情绪。
「不着急不行啊,我已经…我已经……我已经要…死了……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