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方修然只好被迫停住脚步追逐过去的脚步,格挡那无数的红色利剑,利剑被斩断后,又在空中重新凝聚起来,又一次袭击方修然。
方修然嘟囔道:「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师妹就危险了!」
只因斩断的红色利剑在空中变化,不像之前凝聚一体,裂开就一变二,二变四,双倍成长。
接连不断的利剑,拖住了方修然的步伐,次次斩断,次次凝聚,最后虽不凝聚了,可变为更加棘手。
即便方修然不停地挥剑,也不能完全防住这前方源源不断地攻击,利剑像是长了双眸一般,开始转变方向。
一部分依旧正面袭击,另一部分从旁刺过来,方修然瞧见时已急忙快速地侧身避开利剑。
却还是慢了一步,衣襟被从旁袭来的利剑划到,炸裂开来,手臂也破开一道深邃地口子,鲜红地血液从中流出,染红洁白地道袍,刺眼夺目。
方修然默不作声,取出灵丹倒入口中,血是止住了,可那伤口却不愈合……
「嘿嘿,小子怎么样,快乐吧,你立即将成为我新的血奴啦!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哈哈,想到正派的修士变为半死不活的血奴,就令我极度兴奋!」
变态魔修疯狂地痴笑起来,仿佛拿下方修然他业已势在必得。
方修然动了动左臂,伤口处传来微微刺痛,回首看白饶,她正在被追逐,瞳孔微缩,之后对眼前病态地魔修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是嘛,那我可真是高兴啊,你还能撑多久呢?希望不要死这么快,让我好好享受一番你们这些正道的求饶,哈哈哈!」
业已病态的魔修丝毫不在意方修然的挑衅,不怕他嘴硬,就怕他早早求饶,那可是失了好多乐趣呢。
「桀桀桀,不清楚你跟那普通妇女谁更能撑,她可是全身血液快流光了才求饶。」
说罢,他身体的血液又争先恐后地挤出来,一点也不担心失血过多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听到他提起妇女,方修然想起那衣柜里诡异姿态离去的妇女。
下意识攥紧剑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周边血液的变化,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散开,令人作呕,方修然嫌弃地半屏住呼吸。
「早清楚出门前找师傅讨要屏息丹就好了。」方修然耸肩,略带后悔的叹息。
「呵呵,多美味的味道啊,你胆敢嫌弃,不过不要紧,你旋即也要化为它们之间的一份子了!」
听到方修然嫌弃他的宝贝血液,还未流出的血液在他体内变得有些狂躁、沸腾,他安抚道:「小家伙们别着急,待会就让你们好好享受。」
他本人也有些急躁起来,要清楚这是他杀光这小村子才提取得到的宝贝新鲜血液,区区一个小修士也敢嫌弃!
裸露空气中的血液开始沸腾,又一次化为无数利剑,密密麻麻直击方修然。
方修然四下观望这番场景,暗感不妙,将长剑插于地下,默念口诀,用灵力在周身护起一道屏障,将这无数地腥臭地利剑隔绝。
不知过了多久,方修然立起的屏障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缝,利剑也开始发现了这一点,转换为着重攻击裂缝。
灵力即将耗尽,方修然从芥子袋中取出聚灵丹的瓶子,叼在口中,每次灵力耗尽之时,仰头吸入一枚聚灵丹。
可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聚灵丹见空,灵力就要耗尽的方修然,终究抵挡只不过利剑,屏障碎裂。
一阵阵刺痛传来,方修然的道袍霎时四分五裂,在风中凌乱地飘动,数不清地大小伤口出现,躯体也被震得后退几米远,撞到一颗大树这才停下。
「作何样,舒服吧。」病态魔修友好关心。
「呵,不足挂齿。」
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在口腔中升起,方修然吐出积压口腔中的血,抹掉嘴角遗留的几滴血液。
借助长剑,撑起伤残的身躯,长剑颤抖两下,才将方修然支撑起来,站起后,将剑指向病态魔修,不屑道:「你还有什么把戏就尽管使出来!」
「桀桀,就喜欢你这把骨气。」
病态魔修一抬手,空气中的血液回到他身旁,凝聚在大刀上,大刀变为一把巨大的血刃,其余的化为血色屏障,细看还能瞧见血液流动的姿态。
所见的是他手提血刃,刹那间冲破周边屏障,急速向着方修然冲过来,只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虚影。
「是嘛,希望待会你还喜欢。」方修然不以为惧,邪魅一笑,也不躲避,不再一味的防守,双手紧握长剑,正面迎接他的袭击。
「无虚剑法第二式,画影!」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话音刚落,方修然身影分裂,出现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方修然,统一握着剑,腾地跃起,齐刷刷刺向病态魔修。
病态魔修愣住,但很快调整状态,锁定其中一身影,猛地挥动巨大的血刃砍下去。
所见的是那个方修然一下慌乱,硬生生直接用剑接住了,结果还是抵不住血刃,病态魔修身边的好几个方修然也消散而去。
「桀桀,小子,看来是我赢了。」他狂笑,越发使劲地砍下去,直到那方修然从空中跌落,他更为癫狂地大笑,「哈哈哈,新玩具来咯!」
「有自信自然是好事。」
方修然轻蔑的嗓音从他后方传来,他惊恐回首,一道脏乱地身影霎时出现在跟前,与其同来的还有那裹挟无双剑意地长剑。
来不及躲闪,那长剑以刺穿他一只眼,那完好的眼珠难以置信的向下看,余眼瞄见地面上的方修然身影变得细碎,正如他那轻敌的心一般。
防止病态魔修没死绝,方修然嫌弃地又补了一刀,杀人诛心的嘲讽一句:「呵,我说了,你、不足挂齿!」
直到魔修彻底断气为止,才停止袭击,取回长剑。
「先前只不过骗他过来近战罢了,竟然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可惜污了我的流玉。」
方修然从芥子袋中取出帕子,将流玉洁白的剑刃上那恶臭的红色一一抹去。
流玉是方修然的本命剑,对于一人剑修来说,本命剑是最为重要的,而此时方修然的本命剑却被一恶心的病态魔修鲜血染脏了。
见病态魔修业已死绝,方修然御剑飞向白饶走了的方向。
只是在他走了那一刻,那个被刺穿双眸与心脏的魔修尸体逐渐融化,化为一滩血水与地面融为一体,最后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