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宫中有大宴,一定会给老福晋下金帖,因此老福晋现在荣光依旧,就算没个自己的孩子,底下的庶子庶孙们却一个比一人跟她亲。
只不过是不是为着利益而来的,老福晋也有两个真心喜欢的庶孙,这时候就笑言:「真真是个美人儿,难得的还跟四贝勒情深义厚,我们家济朗济宁的媳妇们捏一起都没有您此物孙媳妇儿貌美。」
济朗济宁就是老福晋最喜欢的两个庶孙,挂在口头上也有点自己的私心。
但皇太后根本不在意,得意笑言:「你就羡慕吧,现在可是好媳妇难找啊。」说着转头看向了坐在右边席上的德妃:「我知道你看重老四福晋,但也不许为难了此物。」
最不喜欢德妃此物儿媳妇,心眼子多还一个个都是偏的。
德妃半起身,笑道:「臣妾可不敢。」
其实她虽然不喜欢老四此物侧福晋,但只因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她也不会去故意为难啊。
这老太太就是看不惯她吧。
皇太后又拉着老五媳妇夸,把他塔拉氏夸得甚是不好意思。
在后宫这方面,五福晋比其他的皇子福晋都得脸,谁叫五爷曾经养在皇太后膝下,而五爷又是个纯纯的混不吝,只清楚跟侧福晋庶福晋亲近,只把五福晋晾在一遍?
每次宫宴,皇太后都把五福晋带在自己的身旁,给足了重视。
八福晋郭络罗氏出来的时候皇太后还在夸五福晋,听了两句撇了撇嘴,看五嫂还在那儿不好意思,郭络罗氏都不清楚该作何说她。
皇太后这么抬举着你,还不是因为五爷对你不起。
一两个月都不见爷们的面,如此想来这么些空口的夸赞也没什么好的。
她们出来了,皇太后这边才收起话头,招手让余郡王福晋过去。
这场除夕宴会过了子时才散,弘晖弘昀大格格都已经困的打盹儿了也不敢睡,等着最上面的皇上走了才一人个扑到奶娘怀中。
姜婴坐在自家的隔间里还能看到些许皇太后那边的情况,看了会儿后续才专心吃东西。
德妃派人来问要不要把孩子们带去永和宫,乌拉那拉氏以额娘累了不能让孩子们再去闹为由拒了。
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踩着宫灯照出来的光芒有序离宫,天底下身份最高贵的这波人过个年未必有小户人家轻松自在。
但如果能选择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选这份不自在。
只因小户人家不是不想热闹,而是根本没有条件。
出了宫门的时候姜婴抬头,注意到了黑蓝天空中弯细细的月牙,恍然发觉自己在以前根本就没有看过大年三十的月亮。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在做何,今年的跨年晚会又有什么新梗出现,还是一如既往烂得让网友群嘲。】
手上一暖,姜婴侧头看到了四爷,他对她笑了笑:「觉着宫里的戏没意思吗?」
姜婴摇摇头:「还行。」
【还行就是烂,倒也不是人家唱得不好,杂技一点特效都不加,很有技术含量,但看来看去都是那些,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四爷又笑起来,「除夕宴没有上元节宴热闹,回家了爷教你弄两个灯谜,到时逛皇阿玛的银镙子。」
这话被周围人听到,也不知道哪个嘴大,没多大会儿竟然不胫而走传到了乾清宫。
康熙哈哈大笑,老四此物人比以前活得真多了。
看来把这姜氏给他做侧福晋是指对了。
乌拉那拉氏回家后才听见这个话,付之一笑。
这事儿稀奇,传得也快,各家福晋听见了都为四福晋叹息一回,只不过可怜四福晋的倒是没有多少。
四福晋以前的行为太过拜高踩低了些许,着实让人可怜不起来。
能干脆利落的不认娘家的人更是让人不敢相与。
细细论起来四爷现在也就是办差得过皇上的几回赞,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乌拉那拉家长媳去四爷府时四福晋连个眼角都没了一下着实令人可气。
无论多显赫的人家嫁到皇家都是高嫁,但也不看看,各位福晋们若实在出身差的,能被选为皇子嫡福晋?
好嘛,你出身此物家族嫁到了皇子院里,反过头来又一副担心娘家人粘上的高贵嘴脸,真是连带着让人都怀疑四爷的人品。
姜婴完全不清楚四爷和她随意的一句话,倒是把四福晋送到了后院版面的热搜头条上。
姜婴业已换上舒适的家常衣服,把头上的珠钗都拆下来散着头发靠在软枕上看春晚。
回到府里之后,四爷去瞅了瞅单独住的弘晖才来樱园。
四爷进来就看见乌发雪肤的女子一身亮色的紫色对襟绣花旗袍,懒散地半坐着,心头用力悸动了一下。
话说还能看春晚,大大的缓解了她的思乡之情。
只不过要忽略掉这女子时而莫名其妙笑出来的声音。
四爷直接在她外边的一点位置坐下来,暗自思忖要是不是自己也能看见她的平板,一定会以为自己后院有个傻子媳妇。
人坐在旁边也不说话,脱下沾染着外面凉气身体热力十足,姜婴就往他身边靠了靠,抬眼看他一眼:「作何不说话?」
四爷握着她的肩头揉了揉,「看你在想事情很开心,不忍心打扰。」
话未落下就把人抱到怀里,他自己占了榻上的全部位置,让她坐在他身上。姜婴蓦然脸红了一下,只因她想起一个古代人孩子作何会多的说法。
据说就是睡炕对男人的腰有好处,古代又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黑就睡觉,睡不着没事干夫妻之事。
这些天她跟四爷在那方面可是很和谐的,一下子就给想歪了。
「你不是要教我制灯谜?」
她一想歪把四爷弄得也很不好意思,这对于十几岁就有侍寝女人的四爷来说是很陌生的一种情绪。
四爷垂眸看着女子的双眸,一会儿移开了眼神,耳根悄然泛红,咳了声尽量严肃道:「那你有没有准备好笔和纸笺?」
姜婴发现他耳根红了,眼神更加黏着在人身上不放开。
「还没有准备呢,」她爬到他耳边说。
四爷一下子把人压到身下,笑言:「还敢故意撩拨爷,我看你是根本不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兔子给狼拜年呢……】
春晚上正演着一个小品,姜婴一下子笑开来,灿烂而又灼灼如桃花的笑颜让四爷忍不住在她唇角亲了下。
本来还说起身把笔和纸笺拿出来呢,这么一来连平板都不看了,两人直接在榻上滚来滚去。
一人时辰后四爷坐在榻边穿鞋,然后把还在那里偷笑的姜婴抱起来带到里面,出去开门叫水。
忙完了天都要亮了。
苏培盛在外面低声提醒主子:「爷,辰时还要去奉先殿祭祀呢。」
这个活动女眷就不用参加了,但姜婴也不能补觉,还得去参加四福晋组织的新年集会。
便姜婴挣扎了一会儿爬起来跟四爷一起穿衣服。
看她这样,四爷只觉着又好笑又心疼,穿戴好了还给她选了一个嵌丝八宝翡翠凤钗戴上,低声道:「实在累就提前回来。」
姜婴奇怪地看他一眼,出声道:「我又不是福晋,那么干还不是让人逮着小辫子抓。」
【不过四爷这位纪律大队长能说出这样的话,现如今对我理应是很上心的,甜蜜蜜。】
过了纠结期,姜婴就放心地接受四爷的好了,等以后有不好的时候,她看看平板逗逗娃,应该不用一人星期就能走出「失恋期」。
四爷感知到她的心事,既哭笑不得又心酸。
自己此物爷还算是何爷,想得到一人女子信任都这么难。
不过她的此物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四爷出声道:「在外面不许这么说话。」
姜婴想了想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忍不住朝四爷翻个白眼,随后惊觉自己现在真是胆子大了,看四爷没生气又放心了,觉着很有必要解释清楚就说:「我那么说又不是想当福晋,就是说我现在此物身份不适合嚣张而已。」
然而怎么感觉自己越解释越不清楚了呢。
四爷笑道:「好了,爷明白你的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收拾好的两人一起出门,分开前姜婴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
四爷说:「宫中会留饭,你自己吃,想吃何就让人做。」
姜婴挺开心的。
【早就想吃辣条了,然而辣条味道大一贯不敢吃,还以为能放过期呢,没不由得想到过年有这么好的机会。】
四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尽管不觉着那何辣条是何美味,但也想尝尝啊。
出门骑上马的四爷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能跟她承认自己也能看见平板,不然总被外着些许好吃的。
姜婴的心情的确很好,抽抽平板这几天终于稳定了,她跟四爷滚了床单也只不过是扣一千多块财物,虽然注意到平板扣钱的时候总会有种跨时空票的感觉,然而不用心疼她攒的那么多小银子小金子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