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萱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药液可以如此的沁人心脾。
她自幼在医馆中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一般的药师,在中药方面恐怕都没有她的阅历丰富。
可也正是这一点,才让李怡萱越发的惊异。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还从来都没有哪种药物能有如此清香的味道。
有香味的药材自然不少,然而,眼前这药炉里的味道,却不仅仅只是清香。
更重要的是,当李怡萱闻到这股清香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焕发,就好像身体里充满了力气一般。
李怡萱睁大眸子,盯着面前的药炉,心中惊异莫名。
「你煎的是何药?」
就在此时,身后方蓦然传来了一道声线。
李怡萱一惊,下意识的回头,就注意到父亲不知道何时候站在了大门处。
「爸,你何时候赶了回来的?」李怡萱下意识的追问道。
「刚回来。」
李怀谦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那个药炉上,而后快走两步,一把拿起药炉,目光惊异的看了起来。
仅仅几秒钟之后,一抹惊愕就从他的面上浮现,他的目光更是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萱萱!」
李怀谦猛然回头,沉声追问道:「我出诊之后,有谁来过后堂?」
李怡萱一怔,下意识的追问道:「你作何清楚有人来过?」
紧接着,她就注意到了父亲那凝重的目光,不由面色微变:「爸,有何不对吗?」
「我活了半辈子,这种药液,我也所见的是过一次!」
李怀谦指着手中的药炉,神色严肃的出声道:「萱萱,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谁来过这个地方?」
李怡萱愕然,说道:「是武神医,他让我帮忙准备一下药材,又借用了煎药室……」
「武鸣?!」
李怀谦不由眼睛微睁,片刻之后,他徐徐微微颔首,说道:「这就难怪了……
没有不由得想到,他的医术竟然业已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不可思议!」
「爸,武神医煎的药是不是很特殊?」李怡萱不由得追问道。
父亲居然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来评价武鸣的医术,这着实让李怡萱吃惊不已。
尽管之前父亲对于武鸣的医术就格外的推崇,可这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在李怡萱的记忆中,她还一直都没有见过父亲如此的严肃。
更关键的是,父亲刚才说什么?
他活了半辈子,只见过一次这种药物?
这话,才是真的不可思议!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父亲接下来的一番话。
「特殊?」
李怀谦摇了摇头,出声道:「这个地方面的药,何止是特殊!
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此物药炉里熬制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药物,而是一种蕴含着神秘能量的药液。」
「神秘能量?」
李怡萱错愕,「爸,这是不是有些太玄乎了?」
这药炉残留的药渣的确很特别,可父亲竟然扯起了神秘能量,这多少就有些离谱了。
「你听起来觉得玄乎,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这种药液的神奇之处。」
李怀谦沉声说道:「多年以前,我曾见过一次这种药液。
当时我跟着你爷爷去诊治一人病人,但是那人业已生命垂危,即便是你爷爷的医术再高明,也束手无策。
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病人的一个孙子赶了回来了,他带来了一瓶药液。
据他所说,那是他在上京的一个拍卖会上,花费重金拍来的。」
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李怀谦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他刚把瓶子打开,整个室内都充满了扑鼻的香味,与现在这种味道,极为相似。」
李怡萱问道:「那药液效果很好?」
「不是很好,而是好到让人难以置信!」李怀谦铿锵出声道。
即便业已时隔多年,可如今又一次提起当年的见闻,他的语气中依旧带着明显的震撼。
他徐徐说道:「当时,药液灌到了病人的嘴里,不到半个小时,病人竟然就从昏迷中醒过来,身上的各项指标,都在快速的恢复。
就算是灵丹妙药,恐怕也就是这样了!」
李怡萱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眸子,「爸,那是何药?」
「不知道。」
李怀谦摇了摇头,出声道:「当时你爷爷也曾经询问过,然而那家人只说了一句话。」
李怡萱当即追问道:「什么话?」
「玄门高人。」
李怀谦沉声说道:「那种药液,出自于一位玄门高人之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怡萱登时惊愕不已,失声道:「玄门高人?!那武神医作何可能……」
她终于意识到,父亲注意到这药炉之后,作何会会这么澎湃。
她也明白了,为何父亲会说,武鸣的医术竟然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任何跟玄门高人扯上关系的东西,都足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这一刻,她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
依旧是那大院。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楚天歌并没有在大门处的岗亭中迎接武鸣,而是让门口的岗哨带着武鸣走进了大院。
仅从这一点上,武鸣就清晰的感觉到了楚天歌的态度变化。
但他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异样,从容的上了二楼。
「武先生。」
楚天歌在走廊上等候,面带微笑:「很开心你能想通,未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武鸣就随手扔过来一人东西,「把此物交给你的上级。」
楚天歌下意识的接住,却发现这竟是一个大约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还装着深褐色的液体。
「武先生,这是何?」他不由问道。
「一种可以增强体质的药液。」
武鸣出声道:「这一瓶,是给你们用来验证的。
我等你的电话。」
说完,他便回身离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天歌愕然,心中不禁恼火,差点被气笑了。
「这家伙……简直狂妄的没边了!」
他忍不住摇头,随便拿一瓶何药液,就想跟他的上级谈判?
这简直是把他们战区的命令当成儿戏了!
楚天歌清楚,收编武鸣的计划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玻璃瓶,随手拧开了盖子。
登时之间!
一股清香从瓶子中传出,几乎让楚天歌瞬间沉醉。
他身子陡然一震,骤然变色:「这是……丹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