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韩兆林从车里看去,满脸惊愕之色。
在他的视线中,所见的是周培松站在车边,正满脸笑容的对一个年少人说话。
而那个年轻人却腰板笔直,只是微微颔首。
看他们二人的姿态,竟然仿佛还是以为那年少人为主!
更为重要的是!
那个年轻人竟然像极了……武鸣!
可周培松与那年少人下车之后根本没有停留,直接就迈入了院子里,紧接着就被栅栏后面的树木截住了身形。
韩兆林的眼中露出愕然之色,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猛然上身前倾靠近车窗玻璃,想要看的更细细些许。
韩兆林急忙开门下车,想要直接走过去看个究竟。
但他的手才刚搭在车门把手上,却又顿住了。
不管那年轻人究竟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武鸣,但是只从周培松对此人的态度上就能看的出来,此人一定是周家的贵客。
否则的话,以周培松的身份,又作何可能会对一个年少人如此的客气!
韩兆林如果现在过去,最多也就只能验证一下那人的身份。
但是,他的出现,却会打扰到周家的人,甚至很可能会让周家的人心生不悦。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寻求与周家合作的机会,要是因此弄巧成拙,那反而会断了这条可能的渠道。
「董事长,你只不过去吗?」
注意到韩兆林竟然不动了,司机有些奇怪的追问道。
韩兆林回过神来,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
他抬手瞅了瞅时间,不由得轻叹一声:「走,我们回去!」
司机愕然,忍不住出声道:「董事长,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周培松赶了回来了,作何……」
从上午十点多开始,他就开车载着韩兆林,先是去了南丰国际,准备拜访周培松。
结果却发现,周培松竟然不在公司。
据南丰国际的工作人员说,周培松临时有事出去了,不清楚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韩兆林只好决定,直接来别墅附近等候。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周培松赶了回来了,结果韩兆林竟然不去了,这实在是让司机无法理解。
「行了,回去。」
韩兆林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他的心里却有些无奈。
现在远山集团的情况在快速的恶化,急需要寻找新的渠道。
若非如此的话,他身为堂堂董事长,又岂会在这个地方苦等?
这五六个小时窝在车里,他同样很是不舒服。
可他却万万想不到,尽管等来了周培松,可周家却来了客人。
并且,那个客人竟然很像是武鸣。
如此一来,他这大半天的时间,也就只能白费了。
司机启动了车子,徐徐起步离开。
在经过周家大大门处的时候,韩兆林忍不住的朝里面望了一眼。
他心中不由得暗道:「那个人,真的是武鸣?」
回想起周培松对待那年轻人的态度,韩兆林又下意识的摇头叹息。
「不可能!」
韩兆林在心中下意识的就给出否定的答案。
只因他实在是无法把他印象中的武鸣,跟刚才那个年轻人对上号。
以武鸣的鲁莽和狂妄,怎么可能入得了周培松的眼!
「看来,理应只是长得很像!」
韩兆林心中暗道:「那年轻人,应该是某家的公子,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多想。
「至于周家,看来只能再另想办法跟他们接触了。」
……
周家别墅。
「父亲,武神医来了!」
周培松脚步轻快的迈入卧室,而后转过头,满脸笑容的说道:「武神医,快请进!」
「哦?!」
躺在床上的周南丰闻言,顿时双眸一亮,对旁边的护工说道:「快扶我起来!」
随即,他就注意到小儿子引着武鸣走了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神医,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呐!」
周南丰随即说道:「要是不是你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现在就已经活活疼死过去了!」
武鸣摆了摆手,出声道:「现在说救命之恩,还为时过早。」
「不不不!」
周南丰连连说道:「武神医,我的病情你肯定业已很了解。
我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每天都过的痛不欲生。
在这之前,我还能够靠着马啡来镇痛,可现在,我已经用了极大的剂量,可却也业已无效了。」
说到这个地方,他忍不住感慨的说道:「可是,武神医你帮我扎了两针之后,这两天的时间,我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
仅仅只是这一点,对我来说就业已是救命之恩了!」
周南丰那眼窝凹陷的面上,充满了感激之意。
癌症晚期!
没有经历过这种病痛折磨的人,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痛苦,甚至都无法想象!
可是,周南丰却几乎是每一天都在承受着这种折磨。
痛不欲生!
这四个字是他最好的写照!
若非还没有彻底的死心,周南丰甚至都想过直接自尽,以求解脱!
可!
当武鸣为他扎过两针之后,周南丰无比惊喜的发现,这将近两天的时间,他竟一次都没有再发作过。
尤其是,武鸣治疗过后,他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种久违的生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让周南丰心中狂喜!
他清楚,他注意到了生的希望!
他更注意到了摆脱那种地狱般煎熬的希望!
这让他如何不感激武鸣!
而这,也是周培松对武鸣如此恭敬的原因所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武鸣所展示出的医术,近乎超凡。
可以说,他简直可以一言定生死!
父亲就曾跟他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武鸣!
「那两针,最多只能有三天的效果。」
武鸣淡淡的说道:「我说现在感谢还为时过早,不是只因那两针,而是我还没有打定主意要救你。」
闻听此言,周南丰父子同时面色一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培松急声道:「武神医,您不是业已答应了吗?
作何现在……」
「武神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周南丰面上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出声道:「不管你提何条件,只要是我周家能办到的,都绝无二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