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望着床上的父亲,周培松惊愕而又狂喜,整个人澎湃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本父亲是什么样子,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现在父亲那苍白的脸色,却业已开始变得有了血色。
更为重要的是,父亲那原本高高肿胀的肚子,竟然全然消了下去!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只是他,就连一旁负责照顾周南丰的护工,同样也是满脸震惊。
她可是周家高价请来的,医学专业的护理人员。
是以她很清楚,以周南丰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有康复的希望。
甚至,就连人生最后的阶段想要活得轻松些许,都绝不可能!
周南丰最好的结局,就是病情发作,或者是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心脏骤停。
那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少受一点折磨。
她却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由得想到,此刻周南丰的气色,竟然业已开始恢复正常。
就连肚子此物最为明显的病症,竟然都已经消下去了。
然而!
更是周培松和护工难以置信的,却是武鸣接下来的话。
「现在,你可以尝试着下来走动了。」武鸣出声道。
「何?!」
周培松忍不住失声追问道:「武神医,您的意思是,我父亲现在就能够走路了?!」
武鸣平淡的说道:「我既出手治疗,你父亲若是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那才是笑话!」
周培松愕然,他刚想说话,就看到了让他更加震惊的一幕。
只见周南丰身子一侧,翻身下了床。
而后,他站在地上,身子晃动了几下,却终究站稳了!
注意到这一幕,周培松与护工再一次的瞪大了双眸。
他们几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甚至,那护工还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眸,仿佛要把幻觉从眼前祛除。
但这显然不是幻觉,他们切切实实的注意到,周南丰真的能够下床霍然起身来了!
事实上,周南丰比他们两人还要震惊。
他双脚踩在地面,略微适应了一下,而后便开始迈步。
这一刻,周南丰的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只因虚弱。
而是澎湃到了极致!
在时隔多年之后,他竟然能够再一次的下床行走了!
「武神医!」
周南丰一步一步走到武鸣跟前,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澎湃。
低头!
弯腰!
他对着武鸣沉沉地的鞠了一躬。
「武神医,感谢你!」
周南丰无比郑重的说道:「你对我,恩同再造!」
处于震惊中的周培松陡然回过神来,急忙对武鸣鞠躬,「武神医,谢谢你救了我父亲!」
武鸣摆了摆手,出声道:「感激的话就不必说了,记住你们曾经说过的话!」
「您请放心,我永世铭记!」
周培松无比郑重的说道,而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武神医,这是银行的铂金贵宾卡,您的诊金就在里面。」
他解释道:「拥有这张卡,您将会享受银行的最顶级待遇,里面有二十四小时全球救援,还有专员人员为您服务……」
武鸣接了过来,出声道:「很好!治疗业已结束,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转身就准备走了。
周培松急忙说道:「武神医,我送您。」
「不必了!」
武鸣摆了摆手,「你派个人送我回去就行了。」
周培松点头,又说道:「对了,武神医,您的朋友苏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
我派去的护送她的人,亲眼望着她上了楼以后,这才离开。」
武鸣看了他一眼,出声道:「你做的不错!」
听到这声夸奖,周培松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说道:「这都是我该做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鸣笑笑,转身走了。
周南丰父子一贯送到了院门外,望着车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培松!」
周南丰神色严肃的开口。
周培松一怔:「父亲,作何……」
「记住,从今天开始,对武神医不仅要感激和敬重!」
周南丰一字一顿的出声道:「我们周家对他,更要敬畏!」
闻听此言,周培松讶然:「父亲,你的意思是……?」
「武神医,深不可测!」
周南丰沉声出声道:「他未来的高度,我们周家只能仰望!」
周培松愕然。
……
远山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韩兆林心情沉重的放下文件,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个季度,业绩下滑的更快了。」
他轻叹一声,现在集团的业务可谓是举步维艰,要是再找不到新的渠道,一定会出大问题!
但是,新的渠道却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开发出来的。
尤其是,远山集团在外部还面临着源源不断的打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边家作为银城顶级的家族之一,其能量实在是大的惊人,根本不是远山集团这种小型的集团公司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更不用说抗衡了!
韩兆林心中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远山集团,可谓是内忧外患。
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
他轻声自语:「若是能搭上周家这条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说到这个地方,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傍晚时分,在周家外面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长得很像武鸣的年轻人。
旋即,韩兆林又摇了摇头,涩笑道:「不可能!那个小子作何可能跟周家的人搭上线。」
况且,即便武鸣真的认识周培松,可也不至于让堂堂的周家二爷如此的放低姿态。
「如此看来,也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咚咚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此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韩淑仪推门走了进来,「爸,时间业已很晚了,该回家了。」
「好,回家!」
韩兆林收起了文件,勉强露出笑容,「如果太晚回去,你妈又该唠叨了。」
韩淑仪抿嘴轻笑:「你这么说,我回去可是要跟妈妈说的。」
她忽然想起来何,不禁蹙了蹙眉,又出声道:「家里有那混蛋,要是能够的话,我真想搬出去住。」
韩兆林清楚,她说的是武鸣。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淑仪,说起武鸣,我今日仿佛看到他了。」
韩淑仪不解的追问道:「他来找你了?」
「不!」
韩兆林摇头,「我是在周家注意到他的。」
韩淑仪愕然:「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