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风景如画

却说天羽来到海丝雅的别墅前面，围着转了一圈，仔细观看了一番，极其好奇，感觉充满新鲜感，打定主意要好好体验一下。

天羽抬腿迈步，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到顶之后，回头眺望了一下，果真视野开阔，天赐之星城堡巍峨雄壮，校门大气瑰丽，蜿蜒前行的河流，波光粼粼的湖水，郁郁葱葱的林海，广阔平坦的原野，美不胜收。

看罢多时，颇感满意，觉得住在这个地方倒也不错，天羽抬手刚要敲门，就听里面声音传出：「没看够，能够多看一会儿，不用着急进来。」

天羽不动声色，笑言：「你作何注意到的？你不开门，我自己进来就是了。」

就听里面踏步声线，房门「啪」的打开了，海丝雅穿着一身居家常服，站在门口。头发向后束了起来，一条马尾搭在前胸，穿着一袭白裙，光着脚，面无表情的盯着天羽。

天羽笑道：「就清楚你会开门，现在我与你荣辱与共，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海丝雅盯着天羽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到底进不进啊，不想进的话我就关门了。」

天羽这才迈步进去，进来一看，室内通透明亮，虽非奢华，却极其舒适。进门玄关有一木架，上面摆满各式各样的鞋靴，转过墙壁往里一看，先看到一张小餐桌，北边是厨房，南边是宽敞客厅，再往东就是卧室了，卧室北边是一间书房，阳台从客厅一直到书房，而卧室的阳台其实理应说是一人露台。

一面往里走，天羽一边仔细观察，碰碰这里，戳戳彼处，海丝雅在一旁望着他，觉得很是怪异，天羽像是何都没见过似的。天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觉得柔软舒适，还带有弹性，极其惬意，不住称奇。又注意到客厅沙发对面墙上挂着一块玻璃，只是玻璃上似有水波流转，很是奇异，细细观瞧，四角还有四块小石头，里面蕴含着丰富的魔力。

在这块玻璃右侧还有一扇推拉门，看来也有一间厅室，进去一看，迎面有一面镜子，镜前仿佛是梳妆台，十分精美，再往里隔着一道帘子，拉开一看，一个白瓷的漏斗在地上，掀着盖儿，里面还有水。墙上挂着一人莲蓬一样的东西，东边靠墙还有一人长形的木桶。天羽猜着是沐浴之所。

海丝雅点了点头，出声道：「你不是真的何都没见过吧？」

从里面出来，天羽笑言：「海丝雅，这里面是沐浴之地吧。」

天羽笑道：「是啊，我之故土，从未见过这么东西，今日大开眼界了。我要在里面沐浴休憩，你随便吧。」

海丝雅一听，心里想：「你到真是不见外，真当成自己家了。」本不愿意让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里乱用自己的东西，然而见天羽衣服破碎，血迹斑斑，犹豫一下，终究没有说何，就默许了。自己到沙发落座了。

天羽见她没有出声反对，知是应允，一抚玉水戒，一套叠整齐的衣服出现在掌心。海丝雅看的清楚，对天羽的戒指起了兴趣，自己听说过有一种古老的精灵技艺，可以在些许特殊材质的物品中开拓一小块空间，用来储藏衣物用品极其方便。只是这种技艺早就业已失传了，极其罕见，自己所见的是过部分老师有这种储藏空间。

海丝雅很诧异天羽会有空间戒指，便说道：「那个，我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空间戒指？」

天羽一顿，随即答：「当然能够，不过这不是空间戒指，这是墟戒，里面有一片墟界。」

说着话，天羽把戒指抛给海丝雅，就进了浴室，海丝雅拿着玉水戒仔细观看，只是觉得美轮美奂，其余并未看出何。天羽又从浴室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该如何沐浴啊，香汤何在？」

海丝雅难得一笑，出声道：「何香汤，你是洗澡还是做饭。真不知道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是怎样洗澡的。我教你吧。」

过了两刻钟，天羽洗沐结束，换了一身新衣服，是一件青白色云纹绸缎深衣，外面套着一件月白大氅，五彩丝绦，环佩垂腰。天羽自己不会束发，况且此刻长发未干，就披散在两肩后背，脚下蹬着云波履。

沐浴过后，天羽自觉应当通身舒泰，但此刻却觉着身子有些发沉，体内内息开始紊乱，自语道：「看来我伤势太重，没那么简单就痊愈了，还有些反弹，还要静养几日才好。」

天羽穿戴停当，从浴室出来，看到海丝雅还在捧着玉水戒不断观瞧。听到天羽出来，海丝雅抬头看了一眼，不自觉着呆了一下，跟前的人空灵若仙，尘埃不染，仿佛从画中出了的绝世美男子，接近自然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为之倾倒、陶醉。

一瞬间的失态后，海丝雅毕竟是一等一的高手，定性极佳，况且素来果敢坚毅，又不太喜男子，所以旋即就回过神来了，继续低头看玉水戒。天羽也不以为意，来到侧面的小沙发坐下，望着海丝雅，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海丝雅才开口道：「这枚空间戒指上的符纹太神秘了，我尽管看不懂，却可以感觉到它的不凡。」

天羽言道：「这是感悟到天地秩序、自然变化之人所刻画的，代表了他对大道的认知，普通人自然无法看懂。要是只是简单的将之看做一枚墟戒，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口中所说的空间法器，只是通过世上特有的媒介，开辟一个小小的空间，作为简单的储物之用，随着时间推移，至多只不过数百年，就碎裂了。而玉水戒则与天地同寿，只要天地秩序不变，大道不变，戒内的墟界就不会受损。」

海丝雅难以置信的望着手中的玉水戒，说道：「就像天方夜谭一样，然而我相信你说的。」

天羽笑言：「你果然有灵根，竟能够感觉到玉水戒的神性。当然，如果玉水戒上的符纹被磨灭，那它本身也就毁掉了。此外，墟戒的操纵方式也不一样，不像你们是通过媒介上的空间定位点，对内部空间进行控制，而是通过魂力意念操纵，更为方便，而且能够隔空操控，十丈以内皆可，不必非要在自己身边，就像这样！」

天羽心意一动，一只玉簪出现在自己手上，再一摆手，玉簪消失。

天羽见海丝雅发呆，连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便上前在其跟前摆手，让其回神。

海丝雅一阵失神，暗自赞叹，清楚天羽苦修的方式方法不同于自己，有其独到之处，有时间理应好好了解一下。此刻正发愣的时候，海丝雅蓦然感觉有何东西在晃动，一下子回过神来，才看清是天羽在摆手，整个人也凑到了跟前。

海丝雅霍然起身，一股凌厉之气散发而出，把天羽吓了一跳，不知所以，一脸茫然的望着海丝雅。海丝雅瞪了天羽一眼，哼了一声，将玉水戒甩给天羽，转身回了卧室。

天羽戴回戒指，心里说道：「这是什么脾气，太吓人了吧。我还是到外面走一走吧，省的让她看到生气。」其实天羽不知，海丝雅对男人向来厌恶，平时不许男子近身，有犯此忌讳者，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重伤卧床，这回天羽靠的这么近，海丝雅却只是冷冷的瞪了一眼，并未发作，传出去的话，绝对是一个大话题。

天羽进浴室把换下的衣物拿出来，又隔着门跟海丝雅说了一声后，抱着衣服开门出去了。来到外面，天羽看看太阳，正午已过，已到未时了。

注意到天羽出去，海丝雅躺在床上，发起呆来，觉得天羽与众不同，况且自己从内心深处竟然不自觉的被他吸引，让自己很是心烦，自己也不止一次暗中观察过天羽的眼睛，他的眼神澄澈明亮，有如天上星辰，山中清泉，不时的透露出一股深邃的韵味，让人无法看透，更会让人觉得自己变的渺小。

海丝雅感觉到有些疲惫，甩了甩脑袋，想努力摆脱这些可怕的记忆。海丝雅来到卧室外的露台上，阳光透过几块乌云射下，显得比较和煦，这会儿的风有点大，吹在身上有点凉，海丝雅不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想来想去，海丝雅开始心烦意乱，到底还是无法对天羽保持信任，可能任何一人男人都无法得到自己完全的信任吧。海丝雅不自觉间也想起不少以前的记忆，极其痛苦的回忆。

从露台望去，正好注意到天羽正站在前面崖坡的石栏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三千秀发随风摆动，整个人空灵如梦，与天地相融，纤尘不染，有一种独特的道韵。只是这么看着，海丝雅就觉得内心平复下来，仿佛自己也来到画中，与自然肌肤相亲，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灵惬意包围了自己。

海丝雅真心希望永远停留在这种惬意之中，不要被打断，这时一个人影窜进了这幅恬淡的画卷，打破这份恬谧，也把海丝雅拉回现实。

幽沐回到赛博特的寝室后，一个19岁的少年，一人千岁的「少女」，不多时就「过从甚密」了。赛博特尽管聪敏异常，但面对幽沐这个鬼灵精怪、顽皮任性的仙子，只能说徒叹苍天了。

赛博特手里端着菜饭，说道：「你这么急要去哪？先吃过饭再说吧，不急这一时。」

两人经过一轮交锋后，赛博特就从卧室搬到书房去住了。等幽沐把自己的事情都安排好，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想着要去给师父洗衣服，就要往外跑，被赛博特拦住了。

经赛博特一说，幽沐到真感觉饿了，早上就没有吃饭，就跟赛博特到餐厅吃饭。

幽沐尝了一口赛博特做的火腿笋尖，还算可口，出声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总算合的上我的胃口，但要跟浪疆比差远了，你可要努力。」

赛博特无语道：「我说大小姐，白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幽沐笑言：「你以后就拿我当大小姐对待，天下多少人想求此机会，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了，心里偷着乐吧。」

赛博特不住的苦笑，这是召唤了一人姑奶奶来啊，只不过赛博特倒是很欣赏幽沐的灵动洒脱，真性真情。

吃罢午饭，幽沐漱过口后，就急匆匆出门了。一溜烟跑到海丝雅的住处，就注意到天羽在崖前负手而立，静观山河，幽沐这会儿越看师父越觉着心里欢悦，发自内心的尊崇自己的老师，庆幸自己没有错过。

幽沐蹑手蹑脚的靠近天羽，冷不丁快跑几步，一下子跳到天羽背上，笑言：「师父，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竟然没有发现徒儿。」

天羽方才从楼上下来，本想去找倩云给自己束发的，又怕倩云这会儿不得闲，就来到崖坡这里，望着眼前的秀气风光，磅礴地势，不觉心旷神怡，连力场都平稳了许多。

望着跟前风景，天羽开始闭目冥感天地，感受天地的运转，大道的的痕迹，一丝风动，一叶飘落都清晰的映在自己心中，渐渐的，天羽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朦胧中像是看到了元炁涌入此物世界的时候，竟然发生了变异，以不仅如此一种力量形式充满世界，呈现出来就是魔法。

正在这个时候，天地中蓦然出现一股动荡肃杀之气时，天羽被这一不和谐的气息扰乱了，不由得担忧起来。

天羽思虑道：「面对传说中的天魔兽，一人我们从来都不曾确认是否真实存在的存在，可以俯视仙君、力敌天帝的上尊，我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啊。」

摇头叹息，又想到：「只有见过龙煊之后，才能解清我心中的疑惑吧，不知你什么时候会来见我啊。在这一界，我们到底会经历何呢？无疆界的毁灭，难道不是自然运数，而是......」

叹息一声，天羽自语道：「唉，近忧远虑，我算是齐全了。海丝雅，我该如何与你和睦相处呢？」

就在此时，幽沐一下子跳到天羽的背上，吓了天羽一跳，思绪也就断了，背着幽沐旋转了好几圈，笑道：「小丫头，学会吓唬师父了是吗！怎么样，把那赛博特压服住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幽沐笑嘻嘻的道：「嘻嘻，师父，你先别管我欺不欺负他，还是好好想想自己作何不被欺负吧。说起来，师父，您可给徒儿我丢脸了。」

幽沐笑道：「怎么能给师父丢人呢，对付一人毛头小子，自然不在话下。」

天羽笑言：「看把你狂的，你自己能有多大啊。我第一眼就觉着赛博特那孩子不错，不会亏了你，你也不许太欺负人家了。」

天羽不由得脸红起来，戳着幽沐的额头道：「你倒是会打趣你师父，太不像话。幽沐，师父的话你记住了，在此物世界里遇到的一切，不要抱怨，全然接受，勇敢面对，这就是我们要经历的，要感谢上苍给我们这次悟道的机会。」

幽沐笑言：「嗯，我清楚。师父，是不是没吃饭呢，到我家里去吃点吧，赛博特做饭还是不错的。」

天羽轻抚着幽沐的头发，笑言：「你有这个孝心就好，我不饿，你拿了我的衣服去洗了吧，明日给我送来。我一会儿要去找倩云，我自己不会束发，也不指望你，你不让我给你梳头就不错了。」

幽沐嘿嘿笑了笑，拾起天羽的衣服，给天羽施了一礼，就回去了。

海丝雅一直在望着，看到天羽师徒二人如此亲近，心中泛起涟漪，有几分羡慕，有几分疑惑，也有几分心烦。

天羽感觉到有人在观望自己，一回头，发现是海丝雅，赶紧笑着挥手示意，不想海丝雅一甩头进了室内。

天羽不由得愣在彼处，不知何故，暗自嘲笑自己，何其命苦！

天羽无可奈何，只得趟着步往倩云那边去。

离得不远，就在海丝雅的左后方，相隔只不过几十米，几步就到。天羽照样在楼下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一番，然后才抬腿上楼。

来到楼上，敲了几次门，没人应答，知道她们出去了，想来是去找北冥了。天羽下来后，不知道往哪去，开始随意溜达。

时不时的遇到路过的学生，无一例外的都会停住脚步看天羽几眼，毕竟天羽无双风姿，何处去寻？天羽就不停的跟这些学生打招呼，不知不觉间认识了不少人，心中也觉得开心。

正走着，迎面看到媚帼走来，天羽嚷道：「媚帼，这呢，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媚帼看到心上人，甚是开心，几步跑到跟前，笑言：「我可跟你不一样，没让人赶出来。」

天羽笑道：「谁让人赶出来了，不要胡说。」

媚帼意味深长的看了天羽一眼，笑言：「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你那个契约主啊，可有你受得了，只要是男人，就好过不了。」

天羽岔开话题：「你跟你的那位主子相处的如何啊，合不合你的胃口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媚帼笑言：「若说来到这个地方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得遇良人了，羡慕吧。」

天羽无语摇头，心里的确有几分羡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媚帼看天羽披头散发，像是有些不习惯，便出声道：「你转过身去，我给你束发吧，白活了这八千年，连头发都不会束。」

天羽依言转过身去，让媚帼给自己盘发，在顶上挽了发髻，问天羽道：「你的簪冠呢？」

天羽便取出一只玉簪，一只束发银冠，媚帼接过银冠，把发髻紧了紧，罩上银冠，然后微微的把玉簪插上，又给天羽正了正，稍微梳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很好，愈加的俊美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媚帼取出一面铜镜，让天羽自己看看，天羽对着铜镜瞧一瞧，很是满意，笑道：「真是多谢了，没不由得想到你还会绾发呢。」

媚帼笑言：「跟我客气何，虽然咱们仙魔有别，可是我对你的心思，你理应清楚。」

天羽笑道：「我清楚能如何，只是辜负你的真心。」

媚帼笑道：「你能够不辜负啊，在这里，你不是少君，我也不是魔王。」

天羽笑道：「我若是果然动情，又怎会在乎仙魔呢，只因卿本无意，徒叹佳人多情。」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话，好一会，媚帼长叹一声，转身离去。天羽看着媚帼的身影，也叹息一声，低语道：「我既无意于你，怎能让你徒费心思，非我无情，实乃有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天羽又到蓝宝石湖转了一圈，就见湖水深蓝，波光荡漾，就像大地上嵌着一颗蓝宝石一样，甚是秀丽。天羽找了一块石台盘坐，望着湖水出神。

不少经过的学生，几乎都被这幅绝美的画卷吸引驻足，看的入迷：秀丽的湖水，如茵的绿萍，湖边几棵杨柳，一个气质如卧云端，姿态浑然天成，容颜压倒群芳的男子，一只腿伸着，一只腿蜷着，坐在湖石上，斜倚游廊栏杆，看着湖水发愣，当真是风景如画。

一时间，消息就传开了，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过来，想看一看惊为天人的美男子，有的带来画板，开始作画。有的则不以为然，认为天羽故作姿态，沽名钓誉。

对于眼前的事，天羽全然不知，只是在那里呆呆的发愣，直到天色发暗，月上黄昏。学生们逐渐的散了，天羽还是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直到一只鲤鱼跃出水面，「哗」的一声，溅起水花，才把天羽惊回神。

天羽抬头一看，天色已暮，星河初现，天际这会儿澄澈如镜，点点繁星点缀。天羽这会儿也觉得饿了，想吃饭了。

不一时，天羽又来到海丝雅的别墅，一楼的住户还是没有赶了回来，三楼亮着白色灯光。

天羽上了楼梯，到门前敲门。海丝雅也听说了下午蓝宝石湖的风波，听到许多人说天羽故作清高，附庸风雅；也有一些人说天羽是情场高手，很会俘获少女芳心；大部分子女学生说起来都是满脸的向往。

海丝雅吃过晚饭后，正在想这件事，可巧天羽叩门。

海丝雅把天羽放进来，追问道：「你跑哪去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天羽笑言：「没去哪啊，在这边转了转，随后一直在湖边发呆，到这会儿觉得饿了，想来找你寻点饭菜充饥。」

海丝雅疑追问道：「你不知道下午自己在宝石湖引起多大的风波，上千名学生在围观你啊，你一点都没察觉吗？」

天羽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已经完全入定，跟前只有蓝莹莹的湖水，其它何都不知道，最后被一尾鲤鱼惊醒。事情就是这样，并无半点虚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海丝雅喃喃道：「只是发呆而已，作何可能何都觉察不到呢？」

天羽听到此话，充耳不闻，追问道：「可有什么充饥之物吗？我实在饥饿难忍了。」

海丝雅看了天羽一眼，见他一天没有吃饭，也就不再追问，去厨房把晚上剩下的几块面包端了出来，出声道：「只剩下这些面包了，你吃了吧。」

天羽见了饭食，笑言：「多谢，我便不客气了。」说着接过面包，大口吃起来，海丝雅怕他噎着，又到了一杯水给天羽。

面包并不多，不多时就吃完了，天羽虽未吃饱，却也没了空腹之感。

此时，海丝雅依靠在沙发上，天羽坐在餐台面上，两人都没有话，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恰在此刻，天羽感觉伤势发作，胸中有些气短，身上隐隐作痛，倦意也一波一波袭来。

天羽打破了沉静，追问道：「海丝雅，我是睡在书房，还是客厅，你安排一下吧。」

海丝雅平静的出声道：「都不能够，我不能容忍男人跟我住在一起，更你可以到别的寝室去，找你的朋友帮忙，如果他们愿意帮你的话。」

天羽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出声道：「我清楚你极其厌恶我，可即便如此，你还愿意给我一些帮助，可见你的善良仁爱。上天让我成为你的契约使，或许是上苍的失误，在下诚非有意冒犯，还望你能海涵。既然你不喜欢，今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附近，离你远一些，如果有事，你应该能联系到我，毕竟你是契约主。」

说完后，天羽站起来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听与不听在你。人生在世，百态人生，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以你我的意志转移，你是站在事情之上来看，还是站在事情中间去看；是选择勇敢面对，还是选择害怕逃避，你到底选择的是何呢？」

说完，天羽就回身出去了，留下海丝雅一人发愣，天羽的话萦绕心头，海丝雅陷入了沉思，不断品味这几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