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促膝长谈

此刻正艾尔娜懊恼的时候，三道人影破风而至，来的就是百战军团的三位将军，两男一女，都是飒爽英姿，尤其是那位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更加英气。

为首的正是百战军团大将军达威—赵，左手边的是副将林奇—马，右手边的是女副将凯蒂—修。这三个人都是学院出身，是海丝雅他们之前的学生会骨干，业已走了学院十年了。

达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目光睿智，三十几岁的样子，透发出的气势远比海丝雅强。达威点头笑言：「原来是你们在这里，我还以为发生了何大事呢。」

海丝雅众人急忙施礼：「学长，学姐，作何连你们都惊动了。」

林奇比达威还要魁伟，膀大腰圆，甚是壮硕，刚毅果敢，一看便知是义气之辈。林奇也笑言：「有海丝雅在这个地方，那肯定是没事了。」

凯蒂修长身材，肤色微黑，褐色短发，格外飒爽，异样美人，别具风情。凯蒂与海丝雅极其亲近，上前搂住海丝雅笑道：「小雅，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对于慕楚雲的身份，海丝雅跟艾尔娜并未全说，而是有所保留，毕竟太过骇人听闻。达威三人也觉得诧异，一致认为学院内部出了叛徒，让海丝雅回去后严加排查。

三位将军并未多呆，很快就返回军营了，海丝雅也带着众人回了学院。

等海丝雅回到宿舍的时候，北冥跟倩云正带着一众人等在客厅等着呢，鸦雀无声，各有所思，看到海丝雅赶了回来才纷纷起身，向海丝雅询问。

海丝雅没办法，就把经过又说了一遍，还是没有细说慕楚雲的事情，但是北冥跟倩云几人还是对这个慕楚雲起了疑心，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人还好，北冥与倩云早就注意到艾尔娜手上的玉镯了，两人颇觉诧异，此物女孩儿不知跟龙煊何关系。白玉镯绝对可以说是无上之宝，龙煊亲自寻得注灵，两人亲自炼化，天羽亲自雕刻符纹，每个人都将自己的看家绝学施展出来了，如此重宝，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戴在了这个女孩儿的手腕上。

艾尔娜注意到一屋子的人都是俊彩神飞，风流人物，正气浩然，自然喜欢，自己也就不客气了，况且龙煊跟自己嘱咐过这些人。

艾尔娜注意到北冥跟倩云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笑嘻嘻的问道：「嘻嘻，你们就是倩云姐姐跟北冥哥哥吧？倩云姐姐没有想象的那么凶嘛，但是北冥哥哥真的是太美了！现在天羽怎么样了，还能动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天羽的声线：「你个孩子，怎么就不盼着我的好呢。」

众人一惊，忙回头观看，就见天羽倚着门框，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全无血色，一身素衣长衫，看上去极其羸弱。

倩云急忙上前搀扶天羽，怨道：「都此物样子了，不好好躺着，还跑出来做什么。」

天羽笑言：「虽然没何力气，但好歹气息顺畅了，不妨碍的。艾尔娜，你过来。」

见天羽叫自己，艾尔娜忙近前来，笑道：「真是难以置信，你伤的那么重，这么快就能下地了。叫我何事啊。」

天羽一笑，把艾尔娜腰中悬挂的锦袋一把夺过，笑言：「你真以为龙煊白白送你这个锦袋啊，这可是倩云送给他的，只只不过让你送还给我罢了。」

艾尔娜猝不及防，被天羽抢去锦袋，反手就要抢回，反唇相讥道：「你胡说，明明就是给我的，你真不要脸，女孩子的东西都要抢。」

未等艾尔娜抢回，倩云一把就从天羽手上夺走了，笑道：「天羽，你既然知道是我送给龙煊的，你作何还说是给你的，就算是送还，那也理应是还给我啊。」

天羽没有防备，当时闹了个大红脸，埋怨倩云道：「你怎么，作何这么可恶！你没看见我正病着呢吗？北冥，你就只会望着，何时候你能挺起腰来，说句话啊。」

北冥略微有些脸红，说道：「你总是这般，你有脾气不敢冲倩云，老是往我身上说，无聊透顶。」

好几个人一闹，大家都觉得轻松了许多，气氛也没有那么凝重了。天羽到底是重伤在身，这么一闹，就有些盯不住了，倩云忙扶他坐下，自己站在一旁，北冥急忙霍然起身来，让倩云坐下了，自己站着。

虽然客厅不小，但此刻，天羽、北冥、倩云、金啻、琉韫、玉颜、幽沐七人，再加上海丝雅、爱丽丝、雷特、艾尔娜四人，十一人把客厅占得满满的。

天羽笑言：「刚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不用那么担忧，只要把内鬼抓出来就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这些契约使要好好研习魔法，自明日起，每天清晨卯时在后山集合。」

其余众人皆点头赞同，只是爱丽丝对天羽说道：「别人倒也罢了，你离恢复还早呢。接下来一人月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修养吧，我每天都会帮你治疗一次。」

北冥点头应道：「所言不错，若无内应，外敌绝不会这么轻易混进岛内。经此一役，我们是该警醒了，该当发奋。」

雷特也说道：「天羽，你不要急，不在这一时，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天羽笑言：「有劳你们费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好了，时间不早了，就不送各位了，我还有话要跟海丝雅说。」

卿滟笑言：「我们都没说话呢，就轰我们走。好吧，我们走~不打扰亲亲我我的人了。」说的幽沐跟艾尔娜噗哧就笑了，大家也都掌不住笑了，把海丝雅闹了个大红脸。

天羽笑道：「就你话多，还没说话呢。满嘴的混帐话，不像样子，滚！」

众人起身告辞，最后只剩下北冥、倩云跟艾尔娜留下了，原来天羽下「逐客令」的时候就给这三个人递了眼神了。

倩云笑言：「你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了，还是有何私密事要说。」

天羽笑言：「少说废话，先把锦袋给我，里面有龙煊带给我的丹药。」

倩云笑道：「给你，谁还想要抢你的不成。」

天羽接过锦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符纸，在手里一晃，符纸变成了一粒玲珑玉丹，仙气缭绕。天羽并未迟疑，一口吞下，就见周身神光大作，顷刻之间复原如初，再无半分病态，海丝雅跟艾尔娜看的目瞪口呆。

艾尔娜上前一把夺回锦袋，不断的翻着，说道：「龙煊竟然这么神奇的东西，都不告诉我，气死我了，还有没有了啊......」

北冥此时说道：「不必翻找了，能有这一颗玲珑丹业已算是逆天了，龙煊不会给第二颗的。如不是只因是天羽，这断断是不敢想的。」

海丝雅追问道：「龙煊到底是谁，还有这是什么药物，竟然如此神奇。」

天羽笑言：「龙煊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以后自然会见到的，能够让艾尔娜给你多讲讲，她清楚着呢。我刚刚吃的是一种难得的宝贝，起死回生，只不过天上地下也只此一粒，绝对不会再有第二粒了。」

看到天羽不愿细说，海丝雅也不在多问，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天羽，你把他们留下，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几个人也都认真起来，想听听天羽到底要说何。

天羽此刻也收起笑意，出声道：「海丝雅，你说一说，对此次的事情怎么看，觉得如何。」

海丝雅一愣，没不由得想到天羽会这样问自己，答：「这次的确是学生会的失误，千年的安定麻痹了我们，让黑暗魔法师有机可趁。接下来学生会会重新强化结界，也会就加大巡查力度，以及清除奸细。天羽，还是理应向你致歉，都是只因学生会的疏忽，才让你......」

不及海丝雅再往下说，天羽摆手拦住，出声道：「不要紧，我并不放在心中，此是我之经历也。只不过，也幸经此一事，不见大海，不知广阔，今日我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海丝雅，你想的太过简单了，我断定，你们能抓出内奸，然而，真正的黑手你们怕是查不出来。要是不能把这个人找出来，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断绝，只怕千里长堤，毁于蚁穴。」

海丝雅闻言，如遭雷击，自己从未不由得想到这一层，忙追问道：「天羽，你什么意思，是说学院里有蛰伏极深的敌人吗？」

天羽讳莫如深的看了海丝雅一眼，笑言：「必然无差。接下来你们要外松内紧，不能马虎，最好是能引蛇出洞。有何事情能够多与倩云商量，她可是女中智者。」

倩云看到海丝雅紧锁双眉，笑言：「海丝雅，不必担心，虽然我们实力不济，然而出谋划策，料敌先机还是做得到的，有天羽在，料也无妨。」

北冥也开口道：「不错，天羽既然不由得想到了，自然会提防，他不会置之不顾的。」

天羽笑道：「你们不要给我找事。行了，回去吧，明早后山见吧，我有要事相告。艾尔娜你是要去哪啊，有地方住吗？」

艾尔娜笑道：「对了，我还没有去报道呢。我住的地方就在你们旁边，那边二楼就是我住的地方，早就选好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要先去找院长报道了，拜拜。」

倩云跟北冥走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天羽跟海丝雅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下子寂静了下来，气氛颇为不好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天羽咳嗽一声「咳咳」，笑言：「海丝雅，我给你留书这件事，能不能不说出去啊，怪丢人的。」

海丝雅点头道：「那你以后不能这么任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羽笑言：「自然不会了，咱们晚上吃何，我真有些饿了，看看天要黑了，该吃饭了。」

海丝雅这才发现，天已经开始黑了，这一天感觉很是漫长，自己也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听天羽一说，自己也饿了。说了声让天羽等着，海丝雅起身到外面打饭去了。

等海丝雅出去后，天羽凝息打坐，开始运行真气，尽管服用了玲珑丹，然而在体内积攒了太多的秽气，还是要激浊扬清，吞纳吐气。

天羽在运行了十二个大周天，呼吐十二口浊气之后，方才停住脚步，此时已是通身是汗了，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天羽不由得涩笑道：「真气竟然如此不济，这才十二个周天，未失仙身之前，只要心念一动，瞬时就可运转一百零八个周天，唉，唉，唉！」

天羽洗过澡后，换了一件浅蓝深衣，躺在沙发上，长发垂在地上，正百无聊赖，就听到踏步声线，蹬蹬蹬，「砰」有人开门，知道是海丝雅回来了，急忙起身相迎。

海丝雅进门注意到天羽微湿的长发，淡蓝衣衫，笑若春风，不觉笑道：「等的不耐烦了吧，澡都洗了。我碰到了几位老师，说了一会儿今日发生的事情，耽搁些时间。饭菜业已带赶了回来了，都是热的。」

天羽笑道：「难得如此融洽，我也豁出去了，唯有的一坛仙人酿也拿出来吧。」说着天羽从玉水戒中取出了一坛酒，酒坛如玉，通体青翠，雕刻的荷花宛如活物，整个酒坛都透发着一股灵气。

海丝雅吃惊呼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从哪里得来的这等美酒，比上次的还好。你上次拿出的瑶池露就业已算是神酿了，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天羽笑道：「在我的故乡，我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只不过，这仙人酿我也就此一坛而已，只有八斤，咱们最多也就能消受半斤，剩下的等来春踏青时大家共享。」

两个人摆好桌席，推杯换盏，到亥时初刻时，两人喝了有半斤多了，却只是微醺。此酒香醇，绵柔，不易醉人，只是仙气充沛，非常人可享，若无气量，断然受不住，便也就是天羽跟海丝雅二人，喝了这许多还没事，换做其他凡人，必然要爆体而亡了。

天羽收起了仙人酿，换了百芳醇，乃是取清晨之露，以百花为引，合百果之精而酿造成的，酒力不大，却十分香甜。两个人也从饭桌转战到了沙发上，举杯畅饮，越说越投机。

天羽笑言：「海丝雅，有些话想对你说，然而可能会惹你生气，不说的话，我闷在心里也不痛快。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吧，你尽量听我说，要是不开心了打断就是，千万不要见怪，我实一片赤诚。」

海丝雅见天羽说的认真，出声道：「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了，我答应你不生气。」

天羽笑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海丝雅，你果真是厌恶天下男子乎？我看不然，要是你真的视男人为毒虫，绝然不会容得下我，以及其他的男人。可，你虽然不亲近学生会的诸多男生，却能与之相处和睦；你开始对我极其厌恶，却能急我所急，助我良多；再有就是那位我所见的是过一面的院长，唯独对他，你视之如父一般，言语神情中说不尽的感激爱戴。由是观之，你有玲珑心，其性至纯，其情至真，我看得出，你心中有太多的凄惨委屈，但是却未见有恶。只怕是你受到过太多男子的伤害，尽管有恨，确是爱大于恨，是以没有迁怒于所有男子。说到底，你是心理恐惧男人罢了，谁人无父，谁人无夫，万物负阴而抱阳，若无阴阳相济，何来生生不息。」

听到天羽的话，海丝雅的心弦被用力拨动了，眼前的人竟然这么懂自己，放佛进入了自己的心里，海丝雅看着天羽，两双澄明的双眸无所畏惧的对视着，迎接对方的审视。

海丝雅仿佛有些疲倦，一口饮尽杯中酒，将就被放下，蜷起双腿，头枕双手，侧靠在沙发上，说道：「从来没有人能够这么了解我，然而我真的看不透你，你像是明察秋毫，却有时又不见舆薪；似乎睿智无双，有时又嬉笑玩闹；像是儒雅自然，有时又举止轻狂。最让我难以置信的是，你怎么会能够安然的接受发生的一切，我难以想象你的心胸有多么宽广，还是你把事情都藏在心底。」

海丝雅像是自嘲一笑，说道：「天羽，你清楚吗，我是有多么羡慕你的这份洒脱，你真的像一个活了八十岁的老人。可是，你不知道我的过去，我经历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在你没有经历过的时候，你能够高谈阔论，尽显疏阔，可一旦经历了，你就会明白，何是刻骨铭心，何是痛彻骨髓。」

天羽转身跪坐海丝雅面前，笑道：「无他，顺其自可，笑时笑，悲时悲，当静时如古井无波，该动时似骏马奔腾。海丝雅，无论何人，都无法改变过去，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任你仙神鬼怪，皆是无能为力，此即道也，是谓自然也。我见过太多的人生悲欢，知晓一个道理，是我自己的感悟，莫忘过往，莫失跟前，莫惧未来。」

天羽将两盏酒樽斟满，自己喝了一口，又端起另一杯，送到海丝雅唇前，海丝雅微微一起身，喝了一小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羽叹道：「唉，是啊，不经其事，不知其痛；不历其险，不知其危。朱门富贵之家，如何知晓耕作农夫之苦。然，纵是鼎盛之门，亦无免其苦，盖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也。人非独居，有父母，有亲戚，有朋友，纵万般苦难，总有互持互助、不离不弃。为此，人方可跨险隘，历磨难，相信光明常在。若无亲情、无友情，无温暖互助，无动容柔情，生之何意，不若一死。我之前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什么，但是现在我想清楚，甚是想，你告诉我。」

天羽的话如清泉涌入心间，温柔活泼，充满了生机，看到天羽坚定的眼神，不容推辞的表情，海丝雅拒绝不了，开口道出了自己最不愿触及的过往，除了在十年前对爱丽丝说过一丝半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清楚

仅仅是想起，海丝雅就非常痛苦，带着满脸的悲痛，海丝雅开始讲述自己遭遇：「我出生在外海的神树岛，我的母亲非常善良，可是父亲却甚是混蛋。我对父亲唯一的印象就是恐惧，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毒打，母亲为了保护我，经常被打到晕厥。在我五岁的时候，父亲只因偷盗杀人，抛弃了我跟母亲，逃走了，留下的只有数不清的债务。母亲为了还债，被商人布里欺骗利用，受到诬陷，含恨而亡，我永远忘不了母亲去世前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歉意、怜爱与不舍。」

说道这个地方，海丝雅泪光闪烁，似珍珠遗落，天羽静静的听着，心中却荡起无尽的爱怜，海丝雅继续出声道：「母亲去世时，我只有不到七岁，被卖给了贵族当佣人，被他的儿子不断的欺凌，肆意的耍弄。一年半之后，我又被卖给了一家船厂主当佣人，多纳先生甚是善良，我在他家里度过了安定的三个月，也遇到了好朋友丹丹，可是多纳先生被杀害了。后来，我跟丹丹一起被卖给了一家农场，女主人是一个热情善良的人，可是她的儿子却非常恶毒，以折磨我们取乐，我们每天都过的心惊胆颤，只能依靠互相鼓励活下去。过了半年，我们忍受不了了，准备逃跑，可是被发现了，丹丹为了救我，被活活打死了，每当梦里见到丹丹时，我都不敢看她，我抱歉她，可是她却总是像以前那样，安慰我，鼓励我，当我要抱住她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特别想念丹丹，真的对不起，呜呜。」

注意到海丝雅像个无助的孩子，不住的哭泣，天羽非常心疼，抚着海丝雅的银发感叹道：「唉，你压抑的太久了，哭出来吧，否则时长日久，必损精神。都过去了，我相信，当时要是是你被抓住，你也会为了朋友而做出牺牲的。我也相信，丹丹不会后悔救了自己的好朋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逐渐止住抽泣之后，海丝雅继续倾诉道：「逃出去之后，我被一伙上岸抢劫的海盗抓住了，差点被打死，被赶到的士兵救了下来。本以为厄运结束了，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在军营里呆了一人多月后，当时解救我的那位军官，我那么感激他，他却想要侮辱我，要是不是那时院长爷爷赶到，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再往后，我就被院长带回了学院，在这里，我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一样了，摆脱了噩梦，遇到了爱丽丝，有了自己的朋友，是学院给了我对二次生命。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家，我不允许任何人做出损害学院的事情。」

把藏在心里的痛苦都说出来之后，海丝雅一瞬间觉着仿佛解脱了，千钧重担一下子落地了，面容却显得极为憔悴，泪水止不住的在流。

注意到疲惫的海丝雅，天羽轻轻的用手帕拭去她的眼泪，又轻轻把海丝雅的额头贴在自己的肩上，拍打着她的后背，怜惜的出声道：「上天给了你这么多的苦难，却没有改变你的善良、纯真，真的理应敬谢天地。尽情的哭吧，把心里的悲伤难过都哭出来，没事的，过去的惨痛，都将化成未来的快乐。现在的你，有那么多的崇拜者，也有值得托福生死的挚友，更有值得为之拼命的家园，不要拒绝幸福的敲门，大胆的开门迎接他。我希望成为你的朋友，能够为你承担不幸，为你带来快乐，可以让你勇敢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