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十世情缘

蒂普兰斯瞅了瞅北冥，出声道：「也好，就交给你处置，不过，这怪物确实厉害，以你的力量怕是很难伤到它的性命。」

北冥再拜道：「谢院长，它确实难对付，然而拼着自损修为，我也要杀了这头畜生。」说着一回身，一股滔天杀意席卷天地，就连院长都不由得侧目，海丝雅众人更是感觉如坠冰窖。在笼中的吞雷兽更是首当其冲，面对院长都未曾畏惧，此刻却瑟瑟发抖，且不敢抬头看一眼北冥，缩成一团，拼命往角落躲。

只见北冥一展右手，一圈寒雾萦绕，天地间瞬间冷若冰霜，整个广场连及城堡都覆上了一层寒冰，一众学生虽然未被波及，却也都被冻得抖如筛糠。不一会之后，寒雾倏然内敛，再看北冥的右手，晶莹剔透，寒冰若玉。

北冥一步步上前，身体开始微微摇晃，可见此番施为就是北冥也吃不消了。来到囚笼面前，北冥言道：「伤了天羽，以为可以就这样完事了吗，先收回点利息吧。」说着轻探化成寒冰的右手，一下子抓在吞雷兽的胳膊上，吞雷兽瞬间就成了一座冰雕，生息全无。

轻轻一用力，吞雷兽便碎成了漫天冰屑，北冥也不由得身形一沉，吐出一口寒气，右手恢复原样，额头满是冷汗，轻微喘息，从背面望去，青丝末端竟然已是灰白。金啻跟琉韫赶紧上前搀住，说道：「你这是何苦，施展了‘寒天术’，你自己少不得要修养大半个月才能恢复。」北冥只是摇摇头，并未答话。

院长看着离去的几人，也是不由得暗自赞叹，随即便让众人都散了，自己也一闪身消失了。

隔日之后，天羽重伤垂死的消息就遍布整个岛屿了，自打中午开始，登门探视的人便络绎不绝，学院的学生、教师，军队的将军，城市的市民，无有不至者，使得爱丽丝等人不得不佩服天羽的人缘。

除了学生会的几个部长与三位大将军之外，倩云让爱丽丝都挡了驾，好让天羽休息。呆了好一会儿之后，亚娜、海莉、露西、德尔都起身告辞，只留下伊纹没走。

爱丽丝只得出声道：「我也不是极其清楚，我们赶到的时候就这样了。只不过，天羽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尽管还甚是虚弱，但只需静养几日就好了。」

伊纹自从听到天羽重伤的消息，第一时间飞奔到爱丽丝宿舍，进门注意到天羽虚弱至此，不由得泪水涟涟，追问道：「天羽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到底是怎么了啊。」

伊纹擦了一下眼泪，说道：「那我跟你一起治疗，这样天羽理应恢复的会快一些。对了，海丝雅呢，作何不见她在这里守着。」

幽沐一贯守在床上，以玉连环温养天羽元神，这时出声道：「海丝雅昨晚是守在这儿的，早饭过后就去找你们的院长大人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部长作何一点都不上心，还有时间在这耗大半天。」

雷特在客厅应声道：「你以为多大的事啊，尽管惊天动地，然而院长亲自出手，并未对学院造成多大损失。海丝雅是副会长，现在会长不在，千斤重担自然都压在她身上，今日一天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倩云从里面出来，问道：「你说说，会作何处理此事。」

雷特笑言：「海丝雅必定会请求出征，回击黑暗魔法师，院长肯定不会同意，必然会拖到大会之后再清算这笔账，而且要经过魔法师统一协会的首肯才行。」

爱丽丝也自里面出来，叹气道：「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各个大陆，等到大会开始的时候，肯定会有说各种流言的。」

几个人此刻正说着，又有人敲门，是卿滟回来了，爱丽丝忙开门迎了进来。卿滟进门便道：「我的好哥哥怎么样了，醒了吗？」

玉颜自房内出来，嘘声道：「嘘，一听敲门就清楚是你赶了回来了，一屋子人没有你的声音大。天羽这么虚弱，让他多睡几天也好。」

卿滟一扬手，笑道：「看，这是何，没想到后山上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众人抬头观看，所见的是卿滟手里抓着一株草本，一尺多长，根茎带土，顶端繁茂，绿叶白花，叶似翡翠，花似尾羽，散发出淡淡香气。倩云惊道：「这是凤羽花！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仙草，简直不可思议。」玉颜也是满脸震惊。

卿滟笑言：「对啊，我刚看见的时候也以为双眸花了。金啻跟琉韫给北冥运气疗伤之后，本来被寒气反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北冥也是累的通身是汗，也是要休息的，可是三人一听我发现凤羽花后，竟然顾不得劳累，满后山寻药了。我也懒得说他们，就自己先回来了，给你们看看。」

倩云接过来细细观看，释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不是完全的凤羽花，凤羽花七瓣，而此物是五瓣的，功用自然是天壤之别了。只不过，相对于尘世来说，这株也是有极强的养魂聚气之效的。」

玉颜言道：「可是，没有龙须草相配，凤羽花的功效根本无法发挥啊。」

幽沐在房内言道：「我听说凤羽花生长之处，必有龙须草相随。」

爱丽丝追问道：「姐姐，你们是说这株花是甚是珍贵的药材吗？」

倩云笑道：「不错，我说过会好好教你药草之学的，以后时间还长呢。你看，这株就叫凤羽花，长成之后是七朵花瓣，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但必须与龙须草相配。现在这株尽管只有五朵花瓣，却也是极为难得了，练成灵丹之后，具有滋润灵魂、修补真元的功效。」

爱丽丝一听凤羽花如此神奇，当下爱的不行，捧在手里左瞧右看，伊纹也是看个不住。

倩云看爱丽丝这样喜爱，便笑道：「卿滟，这株凤羽花就送给爱丽丝吧，反正咱们现在也用不到，等我日后教会她识百草、制丹药的医术后，正好让她练手。」卿滟见倩云发话，自然应允。

爱丽丝心花怒放，却又想了一下，出声道：「天羽不是正需要吗？」

倩云笑言：「没有龙须草，无法炼制回神丹，他也用不到，等何时候找到了龙须草再说吧。」见伊纹一脸担忧，欲言又止的样子，倩云又道，「你们不必忧心，天羽得上天钟爱，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

又聊了一会儿后，倩云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在这一天了，没必要老是在这耗着。雷特、伊纹，你们回去吧，要是不舍得爱丽丝，就让她送你们回去。」说的雷特跟爱丽丝各自一笑。

海莉知道海丝雅肯定记挂天羽，便出声道：「海丝雅，你累了一天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们秘书部吧。」其他秘书部的成员也都不停的附和着，海丝雅也不推脱，点点头后便起身出去了。

海丝雅一早见过院长之后就到学生会主持工作了，各项工作一件一件的布置下去，各部部长你来我去，唯有海丝雅一时不得空闲。重新安排好警卫部与执法部，以及志愿者的巡防图之后，业已是斜阳西坠，暮色昏昏了。

等海丝雅急匆匆赶到爱丽丝的宿舍时，正赶上天羽醒来，一见天羽醒了，海丝雅欣喜异常，快步上前，笑言：「你醒了，感觉作何样？」

天羽微微笑道：「嗯，一直没见你这样笑过，美若星河。」

海丝雅一面擦泪，一面笑道：「你作何还这么油嘴滑舌的，都要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万一，我还有何脸活着呢。」

天羽颤巍巍的抬起右手，轻轻的抚在海丝雅脸颊上，笑道：「傻姑娘！」说着拇指轻轻的拭去海丝雅眼角的泪水。

海丝雅抓住天羽的手，抽泣道：「你才是傻瓜......」

卿滟在一旁笑言：「你看看，这真是一对傻子呢。」说的倩云跟爱丽丝都笑起来，玉颜跟幽沐更是挤眉弄眼，怪里怪气的，故意逗两个人。

天羽心情甚是不错，尤其注意到海丝雅这般女儿姿态，只觉内心舒畅无比，极其欣悦，竟忘了一身的重伤，真气一下子错乱，立即剧烈咳嗽起来，殷红的血水将雪白的衣衫被褥染成朵朵玫瑰。

倩云赶紧一横眉，众人立即低了头，不敢再笑了，说道：「海丝雅，不要急，天羽尽管醒了，然而虚弱无比，稍有气息不顺就难免咳嗽吐血，再正常只不过了。你们也是，不看看场合，只管玩笑，都快回去吧，别在这里了。」卿滟一吐舌，拉着玉颜出去了，各回各家。

海丝雅一见天羽吐血，立时慌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倩云的话，方才稍稍宽心，但仍然紧紧的抓着被子，惶恐的看着天羽。

天羽力场稍顺，笑言：「倩云说的不错，没什么大碍。你累了一天了吧，想是还没有吃饭，就在这个地方吃吧。幽沐，让你的赛博特做好了饭食送来，我喝口粥就好了。」幽沐答应一声，起身出去了。

倩云上前搭了天羽脉象，笑言：「亏得有玉连环，不然，三五天之内你是醒不来的。你如果听话，乖乖调养上一个月，必能恢复七八分。」

天羽笑言：「玉连环尽管神奇，但是若是换做旁人，可能一日夜就醒吗？只不过，这次紫魇的确伤到我的根本了，非是一朝一夕可以修补赶了回来的，来日方长！」

倩云笑言：「别个谁有你的这等连上天都要妒忌的根骨啊。」

天羽笑而不答，闭目养神。

不多时，幽沐跟赛博特便提着饭盒来了，将菜饭摆放整齐，让海丝雅跟倩云、爱丽丝在外面客厅用饭，幽沐则端着粥进屋里喂天羽喝粥。海丝雅刚想拦下幽沐，打算自己去喂天羽，被倩云拉住道：「你不用管，让幽沐服侍就好，也是当徒弟的分内之事。」

爱丽丝笑言：「赛博特，你不吃吗？作何没有你自己？」

赛博特笑道：「我业已吃过了，幽沐让我先吃了饭，不清楚天羽什么时候醒，不要傻等着，等他想吃的时候现做就是。」

爱丽丝笑言：「你倒是真听话，何曾见过你这样啊，真是被幽沐管的服服帖帖的。」

赛博特笑而不语。

倩云笑道：「这是命里缘分，这样挺好的。他们两人那也是乐在其中啊，咱们是体会不到了。」

天羽在里面笑道：「你也好意思说，你对北冥岂不是更甚，你要是体会不到，只怕天上地下就没有人能体会了。」

倩云笑言：「哪里都有你，再要多说话，看我不捶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羽笑言：「自知理亏了吧，不与你一般见识，我吃好了，你们玩你们的，我乏了。」注意到师父示意自己出去，幽沐便起身退了出去，微微把门带上。

见幽沐退了出来，倩云笑言：「你也歇歇吧，他这一觉短不了。」

赛博特看她们吃完了，便把碗筷收拾了，出声道：「我回去了，你们几个在这里说会儿话吧。」

倩云也不挽留，笑道：「好，辛苦你了，便不留你了，我们说些女儿家的私话。」

爱丽丝搂住海丝雅笑言：「我的女皇，动心了没有，人家都心甘情愿的为你而死。」

倩云立即附和道：「对啊，你说说，人物模样、品行、能耐，哪一样配不上你？」

海丝雅脸色绯红，站起来出声道：「你们乱说何，我们就是契约关系，没有......」

倩云反问道：「那就是对我们天羽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亏得天羽待你一片真心。」

「也没有，我对他不是的，我......」

爱丽丝笑言：「你什么，说你动心你说没有，说你对人家没意思，你也说没有，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海丝雅急的满脸通红，汗都要下来了，跺脚道：「哎呀，你们作何这样，我不知道，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们了。」

倩云笑道：「看看，都急了，还说没有。好了，不逗你了，反正早早晚晚的事。」

天羽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海丝雅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之中，天羽便觉恍惚间有人拿衣袖从跟前拂过，自己轻飘飘的就起来了，不自觉的跟着飞走了。一路之上雾气腾腾，看不清前面是何人，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跟前豁然明亮起来，原来是到了一座大殿里。

所见的是这座大殿气度恢弘，肃穆庄严，光华闪闪，穹顶之上是一副星辰图，宛如活物一般，其上流星闪烁，星河斑斓。天羽识得此殿，自语道：「怎地到了紫微大帝的紫微宫——河汉殿了！」

此时，穹顶的星辰图一阵波动，河汉群光照耀而下，紫微大帝自星光中出了，笑言：「天羽，你来了。」

天羽赶紧跪拜：「天羽见过大帝，不知师伯召唤所为何事？」

大帝上前搀起天羽，笑言：「只因受了你父所请，说一段十世姻缘与你。」

天羽不解，问道：「师伯，侄儿不知，是何姻缘竟值得师伯托付。」

大帝笑道：「你不知道，三清业已封了圣境，最起码千百万年间不会开启。此前召了我等前去听法，交待了万天诸事，临走之时，你父特意拉住本尊，让本尊告诉你此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帝笑道：「老师的确疼你，连封闭圣境的事都告诉你了。要是与你不相干，本尊何必如此劳心费力。将你从虚空界带出来，哪里有那么容易。我问你，你为海丝雅差点魂飞魄散，可是心甘情愿？」

天羽出声道：「关闭三清圣境我倒是知道，祖师曾经跟我提过此事。师伯，您到底要告诉侄儿什么，十世姻缘总不能与我有关吧？」

天羽答道：「确系心甘情愿，可有不妥吗？」

大帝笑道：「并无不妥，这是你欠她的，自当还债。你且不必吃惊，本尊正是要告诉你原委，且随我来。」说着一挥手，带着天羽飞进了星辰图里。稳身形站住之后，天羽举目观瞧，只见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无一物，也不见大帝的踪影，此刻正奇怪，就听到高空之声传来大帝的声线：「凝神静气，不得分心！」

天羽便觉眼前一花，急忙聚精会神，稳住心神，再看之时，仿佛置身于历史洪流之中，一幅幅画面自跟前流淌而过，而自己的神藏也打开了，那段被封印的记忆启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羽如遭雷击，这是自己成仙路的历劫记忆，难怪自己一直奇怪修行路上太过顺畅，并没有像其他道友一般各种的遭劫，原来这段记忆被封印了，至于为何要封印这段记忆，天羽疑问重重，细细观看跟前的画面。

画面里显示，自己九次渡劫皆是情劫，皆是与同一人。两人前八世都没有一个结果，总是错过，孤守一生，直到第九世才得以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长成之后互相倾心，虽未成婚，却已海誓山盟，同寝共帐。

看着那个每天痴痴望着落日、傻傻的相信自己一定会赶了回来的人，青丝变白发，华颜成沧桑，直到弥留之际还在呢喃：「天羽，你还不回来吗？想再看你一眼，看你一眼......」天羽不禁悲欲狂，泪眼婆娑。

就在两人成婚之日，天羽遇到了紫魇，最后沧彦为救天羽而死，天羽也是受了重伤，被带回了蓬莱，被封印了这一段记忆，负了她，让她痴等了一辈子，郁郁而终。

好一会之后，天羽才长叹了一口气：「唉~我只依稀记得沧彦为我挡了紫魇的一击，却作何也记不起当时是因怎么会起的冲突，原来如此。紫魇，你不仅害死了沧彦，还让我负了她一生，不杀你，我又有何颜面存于世上。」

心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跟海丝雅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天羽轻语道：「海丝雅，我负你一世，必守你一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不等天羽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大殿中，大帝看着天羽出声道：「现在你都明白了吧，从你成仙之后九次渡劫，九百年间都是跟她，任谁都感到难以置信，天意如此啊。这次是第十世了，把你欠人家的都还了，否则，这次的劫数你未必过得去啊。好了，去吧！」说一声去吧，天羽便觉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猛然惊醒。

天羽一下子坐起，额头鬓角都是冷汗，气息紊乱，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连吐了两口血，将刚换的被褥又染红了。尽管天羽在梦里历经九世，却也只只不过过了一个多时辰而已，外面海丝雅三人依旧在说说笑笑。

倩云知道海丝雅此刻尽管欢笑，却是强颜欢笑，眼中的愧疚与担忧无法抹去，因此说笑之间不断的暗示天羽无碍。爱丽丝自然恍然大悟倩云的意思，也是不断的附和，有意无意的开释海丝雅。海丝雅更是清楚两人的用心，心下非常感动，却不能一时之间解开心结，一贯忧心着天羽，生怕天羽落下病根，同时又有万分的自责。

天羽吐了两口血之后，反倒觉着力场顺畅了不少，身上也有了力气，自语道：「看来还是师伯疼我，小小的帮了我一把，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封印我记忆的原因。」说着起身下了床，试着走了两步，觉着并不是很费劲，便徐徐的向门口走去。

海丝雅正说着想把天羽接回自己寝室，日夜照料着，也好弥补自己的歉意。倩云笑言：「再过几日，等他能自己下床了，就让你领回去，现在还不行，爱丽丝还要每天给他治疗呢。」正说着，就见房门轻启，天羽走了出来，嘴角挂血，衣衫血染，却满面春风。

三人吓了一跳，赶紧准备上前搀扶，天羽一摆手，笑道：「不用慌张，我没事，吐出这两口血，反倒好多了。」一面说，一面微微颤抖的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落座来，虽说只有区区几步，对天羽来说却走得不容易，落座后微微喘气。

爱丽丝知道被褥肯定被吐上血了，急忙起身到里面把被褥抱了出来，准备再换新的。天羽笑言：「抱歉，又吐了一床的血，还要让你忙活。」

爱丽丝笑言：「你又客气什么，见你能下床走动，我高兴且来不及呢。」

倩云过来搭住天羽的脉搏，把了一会儿，笑言：「确实好多了，脉象没有那么虚弱了。」

天羽笑道：「没什么可忧心的，我怎么会有意外呢。你先回去吧，家里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就回去，让倩云送我回去。」海丝雅闻言大喜，却看着倩云，知道全凭倩云做主，见倩云点头，喜笑颜开，立即回自己的宿舍准备了。

海丝雅松了一口气，笑言：「太好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爱丽丝刚把被褥泡好，出来道：「现在就让天羽回去，行吗？」倩云点头微笑，爱丽丝会意，就不再说什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倩云扶着天羽出来，海丝雅的宿舍就在前面东南方，中间只不过相隔百十米，两人来到中间一座石亭坐下。天羽便把梦中中天紫微大帝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的倩云呆住了，万没不由得想到天羽跟海丝雅竟有这样深的渊源。

天羽闭目休息了不一会，起身笑言：「走吧，正好有些事情告诉你。」倩云自然明白天羽有什么事情要说，起码天羽恢复的迅捷就有问题。

天羽最后嘱咐道：「你跟北冥他们好几个说清楚了，这是我欠海丝雅的。我清楚，他们对海丝雅横眉立目的，这是何必，我本也是心甘情愿的。」

倩云笑言：「知道，不用你说。这是第十世，我赌你们必定有白首姻缘。」天羽笑而不语，一伸手，示意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