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故人重逢

一夜无话，第二日拂晓，海天相接处云雾如山峦，紫霞红韵浮动，天羽跟北冥并肩而立，站在船首眺望东方，后面站着海丝雅、爱丽丝跟雷特，桅杆顶上观望台上倩云跟爱丽丝伏杆远望。

渐渐地，东方一片通红，赤霞喷薄，海雾云烟中金光升腾，鲜红如血的红日露出了海面。不多时，红日整个跳出了海面，海面上金波荡漾，雾气散去了大半。

望着日出东方，天羽感慨道：「天日东升西落，周而复始，千万年不复变也。」

北冥言道：「大道恒昌，岁月无痕。」

海丝雅点头道：「人生如白驹过隙，怎能不感叹岁月之无情。」

雷特言道：「人如天地之一粟，微不可言，极尽一生，也不能窥视天地之万一，不亦悲乎！」

天羽笑言：「人虽微小，却敢与日月争辉，不亦雄壮乎！」

爱丽丝笑言：「这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吧，其实只不过是蚍蜉撼大树而已。」

北冥言道：「非也。天生万物，人为其精，察自然之奇妙，制天命而用之，终能极尽一跃，御四维而逍遥，同日月齐辉。」

艾尔娜言道：「龙煊哥哥也说过这样的话，可长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吗？精灵的寿命可以说是甚是悠久了，可无比强大的精灵女王也业已逝去了五位了。」

倩云笑道：「不是不可能，而是太难了，大道至简，但想要悟道却是最难啊。天地之灵，其犹橐龠乎，徐而不屈，动而愈出，等何时候能参悟生死，找到生死的平衡，让生机永现，就能超脱轮回而长生了。」

海丝雅笑道：「哇，跟天方夜谭一样，简直不敢想象。」

爱丽丝笑追问道：「那你们超脱了吗？是否业已长生了。」

天羽笑言：「我们都业已修成无上果位，道融天地之内，与天道共鸣，只要此道不消，我等便与天地同存。」

北冥接着言道：「天羽说的都是玄之又玄的东西了，你们听不懂也是正常。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的任务就是修行，我们会传授你们修行的方法，渐渐地的去参悟你们自己的道吧。」

倩云笑言：「就是此物道理。」

海丝雅几人都带着数不清的疑惑，但又期待着接下来的日子。

说话间，红日变成了金日，已经升高了，开始晃眼了，众人刚准备回船楼吃早餐。猛然间就见天上出现一轮天日，光芒万丈，缓缓落下。与此这时，众人就发现天地变成了一尘不染的白色，白茫茫一片，再无其他。

就在那轮大日出现的瞬间，天羽跟北冥就几乎同时出手了。天羽震动右掌，击在船首，发动了「星辰破邪阵」；北冥双手迅速结印，只见桅杆上的凤凰图腾宛若活了过来，一声清啼，冲出一只火凤，发动了抵御阵：凤鸣天外。

法阵发动之后，便见白茫茫的天地蓦然星辰耀天，河汉闪烁，更有一尊炎炎火凤鸣音高亢，振翅盘旋。天羽手掐印决，轻声喝道：「天河破！」只见无尽星辰光华烁烁，如流星般向外散去，击在白幕之上，顿时白色世界变的千疮百孔，破裂开来，化为点点白光消散。

火凤双翅一展，垂下一道光幕，将飞舟罩住，任他能量肆虐，不能波及飞舟丝毫。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海丝雅几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皆惊惧不已，这是从未见过的攻击手段，刚刚的一瞬间竟然让自己迷失了自我，失去了五感。

倩云笑言：「不要慌，你们不了解对方的能力，方才那是幻术攻击。现在飞舟的抵御阵已经启动，幻术已经被隔绝在外了，但飞舟所处的外部环境还是在幻术之中，跟前的这轮大日还在。」

海丝雅惊道：「这是幻术吗？」

艾尔娜也追问道：「作何可能存在这种幻术，幻术魔法尽管有精神袭击的效果，但主要是通过强大的精神力，改变对手的周围环境，只能展开具现化攻击。可是方才的一瞬间，我感觉灵魂都被吞噬了，失去了自我，实在太恐怖了，如果在真正的对决中，就这电光火石间胜负就分晓了。」

雷特一脸严肃，皱眉道：「不错，这简直就是无敌！」

天羽笑道：「是你们的魂力太弱，而袭击者的魂力又强大的可怕，才会造成这种情况。自然，这种幻阵也超出你们的理解之外，它是由施术者的魂力布置的，既是虚幻的，又是真实的，这时作用于灵魂与肉体上。对付这种法阵，有几种方法，第一是靠强大的魂力直接摧毁阵中的魂力，第二是靠绝对战力直接破阵，第三是找到幻阵的阵眼所在。」

爱丽丝一贯在沉思，关注着周遭的变化，这时说道：「那这个幻阵我们理应只能选择找到它的阵眼来破阵了，是吗？」

天羽笑言：「哈哈哈哈，不愧是爱丽丝，魂力要强出海丝雅他们太多了。不错，对手的魂力远非我等可比，战力更是云泥之别，只能选择捣毁法阵阵眼这一途了。」

爱丽丝两手结乾坤玄印，双目发出朦朦青光，细细观看跟前的一轮大日，直注意到额头冒汗，身体轻微发颤，方才收势，长吁了一口气道：「呼~这个幻阵好厉害，我看不透，感觉头晕脑胀的。」

倩云点头笑道：「看看能不能找到阵眼，我教你的能不能用上。」素日里倩云就时常教授引导爱丽丝修炼魂力，识别法阵，总说不要浪费了这么强的魂力，此刻正要考一考她。

雷特赶紧扶住了爱丽丝，言道：「先休息一下，不要分神了。」

倩云笑道：「你不用这么惶恐，爱丽丝只是魂力消耗过度，会暂感疲惫。」

天羽笑道：「倩云，你赶紧破阵吧，我都没有看出阵眼在哪。」

倩云笑言：「不就在那吗？」说着玉指一点，海面上一阵波动，一道虚影显现，正是那一轮大日的倒影，而后弹指一挥，一道流光直扑水面。

水面上的大日蓦然一阵虚幻，躲过了攻击，倩云一笑，芊芊细掌向前一探，蒙蒙青光闪烁而降，将水中的大日倒影定住，而后言道：「你们一起攻击，将之粉碎。」

天羽闻言而动，与北冥控火凤而击，海丝雅、爱丽丝、雷特、艾尔娜更是全力施为，如此强大的力量同时作用于一点，却没有兴起任何波澜，被那轮大日统统吸收了。

海丝雅几人大吃一惊，不敢想象布阵之人是何等的绝顶手段。

天羽对倩云言道：「你管不管，他非但不来跟我负荆请罪，反而戏弄我等，该打！」

倩云笑言：「我管什么啊，他是来试探你的。」

天羽一愣，随即笑道：「你们清楚？」

北冥言道：「如何不知啊，你以为瞒得过兄长他们，还能瞒得过我们两个吗？」

天羽笑言：「就你们厉害。」

天羽笑道：「那是自然，不然作何会这么镇定啊。」接着高声喊道，「龙煊，你可知罪吗？」

海丝雅几人一头雾水，不知道天羽他们 在说何，于是上前追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啊，难道施术的人你们认识吗？」

这时从高天传下一道声线：「我知罪了，那你可知罪啊。」

就见艾尔娜蓦然澎湃不已，喊道：「龙煊哥哥，你来了吗？我好想你啊！」海丝雅几人也都抬头观看，龙煊这个名字都快磨出耳茧来了。

只见天羽一挥衣袖，一道蓝色光波荡出，口中喝到：「破！」便见光波所到之处大阵一触即溃，那轮大日也冰消瓦解了，又回到了茫茫大海之上。

北冥点头道：「果真强大，超出我的预料。」

天羽笑言：「我先去见见龙煊，你们稍等，艾尔娜不要急。」说着一纵身，瞬息无踪，艾尔娜身形一顿，停止了动作。

消失的天羽来到了一处特殊的空间，像是虚空界内的又一独立小世界，只是此物「世界」小的可怜，只有百十米宽阔，龙煊正站在「世界」中央，等着天羽。

天羽进来之后，一眼看见龙煊，一如从前，器宇轩昂，英姿神武，大红的锦绣龙袍，金冠玉簪，贵不可言。上前先给了龙煊一记重拳，天羽似笑非笑的望着这龙煊，言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龙煊挨了重重一拳，故作疼痛之状，一面揉着肩头，一边笑道：「还在生气呢，你自己说说，你犯的着跟我生气吗？我为你都破了多少例，你心里岂能不知！」

天羽方才笑道：「所以才对你这么客气，要不然，哼！」说着做了个挥拳要打的动作。

龙煊笑言：「该说点正事了，把你流放至此，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两重大劫将至，一是天魔兽有可能要脱困了；二是你我的上仙大劫到了。两重天劫互相影响，可能带来三界浩劫，无论神魔妖佛人鬼仙，皆不能逃。后来天帝请示三清，元始师祖降下法旨，由我执掌虚空界，让你在虚空界渡劫，两劫合一，让整个虚空界就都成了变数，不能直接影响大三界的天机。如此一来，极有可能阻止天魔兽脱困，又有一件极巧的事情发生在虚空界，也给你我打开了生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羽沉吟了好一会儿，言道：「怎么你我的仙劫如此浩大，竟至于此，我虽料到是与渡劫有关，但没不由得想到......如此也好，就去搏一人光辉未来。那慕楚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龙煊叹了一口气：「唉，这就说来话长了，虚空界在数十万年前差点崩溃，当时物种灭绝，天崩地裂，仙君们为稳定虚空界，绞尽脑汁，耗尽心力，却一筹莫展。最后，天帝决断，将封印在天极的天魔血、混沌石、归元玉取出，镇压在此。终是稳定住了世界，没有造成波及三界的浩劫。」

天羽疑追问道：「天帝为何要用天魔兽的本命天器，既然天魔兽的天器能够镇压四维，那天帝一定有办法找到其他替代之物，佛祖的佛器便可以啊。」

龙煊言道：「此物我也不知，反正是众位仙君商定的，至于天帝与天魔兽达成什么协议我也不知道。只知千年前，他凭空出现，在我第一时间探查到他出现的时候，惊惧不已，即刻前往镇压，却发现我在他面前一身仙力尽失，奈何不了他。报与君父之后，仙君们却说这是说好了的，看来，能不能阻止慕楚云，就要看你的了，变数当是应在这个地方。」

天羽又追问道：「那有多少人入了虚空界。」

龙煊答：「不少，共有九十六人，仙神佛魔都有。尽管在第一时间削去了众人的法身，但还是被影响到了，尤其是你的上仙气息，导致现在虚空界大道气息已乱，我现在只能全力维持，保证虚空界的法则不乱。能够这么说，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就连天帝也无法推演了。」

天羽笑言：「既然业已乱了，那你不要躲清闲了，你跟着我吧。」

龙煊笑言：「你说的倒是轻巧，我现在九成的仙力都在镇压你们的气息，一旦有差，虚空界数千万年的自然演化就毁于一旦了。等我什么时候把你们力场消除了，就封印己身，入红尘，陪你历劫。」

天羽点头笑道：「如此甚好。我可是答应了艾尔娜了，你今天无论如何要见一见她。还有海丝雅，你也定要一见。」

龙煊有些心疼的望着天羽，拍了拍天羽的肩膀，笑道：「本不欲现身见他们，不冲别个，就是为海丝雅也要现身一见，苦了她了，也苦了你了。当时封印你的记忆乃是不得已啊，沧彦惨死，已然使你崩溃。况且天上一日地面一年，你一睡百日，地上已是百年，她早已是一抔黄土，若是让你知晓，实在是怕你入魔啊。」

天羽笑言：「那作何会七千年来都没有解开我的封印。」

龙煊答：「唉，恐你为红尘所扰，也是怕你追本溯源，知晓了九世的情缘，过不去情劫啊。没不由得想到，她如此痴情，使得你们的情缘如此之深。竟然有这样巧的事情，海丝雅竟是她，只不过这也给了你一线生机啊。」

天羽笑言：「都是天意，要我还她一世情。」

龙煊追问道：「我且问你，你不是当初的那凡人，况且那只是你渡劫而已，恢复仙身后未必真的动情，更何况记忆也被封印了七千年。你现在是要报答海丝雅前世的一段情，还是真的动了情，想要跟她同寿天地，你要清楚才好啊。」

几句话当真问住了天羽，自己不由得沉思起来，言道：「你说的不错，我也不清楚，不过肯定会弄清楚的，起码跟海丝雅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喜悦是一直都没有过的。」

话说海丝雅她们一直在船上等待，直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天羽回来。艾尔娜早就等不了了，眼巴巴的盼着能见龙煊。唯有倩云跟北冥二人不以为意，指导海丝雅、爱丽丝跟雷特拓展经脉。

海丝雅较之爱丽丝跟雷特，经脉早已被天羽用各种仙酿跟奇珍拓展过了，魔力也更加精纯，却都是被动的，此时一听倩云指导，方知自己得了多大的好处，爱丽丝跟雷特都是羡慕不已。

爱丽丝跟雷特忍者剧痛开拓经脉，感觉皮肤都要被撕裂了，豆子大的汗珠不断的掉在甲板上，按照倩云所指导的，将统统魔力凝结在一条经脉上，沿着这条经脉徐徐前行，十二条经脉如此循环往复，就像河道里的水流蓦然暴增，将河道拓宽了一样。

这种方法极其危险，稍有不慎，经脉承受不住，一旦被毁，人也就废了，故此，若非有倩云跟北冥这样的「行家」在旁指导，没有人敢这么干，几乎也没有人能想到可以这样做，这种「捷径」不是那么好走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个大周天之后，倩云见他们业已坚持到极致了，也就停了下来，取出两粒自己炼制的固元丹，尽管碍于取材，药力微弱，却也聊胜于无，所以让雷特跟爱丽丝服下，打坐运息，回复一下体力。

北冥在一旁点头道：「甚是不错了，竟能坚持三个大周天，如此下去，每日三次，不出五日，你们的经脉便殷实起来了。」

突然光华一闪，天羽跟龙煊到了甲板之上，就见艾尔娜兴奋的大叫一声，扑了上去。龙煊看上去格外的开心，张臂把艾尔娜抱在怀里，笑言：「你个丫头，有没有给天羽惹麻烦啊。」

看着龙煊的样子，天羽也极为开心，回身扶着北冥的肩头笑道：「亏我还信他说不想见艾尔娜。」北冥一笑，没有说话。

艾尔娜开心的不行，吵吵闹闹的，拉着龙煊说个不停，让龙煊有些招架不住，不住地向天羽使眼色。海丝雅她们在一旁望着，也是笑个不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天羽看了一会儿才笑着上前一把抱住艾尔娜，从龙煊身边挪开了，笑道：「看把你乐的，撒欢不在这一时。」一把又拉过龙煊，对海丝雅几人笑言，「这就是我们天天念叨的龙煊，见见吧。」

龙煊目不转睛地看着海丝雅，直看得海丝雅浑身不自在，爱丽丝跟雷特对视一眼，不知道龙煊为何这样盯着海丝雅。

海丝雅几人忙上前见礼，上下打量了龙煊好一会儿了，几人越发的觉着龙煊非同一般，身上一股精气神，如在云端，让人仰望不及。

倩云跟北冥自然清楚缘由，尤其是倩云，知道龙煊很少在凡间走动，对人情世故不甚了解，不知道这样盯着别人看是无礼的行为，便上前笑道：「龙煊，你把人家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龙煊听到倩云说话，回身笑道：「姐姐，不要怪我啊。」

倩云笑道：「不怪你。」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龙煊笑道：「还是姐姐大度，不像天羽。」说着转身又看着海丝雅，叹了一口气，言道，「唉~觉着天羽哪里做的不好，你只管管教就行，想欺负他就欺负，愿意打就打，喜欢骂就骂，他要是敢不从，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一席话把海丝雅听的云里雾里的，类似的话倩云也曾说过，当时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又是如此，不知该怎么接龙煊的话，至于爱丽丝跟雷特，包括艾尔娜，更是一头雾水。

倩云也补充道：「是啊，你们不懂，反正清楚一点就可以了，天羽跟海丝雅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一定会白首与共的。」

天羽笑言：「倩云都说过了，我用你再说一遍吗？海丝雅，你也别多想，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爱丽丝笑道：「此物我肯定相信，我愿意赌上性命。」

雷特补充道：「我就更相信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把海丝雅这女皇给收服了，这是命！」

海丝雅又急又羞，赶紧反驳，却发现大家根本不听她的，反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自己与天羽如何般配，证据在哪。尤其是在注意到天羽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海丝雅满面绯红，踹了天羽一脚就就要回舱。

天羽一把拉住海丝雅，笑言：「怎么又害羞了，别理他们就是了，还没习惯啊。」

海丝雅又锤了天羽两拳，说道：「你还说，你笑什么呢。」

龙煊笑言：「海丝雅，我有一件大礼相送，就当是我替天羽偿还的利息了。」说着一摆手，一尊金龙从天而降，由千百丈逐渐缩小至三寸，没入海丝雅天灵之中。

金龙入体的瞬间，海丝雅周身散发出无量神光，青丝飞扬，不由自主的徐徐升空，无上威严压盖四海，绝代风华照耀九天。所见的是四面八方无尽仙光纷至沓来，不断没入海丝雅体内，天空中祥云万千，飞鸟盘旋，十日横空，大海上神虹横跨，鱼跃鳞光。

虽然祥瑞只在此处海域呈现，但整个虚空界的元灵都汇集过来了，其他人没有任何察觉反应，但慕楚云瞬间就察觉了，况且颇为恼火，自己千辛万苦采集到的元灵竟然也汇集了过去，万万没想到龙煊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对付自己，而自己毫无办法，尽管这些元灵对自己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慕楚云坐在空旷大殿的金座上，开始推演卜算，到底是何人得了如此造化，况且竟能让龙煊甘冒此等奇险，一人不慎就要引来天谴，纵然龙煊不怕，可是这虚空界受得了吗？

「海丝雅，是她？此女虽然在凡间称得上绝世之风华，气象非凡，可也只是普通凡人，如何能承受的住一界元灵，龙煊不怕此女即时遭劫吗？天羽呢，作何会没有拦住龙煊，难道不知此间厉害吗？那么，唯有一人原因了，海丝雅必是有大来头的，可恨如今本尊不能窥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