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飞盘膝而坐之间,四周的压力如同浩瀚的江水,雄山的威严,用力轰击着他的身躯。
本来他所行走的这条路是普通之路,和其他弟子一样,然而经过红袍长老的恶意施压,已经不是两倍了,二十整整十倍。
十倍!
他承受的压力是普通弟子的十倍!
四十九步,也就是相当于四百九十步!
强烈的压力冲击着肉身,汗水从脸颊上流淌了下来,甚至汗水中还掺杂着一丝血红之色。
血红之色,是血液。
此刻身躯的坚持,杜飞完全是在靠肉身和体内真气的支持。
被压力用力轰击肉身,导致肌肉严重挤压,皮毛开始溢出的血迹。
但此刻,他有丝承受不住了,如同全然用肉身和现在体内残余的真气来抵制压力,那肯定再也踏不上一百步,更别说是一千步。
「看来,是不想让我进入杀生堂了,该死的。」杜飞狠狠咬着牙,心中充满了不安和大怒。
随着盘膝,时间慢慢的流逝,杜飞体内的真气也渐渐在耗去。
一滴滴储存在丹田内的金色水滴开始挥发出来,渐渐地融入了肌肤,在压力的轰击下,赫然在一丝丝改造肉身的强度。
此刻日月神教的深处,小弥勒世界中,杀若生若有所思地盘膝在阁楼上,那身穿龙袍,头戴龙冠的无上教主,也坐在他的对面。
两人没有下棋,目光相互对视。
「你不去阻止?」
隔了许久,无上教主忽然出声了,声音有些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平淡。
虽然是在询问,但像是也不是在询问。
声线飘渺,仿佛不是出自他口,而是天地之音。
听到这声线,杀若生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手一挥,没有棋子的棋盘上出现了两个酒杯,杯中剩着碧绿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极为芳香的气味。
「这是瑶池乳汁所炼的酒,来品尝一下。」
酒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推到无上教主身前。
无上教主笑了笑,端起酒杯微微的鸣了一口,闭着双眸,像是在享受这美酒的味道,好一会后,才睁开眼睛,微微颔首:「我有点佩服,不愧是连弥勒天都忌惮的人物。」
「你难道也不是?」杀若生放下酒杯,严肃的面上挤出一丝精明笑意。
「我没有你这般淡定的胸怀,看来你肯定比我先踏出那一步!」无上教主站了起来,目光向着遥远眺望,在他的眼珠里,似乎映射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正是万丈梯上,杜飞盘膝而坐的画面。
「这小子很不错,可惜被红袍那小家伙恶意作弄了,十倍压力,我看你的考核任务他是完成不了。」
无上教主的语气,有些笑意。
复杂的笑意。
「没到最后,谁又知晓?」杀若生眯着眼睛,目光穿透空间,望着万丈梯。
「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无上教主道。
「不是我对他有信心,而是他自己有信心,你说不是吗?」杀若生笑望着无上教主。
「嘿嘿,看来你很在乎这小子……」
无上教主笑了,收回目光,又坐了下来,随后淡淡的道:「你理应清楚,天龙阁那边业已在准备解开幽冥鬼祖的封印,而万丈梯上那麒麟仙兽像是也要苏醒了,天外天即将大乱,我日月神教还不清楚在这场大乱中,能否平安无事。」
「这些关我何事?日月神教是你的,他的毁灭对我来说也有什么影响?」杀若生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冰冷。
「弥勒天的天算子死了,然而身前他耗尽全身功力和精血推算出了一句话,那句话你理应知道吧。」无上教主问道。
杀若生手一挥,棋盘上的两个酒杯就消失了,他沉思了下,才淡淡的说道:「我清楚,不就是:九天灭,混沌劫,天外生花,一气冲天掌日月!」
「你应该恍然大悟这句话的意思吧,九天灭,混沌劫,说明不仅是我天外天即将大乱,就连九大天都要混乱,而这大乱看似简单,却与混沌有关,混沌,那是我们很难接触到的地方!」无上教主叹了一声。
「既然以现在的我们都无法接触和明白的地方,你又为何这般惦记?我们二人虽然是天外天最强,然而和其他八大天来说,我们天外天只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杀若生说出这话后,阁楼一阵寂静,两人再无声线。
好一会之后,无上教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金光:「你说的对,我们只是九大天之中的蝼蚁,但是蝼蚁也会想要生存,一气飞天掌日月,这句话说出了一人意思,那就是在这场天地大乱中,会有一个人一气冲天,掌控天地,此物人或许就是这场大乱中的关键。」
「反正不是你我。」杀若生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是你我,但你应该恍然大悟,天外生花,或许指的就是我天外天。」无上教主道:「这四个字和后面那一句如果联系起来,就是说明,天外天恐怕会出现一人,一气冲天。」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杀若生冷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