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做不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林渊敲开了校长办公间的门。

周文华正看报纸，见林渊进来，面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但也带着几分疑惑。

「哟，小林，这一大早的，又有何贵干啊？」

周文华打趣道，「是不是急着要王教授的人？放心，老王办事那是出了名的认真，此刻正给你挑最好的苗子呢，估计还得两天。」

「不是不是。」

林渊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容，不过有点谄媚，「校长，我是来跟您汇报思想的。咱们学校不是把我树成创业明星了吗？我寻思着，不能光挂个名，得实打实地为学校做点贡献。」

「我想搞个项目。」

「哦？」

周文华来了兴致，摘下眼镜，微微坐正。

在他看来，跟前这个林渊可是单月营收五千万的怪胎。

他的项目，那应该来头不小。

「说说看，打算干什么？」

林渊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我准备，卖水果。」

空气安静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卖……何？」

「水果。」林渊又说了一遍。

周文华此时脸上的表情甚是精彩。「小林，你认真的？你不是搞软件高科技何的吗？你这会作何又开始卖水果了？」

林渊一脸严肃，「对呀，我是高科技互联网卖水果。」

接着，林渊把头天晚上想好的那套团购理论搬了出来。

「我打算搞个网站。咱们学校的学生，只要登录这个网站，就能拼团买水果。」

「假设现在的红富士，水果店卖5块。我这儿呢，一人人买也是5块。但如果凑够10个人，那就是4块。要是凑够100个人，那就是3块！」

「以此类推，人数越多越便宜。」

周文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尽管他对互联网不懂，但「人多力量大」、「薄利多销」此物道理他是懂的。

「有点意思。」周文华微微颔首，「这是在给学生谋福利啊。但这跟学校有何关系？你自己去开个水果店不就完了？」

「那不行。」

林渊图穷匕见，「我自己开，只能辐射周围的很小一人区域。但是互联网不一样，只要登录网站。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下单购买。」

周文华想了想，觉着有点道理，但不多。

在他看来，卖水果能搞出何东西来？那都是辛苦财物。

注意到周文华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林渊继续开始忽悠：「咱们学校也有一万多个学生。到时候一天消耗的水果量是不少的。而且老师也能够购买。这是实打实的实惠，你说是吧？」

周文华还是没弄恍然大悟林渊到底想干何：「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学校能帮到你什么呢？」

「帮我宣传，帮我站台，帮我做信用背书。」林渊说出了想法。

「作何帮你宣传？帮你做信用背书呢？你不是不愿意宣传自己吗？」周文华脸上充满着不解，这小子前两天不是跟见了鬼一样不愿意宣传？这会又干嘛？

「这不是一件事，我需要的是学校的广播站，还有学校的操场。校大门处允许能够摆摊的地方，我会安排人打广告。这肯定需要校长您的同意啊。」林渊边说边笑，一脸讨好的样子。

周文华这会听恍然大悟了，合着这小子是来蹭流量的。

「宣传倒是小事。」

周文华沉吟了一下，毕竟是老江湖，立马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是林渊啊，有个现实问题。」

「这钱，作何付？」

「要是他登录了网站。付了你钱，最后你出现了问题，学校帮你宣传，那还不是我倒霉吗？」

「最关键的是你这价格是动态的，一开始5块，后来变成了3块，这差价怎么退？这账作何算？」

要是做一件事情过于的复杂繁琐，那用户量就会直线的下降，因为没有人有那么多耐心。愿意去做。

周文华的此物问题非常关键。在 2009 年，移动支付非常的复杂。要绑卡？大鹅转账还得要什么 U 盾，乱七八糟的，甚是的麻烦，不方便。

此物年代，支付宝还在推快捷支付，微信支付还没出生。大部分学生的兜里只有现金和饭卡。

「此物我早想好了。」林渊自信满满，「货到付款！一手交财物，一手交货。」

「我每天统计后台数据，比如今日有1000个人拼团买了苹果。那第二天，我就拉一车苹果到宿舍楼下。学生们凭订单号来领，现场交财物。」

「这样既解决了支付问题，也让大家看到了实物，更放心。」

周文华皱起了眉头。「那你作何知道谁买了？」

周文华反问，「万一有个捣蛋鬼，在网上一口气点了1000斤，结果第二天人不来，你这一车苹果烂手里怎么办？你找谁要去？」

林渊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卧槽。

草率了。

他习惯了后世那种实名认证、移动电话号绑定的环境，忘了现在的互联网还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

要是不解决「爽约」的问题，这团购就是个无底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反正用鼠标点，他何成本也没有，今日给你下个 1 万斤，那你也要发货吗？到底找谁说理去？

看着林渊吃瘪的样子，周文华摇头叹息，端起茶杯：「年少人啊，想法是好的，但做事还得脚踏实地。回去再琢磨琢磨吧。」

就在周文华准备端茶送客的时候，林渊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林渊猛地一拍大腿，「学号！校园网端口！」

「咱们学校的学生，都有学号吧？那都是实名认证，我可以把我的网站注册信息做成一个接入校园网的端口！」

「学生定要用学号和教务系统密码登录验证身份，随后才能下单。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是锁死的！」

「他要是敢下单不来拿，我就去找辅导员告状！我就直接去宿舍找他，我就……」

「停停停！」周文华吓了一跳，赶紧打断他，「林渊，你疯了吧？」

「教务系统的数据那是学校的核心机密！学生的个人隐私那是红线！你一人商业公司，想对接学校的数据库？你想都别想！」

「万一数据泄露了作何办？万一有学生家长投诉作何办？我此物校长还要不要干了？」

这事要是成了，那就是给学校埋雷。周文华绝不可能答应。

「校长，您别急啊。」

林渊双眸一转，立马想到了解决方法，「我不碰数据！咱们可以搞个黑盒验证。」

「具体的学生信息，还在学校的服务器里，我看不见，也摸不着。我只提供一人接口，学生输入账号密码，您的服务器给我返回一个验证通过或者验证失败的信号就行。」

「至于他是谁，住哪个宿舍，我不清楚，我只认此物学号。如果真出了纠纷，咱们再通过学校去查此物学号对应的人。」

「您能够问问王教授，这在技术上完全可行，绝对安全，就像是……咱们用银行卡在ATM机取财物，ATM机并不知道我有多少存款，它只清楚密码对不对。」

周文华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林渊说得这么笃定，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就算技术上能行。」周文华叹了口气，「林渊啊，你图什么呢？」

「你那软件机构一个月几千万的流水，哪怕这团购搞成了，一天卖个几千斤苹果，能赚多少财物？几百块？一千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了这点苍蝇肉，你至于这么折腾吗？」

在周文华眼里，这就好比一人开金矿的老板，非要去路边捡矿泉水瓶子。

林渊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校长，其实我想搞翻阿里，这是我的第一步棋吧？

他更不能说，这是团购的雏形，以后市值几千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校长，这是我的布局。」

林渊一脸深沉，开始瞎编，「我现在的软件业务尽管赚财物。然而并不稳，市场也随时在调整，我需要实体的现金流。」

「而且，这模式是能够复制的啊！」

林渊霍然起身身，开始挥斥方遒，「您想啊，咱们学校要是试点成功了，我就能把这套系统复制到隔壁南师大、南邮、南大！甚至整个仙林大学城！」

「金南财经一天赚一千，那十个学校就是一万！一百个学校呢？整个江苏省呢？全国呢？」

「这就是聚沙成塔！这就是规模效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等到那时候，咱们学校就是全国高校团购的发源地！是黄埔军校！您这个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校长，那得是何样的政绩？」

这一番话，把周文华给忽悠瘸了。

他虽然不懂互联网，但他懂规模，懂「政绩」。

要是真能做成全国高校的标杆……那这事，仿佛还真有点搞头。

周文华望着跟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少人，忍不住感叹，「你小子到底是年轻人，头脑转的就是快。」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个商业天才了。」

周文华置于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行。既然你有此物雄心壮志，学校广播站的事，我给你批了。宣传栏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

「然而！」

周文华话锋一转，表情严肃，「涉及到对接教务系统，还有在校园内大规模搞商业活动，这事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这得跟区里，甚至跟教育局打招呼。毕竟你是区里的典型，你得去找能做主的人。」

林渊秒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就是体制内的风险转嫁，校长支持你，但不想担责。你得找个更大的个子来顶着。

「明白了。」

林渊笑了，「好的，校长，我先回去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到时候我再来找您。」

「行，你去吧。」

周文华挥了摆手，「等有礼了消息。要是真成了，我也跟着沾沾光，吃点便宜水果。」

【第七更？不记得了，三千字大章，来来来，盘我，催更评论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