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迢曰,丞相慕容鹤勾节外敌,企图与外敌里应外合祸乱朝纲,此乃一罪,试图蛊惑东宫太子挑起兄弟之争破坏朝堂,此乃二罪。当诛,钦此。」
丞相慕容鹤接过圣旨,「皇上,臣自当光明磊落。」慕容鹤盯着圣旨,「皇上,臣这条命今日就还给皇上。」说完便拔出旁边侍卫身上的配刀往脖子上一抹,「皇上,臣先行一步。」
公公望着倒下的慕容鹤,眼睛一暗,「杀。」公公话一落下,守在周围的士兵拔出佩刀朝府中下人刺去,那些跑的慢的都死在刀下,那些跑快的也都死在守在门外的刀下,而与此这时在丞相府的后门,林霜把两个小不点往小月身边推,「小月,快带皓儿沐儿走,定要护他们周全。」
「夫人,你也一起走。」小月死死地拉着林霜的手。
「小月,你是我的陪嫁丫头,我相信你。你的卖身契自我嫁入慕容家之时便已毁掉,你现在带着皓儿和沐儿出去好好生活。」林霜望着丞相府的一砖一瓦,眼泪不由得流下,「小月,我竟已嫁入慕容家,生死早已和慕容家成为一体了。」林霜跪在地面向小月磕头,「若有来生,换我来服侍你。」
小月连忙拉起林霜,「小姐,你跟我们走吧,少爷和小姐已经没有家了,不能没有娘。」
林霜帮早已哭成泪人的小月擦去眼角的泪水,「小月,我跟着你们走只会拖累你们的。」林霜从衣裳里拿出两瓣玉佩,把慕容皓慕容沐两人拉来身边。
「皓儿沐儿,此物是爷爷中秋要送你们的,但现在已经等不到那时候了,记住,此物东西不要弄掉。」林霜帮两人带好玉佩后,摸着慕容皓的头。「皓儿,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听小月姐姐的话,清楚吗?」林霜望着自己的一儿一女。
「娘亲,我不要,我要你和我们一起走。」不管平时有多么坚强的慕容皓,但毕竟还是孩子,要面临这种家人生离死别的情况,还是会慌张的哭了起来。慕容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娘亲都哭了,自己懵懵懂懂也跟哭了起来。
「不许哭,你是男子汉。」林霜喝斥着慕容皓,把两人抱在怀中,「娘亲不能跟你们走,因为你们父亲还没回来,我要等他赶了回来,沐儿以后要乖乖听哥哥和小月姐姐的话哦。」
林霜听到前院传来踏步声,急忙把三人推出后院,
「快走。」
林霜望着三人离去的身影,艰难起身把后门关上。
皓儿,沐儿,娘亲不能陪你们了。
林霜伸手摸着已有三月孕期的肚子,苦笑一番。
公公和官人自当官以来,一贯恪尽职守,从不私自结党,清清白白,在朝堂上更是处处为皇帝与江山社稷着想,没不由得想到皇帝下如此恨手。
「彼处有人。」眼尖的侍卫看到了林霜后,众人押着林霜向内院走去。
「搜完了吗?」公公居高临下望着脚下慕容鹤。你终究死了,我就高枕无忧了。
「报,在后院抓到一人,试图想从后院逃走。」
「押上来。」
片刻,林霜被人按倒在地面,仰视着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林霜,丞相慕容府儿媳妇,死后定不让你们安宁。」
公公一声令下,侍卫的剑一出一收,林霜便捂着流血的脖子缓缓倒下。
公公看着口无遮拦的林霜,「区区一人妇人,胆敢指责当朝皇帝,杀无赦。」
「皇上有令,丞相慕容鹤犯下滔天大罪,已被了决。丞相府财物财全部搬走,充当国库。」
「是。」
等人都走后,小月冒险带着两人站在丞相府大门前,望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再无当年的气势,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皓少爷,沐小姐,过来跪下磕头。」两人乖乖地跪下。
次日城外破庙
我去,头好疼。何沐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和谁拼酒都不要和老板拼酒了。」鬼清楚这严肖的酒量又多大,几瓶下肚,何沐就有些拼不下去了,而严肖还一副你继续我奉陪到底的架式。何沐无可奈何地只能闭上方才睁不开双眸。
「沐儿妹妹,你是醒了吗?」
慕容皓看着自家妹妹,摸了摸慕容沐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还好,退烧了。」
头天三人出城后,慕容沐就发起了高烧了,小月不得已才就近找了此物庙歇脚。
「小月姐姐,小月姐姐,妹妹醒了。」慕容皓跑出去找外面忙活的小月。
其实在方才何沐闭上眼的那一刻,意识业已全然清醒了,但感觉到身旁有其他人,便继续装死。当慕容皓跑出去后,何沐猛地睁开眼,眼前的些许差点把何沐吓死。何沐渐渐地霍然起身身,环视周遭。
一尊佛像端坐在佛台在,由于这座庙是废弃多年,何沐已经分辨不清台上端坐的是哪一位佛像了,蜘蛛网和灰尘业已把大半的身体给遮住了,佛像的头也被房梁垂落下来的破布给盖的死死的,只有一人大大的肚子露在外面。
而按四面的窗口破损程度来看,像是被人用刀或是用剑给刺破,因为不管是窗口上还是木门上,多多少少都有几处不规则的痕迹。何沐走到门口前便停住脚步,迎面吹来一阵风,何沐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本来就宿醉的脑子更加不舒服了,伸手摸了摸额头。
「好烫。」
小月听到大门处有声音,就看到向她走来的何沐。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慕容皓刚跟她说完慕容沐业已苏醒的信息时 ,便想擦干净手在进去,刚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大门处的慕容沐。
额嘞,小姐?何沐错愕。
何沐的双眸随着走过来的小月渐渐地抬高,整个人懵逼了,目测跟前的小姑娘比她高一米多。试想一下,本来就160的何沐,眼前蓦然出现了比她高出这么多的人,一下就说不出话了。而注意到慕容皓走过来站在何沐面前时,何沐更是一脸疑惑,尼玛的,160的何沐比眼前此物小屁孩还要矮上半个头。
伸手捏捏自己的小脸,手感不对,自己那双纤细又修长的手,此时已变成一双肉乎乎小手,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我的个娘嘞,这是作何回事?
「妹妹,你作何了?没事吧?」何沐不明的动作让慕容皓不免有些惶恐。
「你们是谁?」
声线一出,何沐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的御姐音作何变成萝莉音了。
「小月姐姐,妹妹怎么了?」慕容皓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也不清楚。」小月被慕容皓这一问,也有些手无足措了。
何沐迅速在脑海里过一遍,这时有一道声线传来。
「姐姐。」
哪来的声线?何沐警惕地环视着周遭。
「姐姐,你在我的身体里,只有你能听的到我说话。」
何沐彻彻彻底底地蒙圈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个我头有点晕,我先进去休息一下,你们不要打扰我。」刚抬起脚,突然想起了何了,「对了,我有些饿了,麻烦姐姐帮我弄点吃的过来,感谢!」
「好的,小姐。」小姐还叫我姐姐说明小姐还认识我。
「至于你,小屁孩。」何沐指着慕容皓。「我现在很渴,你去帮我弄得水来。」
说完直接走进庙里。她要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
在小女孩的话里,何沐了解到,何沐现在穿到辰德国丞相府二少爷的大女儿身体,复姓慕容单名为沐,今年方才满5岁。
哦,不,理应是说何沐占了人家小女孩的身体。难怪刚刚的身高差距那么大,差点还以为自己的身高缩水了。
昨晚丞相府被人污蔑,惨遭灭门,全府上下百来口人一夜之间全部丧生。而外面那女生名唤小月,是慕容沐娘亲的陪嫁丫鬟,另位一位小男孩,则是大自己两岁的亲哥,名唤慕容皓。
这三人是被慕容沐的娘亲拼死保护下,侥幸脱逃的三人。在昨晚的逃亡中慕容沐染上了风寒,发起了高烧,而何沐就是在慕容沐发烧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穿过来的。
何沐这时有些纳闷了,那自己是怎么会穿过来的呢?
但还想问些何的时候,慕容沐的声音也就消失了。
何沐靠着寺庙的房柱旁,闭上眼睛看能不能想起自己是在何样的契机下穿越的。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何沐此物23岁的成年人如今只能用此物手无缚鸡之力的五岁小屁孩身体,在这个历史上毫无记载的朝代生存下去了。
还好家庭情况很简单,如今父母双亡,剩下的只有慕容皓唯一的一人亲人。何沐不禁有些心疼小女孩了。
而方才慕容沐最后一句话让何沐陷入沉思。
「姐姐,现在我的身体里有你和我两个灵魂。我们能够随时沟通。」此物意思是何沐她的一举一动慕容沐这个小屁孩都清楚。
何沐无奈,为啥自己和一些穿越文里的剧情不一样。
而何沐本来就是乐天派一人,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但回想方才自己那傻缺样,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安抚外面那两个人的心情。
何沐站起身向外面走去,现在她是五岁小孩。
拉着小月的裙摆,「小月姐姐小月姐姐,沐儿好饿饿,有吃的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旋即就好。」小月拉着何沐转了一圈,确定无异样后,心中大石便落了下来。
「小月姐姐,只因昨晚沐儿发烧,今天醒来后头还有一点点晕,如果刚刚有不好的行为,还望小月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小姐,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小月拉着慕容沐坐在石头墩上。
这时慕容皓也弄好水从外面走进来。
「哥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何沐还没反应过来,慕容沐下意识声音就叫出来了。
慕容皓猛地站住身子,望着坐姿乖巧的小妹,感觉又回到了丞相府中,妹妹一旦注意到他就唤他哥哥,和方才完全是不同的一个人,自己还一度怀疑小妹是不是被什么附上了,可现在不还是挺好的吗?虽然没家回,但至少最爱的妹妹还在身旁。
「来,你刚刚要的水,快喝了吧。」
「谢谢哥哥。」何沐接过慕容沐递过来的水壶,就着朱唇喝了下去。
「小月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小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开口问道,「那你想做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慕容皓认真想了想,「我想去学功夫,为家人平冤。」
「哥哥我也要去。」何沐擦擦嘴,眼底的那丝坚定着实让人无法忽视。
「好。」慕容皓望着何沐,心底生出一丝忧伤。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何沐的头。小妹现在本该是围在家人身旁撒娇的年纪,可现在得过上居无定所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