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萱正在打扫庭院,抬头看见天边闪过一道紫光和红光,便停住脚步了手中的活计,走到竹棚底下去烧水烹茶了。院中闪过紫光和红光,光晕散去,那司命星君和月老赫然出现在了院中,正笑吟吟的望着乐萱,司命目光炯炯的望着乐萱道:「乐萱,一向可好?」
乐萱看了看司命和月老,心情有些激动,她按捺住自己的情感,也微笑着说:「承蒙司命星君记挂,乐萱一切安好。」
月老细细打量着乐萱,眼眶倒是湿热起来了,他红着双眸对着乐萱道:「乐萱,几千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容颜未曾改半分那!」
司命也同意的点点头,有些伤感道:「乐萱,看见你就好怀念过去的时光啊!」
乐萱听见司命说出如此酸酸的话来,不由噗嗤一笑言:「司命,月老,可别感怀过去了,快坐吧!」
司命和月老听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落座了。三人落座倒也一时之间相对无言,只听见那新焙的红泥茶壶里,那新茶被烧的呼噜噜的冒着热气的响声。乐萱细细地为他二人斟好茶,笑着说:「司命,月老,您二位上神也尝尝这人间的新茶。」
司命和月老听了后,忙都端起了面前的茶杯,细细品茗起来。司命称赞道:「好茶!清香扑鼻,齿颊生香,爽淡可口。」
月老也由衷称赞道:「乐萱,你这制茶的手艺可一直没拉下啊!这茶悠香绵长,回喉甘甜沁脾,真心不错!」
乐萱笑笑言:「您二位谬赞了!天界何好茶应有尽有,只是您二位不嫌弃才好。」
三人这才抹开脸,说说笑笑的,忆旧良久。这般说着,忆着,三人心头竟都生出丝丝缅怀过往的钝痛来。于是,空气中又弥漫出静默伤悲的气氛来。乐萱这才想起要责备司命为何让澜清失去味觉,可那司命听了乐萱的责问倒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般,还有些委屈道:「这澜清的人间命格我也无法掌控,这澜清除了降生时是按照我写的运簿走的,其余走向皆不是我预想的。包括和云旗的相见。竟然是天意作弄,二人相见相知竟和他们二人在天界相识无差!」
月老也是点头赞同,乐萱听后,蹙着眉头,有些犯愁。心里盘算着,自己与琪华情同姐妹,早就给澜清和悦心定下了娃娃亲。可若是澜清和云旗两情相悦了,那悦心怎么办,狐帝和琪华彼处如何交代?江沅那里如何交代?想到这些,乐萱是愁肠百结,不知道如何决断才好。
司命和月老看这乐萱皱着眉头,脸色阴晴不定的,就知道为澜清和云旗,悦心的事情犯难了,司命便笑着宽慰她道:「乐萱,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你也别想太多了。人间只不过短短几十载,他们回去后怕是又是另一种情形呢!」
乐萱叹了口气,没好气道:「那就烦请您二位去那云震将军那里替澜清去提亲吧!」
司命和月老听了面面相觑,都觉着有些不合天规,可也不好拒绝乐萱,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作答。却只听乐萱又道:「司命,有礼了歹是澜清的叔叔呢!乐萱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做得这些事情呢?」司命听后觉着倒也有理,便一口应承下来了。
夕阳西下,太阳偏西,那太阳像一人煎的金黄,香喷喷的南瓜饼般,被贪吃的暮色一口,一口吞噬着。每吞噬一口,那光线便暗下去一分。司命,月老,乐萱此刻正喝着茶,欣赏着春日的夕阳时,澜清回来了。逆着夕阳的金光,澜清青白色的长袍上度着淡金色光芒,刀刻般立体的五官显得如同那雕塑般精致。司命和月老望着凡间凡胎的澜清,心里都在莫名感叹。司命心中想,自己在天界还从未如此细细看过澜清,原来这小子长得如此英俊潇洒啊!月老细细看过澜清后,心中倒是对澜清生出了别样的感觉,总觉的如此沉稳的小子,应该是大有作为的,不理应那般唯唯诺诺的了却一生。
这二人还在胡思乱想呢,澜清已走到近前抱拳作揖道:「澜清给二位长者请安了!」
乐萱笑着起身,用手臂礼貌抬起,介绍起司命和月老来;她对澜清说:「澜清,这位是你的亲叔叔,表字太初。这位须眉皆白,慈眉善目的长者,按辈分你也得尊称一声叔叔,表字月柏。」
澜清忙又作揖对着司命道:「澜清见过太初叔叔。」随后又对着月老作揖道:「澜清见过月柏叔叔。」
司命道:「澜清不必多礼。此番我与你月柏叔叔前来,是你娘亲邀我们为你去那云震将军府上为你提亲。」
澜清听后,稍稍一愣,心中思附自己长了这二十年了,还未曾听说过有这样两位贵气逼人的叔叔,娘亲也从未提起,作何蓦然会来操持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只是尽管心中有疑虑,但想到是和云旗喜结良缘,心内倒也是开心不已。只不过澜清那面色清冷惯了,喜怒哀乐一般从不会表露,是以,纵使心底高兴,也只是淡淡的作揖感谢道:「澜清感谢太初叔叔,月柏叔叔。」司命抬眼看着澜清那波澜不惊的脸,有些无奈的招手示意澜清落座,一同商讨去那云震将军府上提亲的事宜。
江沅将悦心接到东海数天了,每日都愁容不展的在床边守护着。除了每日里为悦心度灵力护体,看似也没有不由得想到更好的办法。而这几日里,凡青也没有到处游走,也都在近前陪着江沅;是一脸关切的样子。江沅看着这样的凡青,心中倒也宽慰不少。
震烨几日没了这悦心消息,心头着实置于不下。这日处理完政务便携那岐黄仙官,带了不少的冰晶丸,和一株千年的雪莲去到东海探望悦心。
江沅与那震烨寒暄了几句,震烨就提议说:「江族长,能否让岐黄仙官再看下悦心的脉像?」
江沅微微颔首,让开身子,使那岐黄仙官能够凑到近前去为悦心看脉。岐黄仙官认真的看了脉后,皱着眉头,满脸哀愁,抬眼看了看震烨,又转眼看了看江沅,欲言又止的。震烨有些不满道:「岐黄仙官,但说无妨,不必如此期期艾艾的。」
岐黄仙官这才苦着一张脸道:「火神殿下,依微臣为悦心姑娘这两次看脉的情形看,这悦心姑娘服用的焰坤金丹并非鸟族普通供奉的那种焰坤金丹。」
震烨震惊到:「岐黄仙官,此话怎讲?」
岐黄仙官这才又道:「禀火神殿下,江族长,微臣此次号脉发现悦心姑娘体内的火倒是用一般水系术法灵力不能化解抗衡。像是有把红莲业火在悦心姑娘体内灼烧,的确有些蹊跷。可是微臣从未有过的为悦心姑娘号脉时却并没有发现有红莲业火,貌似是江族长越是给悦心姑娘输送灵力,反而像是在她体内引起了对抗似的,拼命反噬。」
岐黄仙官摇摇头道:「微臣才疏学浅,并不清楚解法。」
震烨听后大吃一惊,心痛的问:「岐黄仙官,这可有解法?」
江沅听后却貌似并不吃惊的问震烨道:「火神殿下,这焰坤金丹您可曾服用过?」
江沅面色凄惨的微微颔首道:「这就对了,悦心吃的焰坤金丹理应是天后娘娘特制的。五千年才得一颗的。这其中多加了火麒麟的血,和火麒麟天生就会永生不灭的红莲业火。像火神殿下真身变为五彩火凤凰,修为高深,却也只能几千年服用这么一粒来裨益修为。而悦心本就修为低下,还是只水狐狸,却服用了如此厉害的焰坤金丹,她体内的红莲业火是无法消除的。它会一点点地将悦心的体液烘烤干净,直至消亡。」
震烨点了点头道:「小神在成年礼时,母神曾给过我一颗,还嘱咐我这焰坤金灵丹效极强,不可贪多,否则会被反噬。这几千年了,只服用过一颗。」
震烨听后,心痛的无法言说,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滚落下来,对着江沅哽咽道:「江族长,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江沅别过脸,并不答震烨的话,只是痛心不已的看着悦心。在心里又动起了五色翊坤的主意。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就想让悦心好好的活着。什么六界大乱,生灵涂炭都一边去吧,没何比悦心更重要。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后,就嘱咐震烨道:「火神殿下,此时狐帝还不知晓此事,你等可否先保密,我且去昆仑虚见见太乙真人,看看他可有法子。凡青,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好悦心吧!」
江沅此刻满腹的难过惆怅,压根没有注意到凡青一贯在阴郁的看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刻,凡青听见江沅如此安排,自是不愿意,便假意关心地对江沅说:「父王,这上昆仑虚是艰险万分,你这几日为了就悦心,耗散了不少灵力,修为弱了不少。这般孤身贸贸然前去,孩儿实在是不放心,不若,让孩儿陪着你一同前去吧!」
江沅听了凡青的话,像是并不为他所动道:「凡青,不必了,我与那太乙真人是旧好,他不会为难父王的,你就在这里好好望着悦心就好。再说,你也是水系法术大宗师,要是悦心严重了,你还能够随时为她度气,护她心脉。」
凡青听后,还想找理由随江沅前往时,震烨说话了:「凡青,江族长所言极是,我等所修都不能为悦心度气,此刻,悦心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凡青听震烨也如此这般说,只得作罢,留下了。那江沅便只身前往了昆仑虚。
江沅见到太乙真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把悦心的情况介绍了一番,随后就言辞恳切,泪光涟涟跪在了太乙真人面前,恳请他告诉自己五色翊坤的下落。太乙真人听后,弯腰扶起了江沅,叹着气道:「江沅,你知道洛泱怎么会只告诉我那五色翊坤的下落吗?」
江沅点头道:「清楚,怕五色翊坤为祸六界。」
太乙真人看着江沅道:「江沅你明明清楚,却还来找我?」
江沅泪流满面道:「太乙,如果能用我的天命换取悦心的命,我定义无反顾,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不能眼睁睁地望着悦心死。她是我和琪华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她好好活着。」
太乙望着泪流满面的江沅,也是悲不自胜,心有戚戚焉。可他更知道,悦心此次服用的焰坤金丹,绝非偶然,怕就怕是天后夜蓉早就觊觎这五色翊坤。只是无可奈何何洛泱生前早有计划,无论如何,天后不会不由得想到水系最高圣器竟然会隐匿在昆仑虚,而能够开启五色翊坤的圣物却在东海。此次一旦开启,便暴露了,花神就是例子。可最可怕之处在于这五色翊坤其实是邪恶之物,专门控制使用者的心神,它能捕捉到使用者心底一丝丝的恨意,并利用这一丝丝的恨意反噬使用者的意念,使其变成一人彻头彻尾的冷血刽子手。太乙看着江沅,心底并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