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岁月枯荣。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
姜尚与罗修二人自开启地级传承之后,便是枯坐观星台二十余载,整个九州风云跌宕,在锦衣卫的大肆布武天下之下,天下都陷入了一场诡异的生死抉择之中。
除去中州好似被隔离一样的操作下,整个九州的所有人都像是忘了还有一人中州一般,二十年的时间足够普通人下一代成长,老一辈在这锦衣卫实行的高压下,要么彻底融入锦衣卫,要么黯然困坐一地,悄无声息的死去。
岁月最是无情,往日威震天下的六大派早已被人遗忘的差不多,到了如今,整个九州只知锦衣卫,不知其他门派为何物。
幽山脚下,新建的幽天子大城内,这座在这二十余载之间建立的城市,有这九州其他大城所没有的繁华,那占地百里之地的面积,那没有厚重城墙的城市外围。
尽管在业已居住十来年的人眼中是如此的稀松平常,但还是让慕名而来的其他人都为之感叹,真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幽天子所在之地。
城内最大的茶楼之中,人声鼎沸,吃客与小儿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在喧嚣之中却有一份让人羡慕的热闹。
啪……
一块惊堂木被端坐在上位的老者拍在桌子上,让大堂里的声音为之一静,这大堂内不管是何人,都在此时齐齐转头看向这老头子。
眼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
「各位江湖儿女,老头子我已经讲了这名震天下的幽天子诸多往事,想来各位也都业已甚是了解了,今日这有关幽天子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各位且都安静一下,听我给各位细细道来这最后的一点故事。」
大堂之内所有人,一听这老者又要开始说这幽天子的事,全都悄然寂静下来,做出一副芊芊学子模样。
「上回说到,这幽天子与其好友罗修开启这天元祭台,要说这天元祭台呢,这可是一人好东西,相传这东西来着仙界,其中有众多仙界之法,我九州能有如今这武学辉煌时刻,全赖这天元祭台被幽天子开启。」
「老头,这些你都说了不下一百遍了,赶紧把幽天子最后的事说出来,今日只要你说了,大爷我赏你百两银子,莫要在这啰里啰嗦的。」
「就是,我们这群人都听了你多久时间,你这老头可不要再卖关子了,你说的此物我们在座的随便一位,那个不是倒背如流,你还是快快说点新鲜的,赏财物少不了你的。」
这高居上位的老者,望着大堂内的众人如此猴急,也是无奈摇头叹息,手中破旧折扇一开,摇头晃脑的说了起来。
「既然各位都如此,老朽我也不好在矫情,话说这幽天子与那好友开启天元祭台以后,从中获取了众多武学传承和神奇秘法,为了备战与朝廷千年一帝的决战,二人皆是枯坐那幽山观星台上二十余载。
有道是,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作为我九州第一高手,这幽天子的修为那可是已经达到神鬼莫测的地步,但就是如此手段,却还要如此苦修,皆是因为那朝廷开国皇帝,算算时间,这幽天子与其好友也差不多是时候出山了。
只是这其中,老朽却并不作何看好幽天子二人,他二人虽说是九州这千百年来最出色的二人,然而相比较千年之前的帝来说,二人在时间上吃了太大的亏。」
「我说你这老头作何回事,我们要听的是幽天子的事,有不是问你九州局势如何,你作何越说越离谱,帝这人恐怕早已死的骨灰都没了,作何与幽天子交手,再说幽天子与其好友二人,皆是举世无双之人,岂是能用时间来衡量的,如此人物苦修二十余载,恐怕足以抵得过他人千百年了。」
「此言差矣,幽天子二人天赋无双,然而帝也不差,在加上这天元力量的蛮横不讲理,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了,幽天子往事已经讲的差不多,今日老朽就说说这即将发生的事。」
可惜,不管胡光明如何威严,在姜尚面前却带不起一丝一毫的架子,那不怒自威,那来自生命阶级的压迫感,让胡光明在见到姜尚的时候,就如那普通人看到神明一般,或者说,此时的姜尚就是神明。
姜尚与罗修二人枯坐二十余载,亦是在胡光明的匆匆到来下醒转过来,看着跟前成熟稳重许多的胡光明,这跟着他许久的人早已不再是那个拍马溜须的投机者,而是在姜尚刻意放权之下,早已成长为了一人威严无双的帝王。
「大人,你吩咐的事业已差不多了,九州七个州府业已在武学司的严令下,全州实行学武,而中州也在我等的刻意渗透下,亦是差不多了,属下今日特意来通知一下大人。」
「做的不错,下去吧。」
多年间的不说话,让姜尚声线极为的干涩,对于这关于天极传承的布局,花了整整二十余载并没有让姜尚意外,这也是他最开始想要血洗天下的原因,这种潜移默化的举动,需要的时间并非一时一刻。
要是不是从地级传承内获得了大量武学秘术,姜尚也不可能给出这二十余载的时间去布局,然而不管如何说,这事业已差不多了,至于能不能打开最后的天极传承,姜尚也不得而知。
「罗修,既然胡光明赶了回来了,那就说明事情业已到了差不多的地步,我二人枯坐此地如此之久,今日也是到了一个头,且看看这天极传承能否开启。」
「请,我早已等候此时多时,今日如若能开,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十余载却让你变得有点不一样,看来这期间你收获还是颇丰,想来实力亦是增长不少,不知对于与帝交手,有几分把握?」
对于姜尚此物问题,罗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自信,只是缓缓摇头叹息,显然罗修也清楚的知道,这千年的道台到底蕴含着何等让人绝望的威力。
「莫要再说这些了,还是看看这天极传承有何,你我二人获取如此多的信息,你又何必再提此物问题呢?」
「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想看看你还想不想谋夺帝的道台了,千年的道台啊,说一句能白日飞升都是嫌少的,帝的实力恐怕业已超出想象的极限。」
「姜尚,你话变多了,还是开启天极传承吧。」
罗修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姜尚也没了继续逗弄的意思,转头转头看向这二十余载之间毫无变化的天元祭台,随着脚步轻迈来到这宝塔前,左手搭在上面,脑海之中的提示又一次浮现,那往日处于不可开启的天极传承,也在此时转变成了可开启。
虽然不恍然大悟这天元祭台是如何判断的,但是这些都并不妨碍姜尚的动作,心中一动,那确认选项被确定下来。
久违的空间波动又一次出现,随着二十余载的过去,这股空间的变化在姜尚的感知中更加的清晰可见,时空的变化业已不在是不可知的了。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让姜尚脑海中一沉之际,也让姜尚发现自己在这顷刻间转换了天地,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沉墙壁和一片漆黑的顶部,这天极传承内的大殿与其余两个传承的一模一样。
只是大殿之中并没有五彩斑斓的光球,也并不是空荡荡的空无一物,这天极传承的大殿中央漂浮着三本书籍,每一本都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就好像这三本书都承载着无数的东西。
这种仅仅只是看一眼,都给人如此感觉的书籍,让姜尚不由自主的脸上露出笑容,这祭台内真正的好东西,或许就是这三本书吧,相比较获得那些武学和秘术,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在填充姜尚的底蕴而已,并不能给他带来太多的实力增幅。
「走吧,此间三本书,我两本你一本,没有问题吧?」
身后方进来却同样被影响的罗修,在听见姜尚的话语之后,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反对姜尚的此物提议,只是看着姜尚走上前,脚下并没有其他动作,在驻足像是是思考何问题一般。
对于罗修如何,姜尚并没有多管,只是望着跟前变大了许多的书籍,这三本书皆是漂浮在空中,像是上面有何奇异的秘术加持,前面看着正常无比的书籍,在姜尚接近以后却变得巨大无比,像是供某些身形巨大之人所用一般。
书并没有特别之处,像是从远古传递下来的书籍一般,上面用不知名皮毛做成的封面,在岁月的影响下泛着黄,还有那常常被人翻阅而留下的痕迹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痕迹。
而这些人为留下的东西,姜尚却看不出任何的东西,像是这书籍的主人业已不存在这世间的任何角落,望着一片空白的痕迹留存,姜尚摇了摇头,他才哪到哪啊,就敢来追踪这书籍的主人。
对于自己这可笑的做法,姜尚也是被自己逗乐了,抱拳行了一礼,算是对于自己的莽撞而做的礼数,收拾好心神,姜尚转头看向这书籍上的封面大字。
《时间一线天》
《一元二次方程式》
《不破》
三本武学,即在姜尚预料之中,又在姜尚预料之外,有武学在其中,姜尚早已想到,然而没不由得想到三本都会是武学,姜尚期望中的神藏往后的境界,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地方,让姜尚多少都有点灰心。
虽然他此时还在只不过是筑基这个地方,但是不妨碍他想要知道更多的心思,可惜此时看来却没有办法了。
「你要选哪个?」
「时间一线天吧,我感觉这本书跟我有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拿其余两本,话说这其中的一元二次方程式是个何东西?不会真的是数学公式吧?」
「不清楚,或许是那个前辈的恶趣味也说不定,这种大能游历各个世界理应不是什么难事,这种数学公式也算不了何。」
「也是。」
简单应下,姜尚也不在纠结其中的问题,伸手打开跟前的书籍,无数文字蜂拥而来,庞大的信息量让姜尚整个人顿时呆在原地,这本书中蕴含的信息之大之多,让姜尚这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都在此时宕机。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等姜尚再次清醒过来,他与罗修二人早已来到天元祭台外面,脑海之中沉甸甸的,像是塞了一块石头进去一样。
「你二人出来了?」
如此矛盾的感觉出现在一人人身上,让姜尚获得天极传承的喜悦感,在这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
这身后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姜尚徐徐转身看去,一道虎背熊腰,霸气侧漏的身影端坐在石凳上,那仅仅只是盘坐在那,都给人一种他就是世间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围绕这人旋转一样,就好似这人是此物世界的中心点。
「你是谁?」
「嘿……你二人天天打算着谋夺我的道台,我此时亲自过来,你有询问我是谁?你这幽天子是如何当的?」
这人这话一出口,不管是姜尚还是罗修,皆是在同一时间神色大变,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还没有找上门,就被人找过来了。
「帝!!!」
「哦,看你二人样子像是是非常震惊?也是,我多年不现身任谁都会认为我身受重伤,恐怕已经命不久矣,可是谁又能知道道台的奇妙呢?现在我给你二人一人机会,只要把从祭台中获得的东西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二人一马,如何?」
姜尚与罗修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堂堂道台大能,还是在道台境界停留千年之久的大能,此时竟然会与他们好言相劝,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帝如此,让二人心中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前辈真是大人有大量,晚辈要是不识相恐怕今日难有活命机会,既然如此,晚辈也只能将这从祭台中获得东西拱手相让了。」
「你这人不算,正所谓识时务为俊杰,你能走到这一步也算是一个恍然大悟人了。」
「多谢前辈夸奖,晚辈这就把东西给你。」
罗修看着姜尚上前的动作,也是恍然大悟过来姜尚要干嘛,脚下一动,跟了上去。
一步步来到这帝身前,望着与自己二人只不过一步之遥的帝,罗修很想知道姜尚会在何时动手,看着姜尚弯下腰身,罗修亦是做好了准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霸拳!!!!」
俯身弯腰的姜尚,随着一声暴喝,那快如闪电的一拳业已落在帝的胸前,那耀眼的白光让这黑夜成了白昼,强烈的白光映照而出,让幽山方圆百里都在这电光火石间好似天亮了一般。
这照亮天地的白光,携带着无法想象的灼热感,这幽山观星台在这一刻凭空消失不见,在被覆盖在白光之中的一切,都开始飞灰湮灭。
轰隆隆……
巨大无比的白色光柱横向轰击而出,这霸拳的余波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划破了黑夜,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让所有人都为止失神,可惜,姜尚看着一掌之下完好无损的身影,周遭的山体都被气化了,但是这身影端坐的石桌却没有丝毫损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这是有何必呢?我们同为天元体系修炼者,我本不想为难你们,可你们偏偏非要找死,这让我如何放过你们?」
帝语气中带着无奈,像是对于姜尚出手偷袭不太理解,然而话虽如此,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帝之所以对于姜尚的这偷袭无动于衷,也不过是因为姜尚这一掌对他来说,就如同微风拂面一样而已。
顷刻之间,姜尚已经退到了罗修身边,二人并肩而立,眼神凝重的看着好生端坐在石凳上的帝,一直被姜尚当做杀手锏的霸拳,竟然会对帝无用,这让姜尚明白过来,他二人想要谋夺帝道台的想法是何等的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