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尘被蝶儿的一声「婆婆」吓了一人激灵。
「请问诸位有何事需要贫道相助?」清波仙姑一挥拂尘,淡淡出声道。
「实不相瞒,我们如今被困于梦中幻境之中,还望仙姑指点,助我们脱离梦境。」
青尘恭敬的出声道。
纵使跟前的是梦婆,也不代表是真实的那个梦婆,很有可能也是梦境所化。
「你说此间是梦境?可有依据?」
「小道暂无依据,只知如今是东汉,而我们来自八百多年后的大宋。」青尘回道。
「荒谬!无凭无据,怎可胡言!」清波仙姑显然是有些生气。
「仙姑莫要动怒,小道无意冒犯。」青尘见状,赶忙出声道。
清波仙姑长舒一口气,道:「罢了,今日接二连三的俗事,贫道有些乏了,你等还是离去吧。纵使你们所说的是真的,那以贫道的能力也没法帮到你们。」
青尘几人无可奈何,只好退出了清波阁。
「蝶儿姐,你说这是真的婆婆吗?」大娥疑惑的问道。
蝶儿稍加思索,道:「我觉得理应不是,只是相貌相同而已。」
「青尘有一事不解,还请蝶儿姑娘解答。」
「公子请讲。」
青尘望着跟前的清波阁,道:「不知蝶儿姑娘是何时遇见梦婆的?」
青尘嘴角微扬:「那谜团就逐渐清晰了...我们理应是回到了梦婆的前尘往事之中。」
蝶儿顿了顿,似乎有些惊愕,声线颤抖的说道:「八百年前...那时我还是山谷间的一只蓝蝶。」
蝶儿微微颔首,道:「现如今看来,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我跟了她八百年,对于来蝶梦谷之前的事情,她却只字未提过。」
「对了!婆婆说她有个心魔,也正是因为那个心魔,是以才迟迟无法踏入登仙之列。」
蝶儿像是是想起了很重要的线索,一惊一乍道。
青尘望了望天色,太阳已逐渐西沉。
「咱们还是先等太阴赶了回来,看看他作何说,再做定夺吧。」
大娥与蝶儿纷纷点头。
与此这时,太阴这边。
他跟在提亲的仪仗队后头回到了刘府。
这是一栋很大的府邸,前前后后估计有三四亩地的样子。
太阴纵身一跃,跳入刘府之中,跟着刘府管事的脚步,朝着府邸的大厅走去。
大厅内,一人富态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在他身后方,站着两个绝色佳人,正在给他捏着背。
这应该就是江东大名鼎鼎的刘员外了。
刘员外见自己的管事赶了回来了,原本懒散悠闲的眼神瞬间放光了。
「作何样,管事,这仙姑作何说!」
说话间,面容之上充满了期待。
刘管事无奈的望着自己的主子,摇了摇头。
刘员外见自己的期待落空,顿时大发雷霆。
「何!又给我办砸了?我养你此物废物有何用!」
刘管事神情委屈,这也不是他想办就能办成的啊。
但是身为下人的刘管事肯定不能这么说,他必须找个理由给自己开脱。
你说说看,这刘员外要谁做小妾不好,偏偏要找个尼姑!虽说她以前也是声名远扬的一代歌妓,但人家现在毕竟出家了,此等强人所难之事,也只有此物臭名远扬的刘员外能办得出来了。
刘管事灵机一动,伸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啪!」
「员外,你待我恩重如山啊,是小的没用啊!」
员外望着眼前的管事,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说,我该如何罚你!如此小事都办不好!」
「员外如何罚我我都能够认,只是那清波仙姑,实在是过于猖狂了!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辱骂您!」
刘员外闻言大怒:「岂有此理!她如何辱骂我了!」
管事闻言嘴角冷笑,随即随即隐藏好自己心中的窃喜,委屈的说道:「她说,员外乃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您不知羞耻,屡屡进犯三清之地。就和狗皮膏药一样,令人作呕!」
刘员外听了这话,猛拍桌子,道:「这小娘们简直不识好歹,我刘枸史在这江东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吧!无数英雄豪杰见到我,说话也得掂量掂量。我是诚心欣赏她,才派你屡次上门提亲,想用诚意打动她!可她却视我于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时,刘管事突生妙计,道:「主子,小人有一妙计,必定能够让那仙姑心甘情愿的爬上您的床榻。」
刘员外紧握双拳,两眼发红,肥硕的身躯上下浮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哦?」刘员外眉毛微挑。「管事快说,有何妙计!」
刘管事邪魅一笑,凑到刘员外的耳边说了起来。
刘员外听得是眉飞色舞,就差哈喇子没掉下来了。
「好!好!她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倒要看看,这仙姑是否真像传闻中的那样,摒弃了世俗!哈哈哈哈...」
太阴躲在屋檐之上,静静的听完这两人的谈话,冷笑了一声,朝着青尘所在的方位遁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日落时分,太阴与青尘等人在清波阁前汇合。
青尘见太阴归来,赶忙追问道:「太阴兄可曾打听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太阴微微一笑:「有用的线索倒是没有,只不过这清波仙姑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场大难了。」
「太阴兄,其实这清波仙姑便是那梦婆的前身。」
「何!梦婆前身?」太阴听到青尘的话,惊讶道。
「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就是在梦婆的心魔出现之前,便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青尘经过长时间的推断,最终得出了此物结论。
太阴也同意青尘的看法,如此看来,刘员外的诡计,或许是引发梦婆心魔的楔子。
「那刘员外像是与他的管事此刻正谋划着什么,说要让清波仙姑对他们俯首称臣。至于细节,我没听清。」
太阴把方才的所见所闻对众人复述了一遍。
「如今这清波仙姑对我们闭门不见,咱们只能从刘员外那边开始着手了。」青尘想了想说道。
「那这样吧,我与青尘兄前去盯着刘员外,你们二人在这望着清波阁。」太阴说道。
蝶儿点头,道:「好,这边交给我和大娥了。」
夜幕降临,路上只剩下打着火烛的一更夫,边敲锣边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太阴与青尘躲在刘府周遭,静静观察着府内的一举一动。
两人睡意朦胧之间,几十道身影从刘府的后门掠出。
太阴感觉到一丝动静,伸手拍了拍青尘,道:「别睡了,我感觉到一丝动静...刘府的人像是开始行动了。「
青尘打了个哈欠,道:」跟上去看看!「
两人静悄悄地跟在一众黑衣人的身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黑衣人们来到了一间老宅子前。
为首的赫然就是今日白天上门提亲的刘管事。
刘管事伸手打出一人手持,道:「等等,直接把门踹开,里面的人给我一个不留,统统打晕带走。」
一众黑衣人纷纷点头。
「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刘管事一声令下,一众黑衣人破门而入,顿时院子中鸡飞狗跳。
护院的大黄狗开始拼命吠叫起来。
刘管事直接是一刀,将护院狗劈死。
而屋内的人却也纷纷被这叫声所惊醒。
但好在刘管事他们人多势众,又准备充分,直接是一人接着一人,套上麻袋,随后直接用刀背将他们打晕。
再三检查之后,确认没有残留,这才扛着装有人的麻袋原路返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阴兄,你说他们想干嘛?」青尘碰了碰一旁的太阴。
「不管如何,先救了再说!」太阴回答。
说罢,两人跃起。朝着黑衣人群掠去。
「是谁!」刘管事见身旁的一个黑衣人被打倒,惊慌的叫了起来。
「你青尘爷爷!」
随即一击重拳打在了刘管事的面上,刘管事直接是晕了过去。
不出半刻,几十个黑衣人就被两人全部打晕。
这时,青尘解开麻袋,袋中是一人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青尘拿出怀中的汉白玉佩,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玉佩发出淡淡的青光,温润着眼前的小女孩。
不一会之后,小女孩徐徐的睁开了双眸。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女孩看见青尘惊慌的哭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青尘一脸无辜,安慰道:「小姑娘,哥哥不是坏人,哥哥是来救你的,你看啊,坏人都被哥哥打晕了。」
小女孩环顾四周,到处是晕厥了的黑衣人,这才置于心点了点头。
「小姑娘,可否告诉哥哥,你与那清波仙姑是何关系?」
「那是我姐姐...」小姑娘眨巴着大双眸出声道。
青尘闻言望了一眼太阴,道:「原来如此,他们想用梦婆的家人来逼良为娼。」
太阴点头,道:「我们能护她们一时,但护不了一世,此事还是告诉梦婆,让她自己处理比较好。」
青尘随即对着小姑娘说道:「这些黑衣人都是你姐姐的敌人,是以我需要你去通知你的姐姐,让她多加防范,顺便也可以保护你们。」
小姑娘呆萌地点了点头:「好!」
青尘摸了摸她的头,随即开始与太阴一同,将麻袋中的人一个个解救出来。
至于那些黑衣人,青尘将他们全部送回了刘府门口。
他们尽管做了有违人道之事,但却罪不至死,所以青尘只是稍作惩罚,将他们的衣服扒光,烧成了灰烬。
翌日清晨,刘府门口躺了几十个裸体男子,引起了过往百姓的无数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