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每隔七天,就会有两个人死去,这件事已经渐渐地成为了百姓心中的一人魔障。
谁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妖魔选择的对象。
因为引起了巨大的恐慌,甚至已经闹到了皇城之中。
为了停息西京的躁动,当朝天子特地派了当地有名的监察御史王铁铸王大人,前往城西调查此案。
这日,王铁铸接到了圣旨,天子命他前往城西彻查案情。
然而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使得王铁铸也早有耳闻,对此也是胆战心惊。
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昨夜刚刚放的天灯,祈福自己不要被这个怪物缠上,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圣旨。
这让王铁铸急得暴跳如雷。
「作何办作何办,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王铁铸心中很是烦躁,来来回回的在屋内走动着。
王夫人望着丈夫欲哭无泪的神情,也只能上前安抚:「大人,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妾身会去大相国寺为大人祈祷平安的!」
王铁铸双手一甩,瘫坐在地上,口中哭丧着:「这是天要亡我王家啊!」
去调查吧,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去吧,抗旨也得有生命危险。
如今的王铁铸进退两难,但为了功名利禄,他还是打定主意放手一搏,去会会此物吸血妖魔。
西京城西,一间破旧的土地庙内。
王铁铸用手绢捂着口鼻,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两具干尸。
虽然两具尸体已经干瘪腐烂,但仍然能清晰的看出,他们的脖子上一道沉沉地的口子,像是被利器破开形成的。
这让王铁铸有些纳闷,按理说妖魔袭人,要么没有伤口,直接吸取阳元,要么留下牙印吸取鲜血。
可这整整齐齐像是用刀片切开的伤口,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
本来还认定是妖怪所为的王铁铸,在这一刻心中有了一丝动摇。
会不会是那种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寻求快感而制造的恐慌呢?那要是是,这些死者的血液又是用怎样的一种方法被抽干的呢!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王铁铸凭借多年的探案经验,还是打定主意先不打草惊蛇。
因为他相信凶手忍不了多久,就会再次作案。
因此他调集了大量的士兵,伪装成了来往的商贩、书生等,他决定给此物凶手来个瓮中捉鳖。
西京城依旧繁华如往常,王铁铸业已守株待兔五天了,然而依旧没有何进展。
但就在这天夜里,西京城西门外,一团黑影窜过树林,撞在了城墙之上。
随后,这黑影如同影子一般依附在城墙上,慢慢向上蠕动,最后翻越,潜入城中。
黑影进入城中之后,继续依附在地面上蠕动着,似乎在寻找下手的目标。最后他终于在一处昏暗的小巷,徐徐停住脚步了脚步。
巷头巷尾,坐满了身上散着恶臭的乞丐。
黑影渐渐地从地面之上拉伸起来,他的头很扁,像是平时吃饭盛菜的盘子。身子纤细,黑暗下只看得清楚他的大概轮廓。
叮铃叮!一把铜财物洒落在了地上,巷子内的乞丐听到铜财物声,争先恐后的跑过来争抢。
但是却有另外一部分乞丐没有行动,他们只是眯眼偷偷看了一眼,随后不屑地瞥过头去。
巷子旁微弱的灯火,将那团黑影的影子投射在了乞丐面前的墙壁上。
一人又长又扁的的头颅,下面是纤细的脖颈和身躯。之后之间细长的手爪猛地划过,一道血迹溅在了墙壁上。
此时,这些抢财物的乞丐才逐渐反应过来,抬头望着墙壁上的倒影,个个吓得动弹不得。
所见的是墙壁之上,那被杀的乞丐的影子直接悬浮了起来,随即一条黑线从他的脖颈处蔓延出,吸入黑影的盘装头颅之中。
之后,那个乞丐的影子开始逐渐萎缩,最后掉落在了地上。
而那个头上长着盘装头颅的影子也在这一刻,徐徐退去。
一众乞丐个个松了一口气,但自始至终,没有一人人敢回头看看那怪物的相貌。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尽管他们属于最底层最落魄的群体,然而好死不如赖活着,谁都不愿意步第一人乞丐的后尘。
从这天起,西京盘妖在众多乞丐的流传之下,瞬间又一次成为了百姓心中的噩梦。
王铁铸得知了此物消息之后,大为震怒。
因为明明那天他安排了士兵们假扮了一部分乞丐,混迹在其中,然而他们因为并不在乎那些铜财物,而选择了继续睡觉。
本来好好的一个计划,就这样被他们搞砸了,最重要的还是他可能会因此受到天子的责罚。
但经过乞丐们的添油加醋,王铁铸已经百分百能够确定此物凶手,绝对不可能是个人。
这让他心生了退缩之意。
可天子之命不得不遵守啊,怎么办呢?
他左思右想,打定主意找些有能力的道士前来做法抓妖,这样自己可以规避风险,也能让百姓看到他是真的在为大家秉公查案。
一转眼时间又过去了三天,王铁铸从周遭的好几个村庄请来了当地比较有名的道士。
这些道士,个个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就在这一天,青尘与肠荣也是终究经过好几天的赶路,到达了西京城。
「师兄,这西京城的城墙比起金陵的看上去要坚固很多啊,你看这厚度,还有护城河的长度,绝对是一人易守难攻之地啊。」
青尘看着跟前的城墙,不由感叹。
「那自然了,这个地方是大宋天子脚下,那可是人间的皇帝,能够主宰天下凡人的生死。如此位高权重的人,受这等保护,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青尘听完肠荣的话,微微颔首。之后他望向跟前繁花似锦的热闹之景,不由得想起了清烟。
「如今的清烟,会在这座城的哪一隅呢?」不由得想到这,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放在心口处的香囊,那是清烟从未有过的见面时送给她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让开,快让开!」极远处传来了几声粗鲁的呵斥声。
而方才的呵斥声也是好几个道童嘴里发出来的。
青尘循声望去,几辆马车上,身穿道袍的江湖术士盘腿坐着,前面是好几个穿着寒掺的道童。
好像是来往卖果子的小贩,一不小心与他们的马车相撞了,果子掉了一地,作何说也不肯走。
「呜呜呜,你把我果子撞烂了,你赔!」坐在地上的小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着。
「滚,你哪只眼睛注意到我们撞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小道童不耐烦的呵斥道。
小贩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好端端的在这摆摊,这马车失控撞上了他,反倒诬陷起他了。
小道童看着无可奈何的小贩,一脸冷笑:「我师父可是王大人专门请来降伏西京城内作乱的盘妖的,误了时辰,你担待的起吗!」
小贩听到这话,身子猛然一哆嗦:「小的不清楚是神仙驾到,是我的错,我这就走,这就走,还请神仙物必要把这盘妖降伏,还西京一个太平啊!」
他惶恐不安地磕着头,生怕惹怒了这个活神仙。
马车之上,老道人装模作样地点着头:「走吧,徒儿,别让王大人久等了!」
「是!师父!」小道童恭敬地对着老道作揖,随即怒目直视小贩:「下次机灵点!」
「是!是!」小贩无可奈何,他只好低头认错,因为跟前的这个老道,是拯救西京城的希望。
青尘与肠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马车朝着城内驶去,青尘走上前,俯身帮忙捡着地上的果子。
「感谢公子。」小贩赶忙道谢,然而眼神中还是掩盖不住失落和难过。
或许这是他种了好久才种出的果子,好不容易运到京城,如今却是功亏一篑。
但没办法,奈何撞他的人是有权有势的人呢。
「小哥,刚刚那道士口中所说的盘妖是何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贩望了一眼青尘,摇头叹息:「唉,最近西京城不太平啊,有个杀人吸血的盘妖,我劝你们啊,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我要不是怕果子熟透卖不出去,我肯定也早走了。听说现在业已死了十几人了。」
青尘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埋着头捡着地面的果子。
「师弟,作何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青尘抬起头,淡然一笑,微微摇着头:「没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师兄,我想去看看。」
肠荣叹了口气,他怎会看不出来,自己小师弟是在忧心他的那位故人。
「也罢,除魔卫道本就是我们仙派该做的,就依你便是!」
「好。」青尘把果子捡完,缓缓霍然起身身子,朝着方才马车驶去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老道的马车业已到达了王铁铸的监察司。
王铁铸见老道到了,立马屈身出门迎接,脸上满是钦慕之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呀呀,终究等到你了!牛鼻道人!」
老道面上也是面带笑容,一个纵身飞下了马车。
「让王大人久等了,有我牛鼻出发,这盘妖定然无处遁形!」
牛鼻老道这话一出,王铁铸听的是相当的高兴。但是那些比他先来的其他道士们倒是有了意见。
「牛鼻道人,你那三脚猫功夫骗别人还行,要骗我庄十三道人还是差的太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