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烟娇羞地低下了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乖乖的站在青尘的身旁。
莺莺歪着头打趣道:「姑爷啊,你不清楚,我们小姐平时可不这样,也就你能降服她!哈哈!」
青尘笑了笑,徐徐拉起了清烟的小手。
「西京果然如你所言,也是一片盛世繁华之景啊。」
清烟有些害羞,但却任由青尘牵着她的小手。
「多谢青尘公子...哦,不,青尘...哥哥刚刚出手相救。」
青尘微微叹了口气,道:「若不是我感受到蓦然猛增的妖气,及时赶到,你恐怕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是以啊,以后这种邪气的地方尽量不要去!」
清烟不敢反驳,连连点头。
「青尘哥哥,我带你在西京城转转吧!」一阵害羞过后,清烟渐渐解除了尴尬的境地,就仿佛他们从未有过的见面时那样相处自然。
「好啊,我虽然前几日就到了,但一贯在追踪盘妖的踪迹,也没作何好好看看这所谓的京城。」
两人许久不见,然而心与心的距离却是在久别之后变得更加靠近了。
莺莺很识趣的默默跟在他们的背后,时不时地张望着。
清烟则是与青尘走在街市中,流连于各个卖着小玩意的摊子,有说有笑,甚是欢喜。
西京城逐渐进入了日落时分,太阳落下山的那一刻,四周亮起了各式各样的彩灯。
「再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传说牛郎织女会在这一天,乘着鹊桥,跨过天河,然后相见。」清烟指着前方一张巨大的壁画出声道。
壁画之上,刻画着牛郎织女的故事。
青尘瞅了瞅壁画,有些怀疑地问道:「这牛郎织女真的存在吗?」
清烟望了望天际,说道:「存在啊!我听大人们说,只要乞巧节这一天,躲在长得茂盛的南瓜棚下,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听到牛郎织女的窃窃私语,就能得到千年不渝的爱情!」
青尘望着清烟认真的小脸,不禁笑言:「好啊,那等那天,我陪你一起躲在南瓜棚下,偷听他们的悄悄话!」
「好啊,好啊!」清烟一脸喜悦,随后她转过身,跌进了青尘的怀中,两只两手紧紧地环抱着,像是要将这些天对青尘的思念一下子宣泄出来。
青尘直接愣在了原地,脖颈向上泛起微红,两只手张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青尘哥哥,你会走了我吗?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清烟抬起那张可爱的小脸蛋,直勾勾地看着青尘,眨巴着大双眸期待着青尘的回答。
青尘宠溺一笑,张开的两手徐徐搭下,抱住了怀中的少女。
「我青尘,这辈子,都会一贯保护徐清烟的!一贯!」
「好!」
莺莺在两人身后方不时地摆着鬼脸,尽管她还是挺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开心的,然而她表示,眼前的这一幕,她真的是羡慕了!
可就当两人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之时,殷烈如苍蝇般地又一次出现了,只是这一次,他直接注意到了青尘抱着清烟的这一幕。
「你!你们!在干嘛!」殷烈冲上前去一把分开了两人。
「殷烈,你有完没完了!」徐清烟对此很是生气,自从她回到西京,殷烈就对她纠缠不休的,也不清楚为何,自己出门的消息总是会被他知晓。
「我手下告诉我,你在街上与一个穷酸男子走在一起,我能不生气吗!」殷烈振振有词,仿佛清烟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竟然派人跟踪我!」
「徐清烟,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是为了保护你!」殷烈一副理所自然的模样,对着清烟呵斥起来,显然很是大怒。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气浪从青尘身躯之上扩散开来,直接将殷烈震退了好几十步。
「清烟由我保护就够了,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青尘的气势瞬间压住了殷烈,但是殷烈不甘在清烟面前失了面子,猛然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青尘砍去。
「循天!」青尘淡淡唤出一言,身后方循天飞出,与殷烈交击在一起。
叮!一声金属交加之声响起,殷烈直接被循天震飞,倒在数米之外的地面上,胸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佩刀也被循天的剑鸣声震的粉碎。
「你!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殷烈的眼中露出沉沉地的恐惧,但他仍然不想就此认输。
而青尘像是听不见他的咆哮声,转过身对着清烟微微笑言:「没事了,我们走吧。」
青尘头也没回,单手结印一张仙符朝身后飞去。
殷烈见自己直接被忽视了,心中怒火中烧,忍着伤势站了起来,拔起身旁侍卫的刀再次冲了上去。
一瞬间,仙符炸裂,一只白虎从中扑出,一下扑倒了杀过来的殷烈。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
殷烈在剧烈的虎啸声下,脸皮被震得剧烈颤动,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但在下一刻,白虎如同感受到了不可忍受的东西一般,纵身从殷烈身上跳回了青尘的身旁。
青尘疑惑的瞅了瞅白虎,而白虎只是摇了摇头。
再往后望去,此时的殷烈已经吓得哭了出来,裤子下面也已经湿透。
清烟刚想回头,被青尘及时的捂住了双眸。
「别看了,给他留些面子吧!」
清烟微微点头,翘起嘴巴,道:「好吧!都听你的!」
四周百姓看到这个地方无不叹为观止,这看似身单力薄的少年,竟有这般大本事。
而殷烈则是在心中用力地给青尘记上了一笔,出生大家族的他,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肯定得把这个仇给报了!
这天之后,朝内的禁卫军统领沦为了百姓口中的笑柄。而这件事,也不多时在皇宫中传了开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子也很是好奇,这位徒手可以召唤白虎神兽,不动手就可蹂躏自己的禁卫军统领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朝野之上,天子也忍不住对着徐有年开了口。
「徐爱卿,朕听闻其爱女认识一位道行高深的仙子,可有此事啊?」
徐有年恭敬的对着天子拱了拱手,道:「臣有所耳闻,但至今仍未向小女询问事情真伪。」
天子徐徐点头,道:「既然如此,朕命你今日回府之后,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明日上朝之后再向朕解释!」
「臣,遵旨!」
天子满意地瞅了瞅众位大臣,之后说道:「如今天下妖魔事件纵起,诸位爱卿有能人异士能够举荐者,朕必有重赏!」
「好了!退朝吧!」
散朝后,文武百官相继离场,只有徐有年和另一位与他同样穿着的大臣仍在交谈。
「殷兄啊,小女此时却是做的不够地道,她肯定是被那妖道迷了双眼,待我回去好生训斥一番,定给你和烈儿一个公道!」
「那便有劳徐兄了!」
与徐有年谈话的是他的战友,这时也是殷烈的父亲,殷勇。
与殷勇告别之后,徐有年便回了府,虽然他表面上对殷勇说了那些话,但其实他还是站在他女儿这边的。
没过多久,徐清烟就和莺莺一起被叫到了徐有年的跟前。
徐有年扯了扯嗓子,一本正经道:「烟儿,最近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会仙术的少年就是你的如意郎君?」
徐清烟也不避讳,对于她这个老爹她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
「是啊,这下爹爹相信了吧,他可比那殷烈强多了!」
徐有年坐不住了,有些心急道:「可他!是个道士啊!」
「道士作何了!她能够在百花楼花妖手中救下我,还能在城西土地庙狐狸精手中救下我!那殷烈能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城西土地庙狐狸精?你老实给我交代!到底作何一回事!」
徐清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嘻嘻,爹爹啊,我不是听说嘛,就想去看看!」
徐有年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啊,那种地方是你女孩子家家能够去的吗!」
「啊呀,爹爹!烟儿知错了嘛!不过烟儿也不是没有收获,青尘告诉了烟儿一个秘密!」徐清烟一脸古灵精怪地望着徐有年。
「什么秘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个王大人啊,根本没有把盘妖消灭,只不过是找了几只狐狸来当替罪羊,那天我会被狐妖袭击,也是她发现自己的家人被莫名杀害,才会发飙的!」
「有这等事!」徐有年有些怒气,他毕竟是一名将军,一身浩然正气,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更何况是拿整个西京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烟儿你放心,明日为父上朝肯定狠狠地参这王铁铸一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清烟面带微笑:「那就有劳爹爹啦!」
「是以,那你与那小道士到底是何关系啊!」徐有年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徐清烟漫不经心,低声说道:「还能有何关系呀,你未来的贤婿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有年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唉,行了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好嘞!」徐清烟一股烟的跑出了徐有年所在的正堂。
徐有年无奈的摇头叹息,这个女儿算是被自己从小宠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