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
沈老师刚刚说过,一路走来,这森林里连一只昆虫都没有见到。或许不喝这个地方的水是对的,但沈老师现在一定又渴又累。
「沈老师,你放我下来,我不怕了,我现在自己能走。」
「不要紧,我不累,若是你的双眸一直不恢复,我就一贯这样背着你。」
沈老师的话让我很动容,心里酸酸的,泪水又一次涌上了眼眶,可是我不想成为沈老师的累赘。
我轻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出声道:「沈老师,我们现在身处异界,还不知道会遇到何危险,要是你累坏了,那就更没有人保护我了,放我下来吧。」
沈老师停下了脚步,道:「好吧。」
回到了地面,我不再畏手畏脚,大胆的迈开步子,告诉自己要坚强。
没过多久,沈老师突然喊道:「唐雨!」
唐雨?难道唐雨在附近?
沈老师拉着我快速向前跑,没过多久又停了下来,一个对我而言十分陌生的声音出声道:「沈老师,原来你们在这,陆言兮怎么了?」
原来唐雨学长认得我,只不过这也难怪,刚开始我在学校里臭名远扬,后来猎杀了一人寄生者又成了同学口中的捉鬼大师,想来在乔月学姐死的时候,他就应该注意到我了。同在一个学校多年,另一人寄生者莫名死去,换了谁都会怀疑。
现在身处异界,最重要的就是回去,是以我知道我们现在不能跟他们起冲突,便我笑了笑,跟唐雨打了个招呼。
「唐雨学长好。」
尽管我看不到他在哪,然而根据他的声音来判断,他理应就在我正前方不远处。
「陆言兮,你的眼睛……」
「噢,我的双眸暂时失阴了。」
「原来如此。」
我们之间的对话稀疏平常,就仿佛三个方才相聚的老朋友,想来唐雨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之间需要的是团结。
「唐雨,这一路走来,你碰到何人了吗?」沈老师追问道。
「没有,此物森林很是古怪,连只动物和昆虫都没有。我们还是先去找其他人吧。」
「嗯。对了言兮,你刚刚听到的声音是他吗?」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摇头叹息。
「不,不是。」
话音刚落,那呼唤的声线又一次想起,这下我听的更清楚了些,此物声线,是韩先生!
「老师,唐雨学长,是韩先生,韩先生在叫我!」
「在哪里?还在右边吗?」
「嗯!」
说罢,我们接着往前走,没走多久唐雨忽然痛苦的叫了起来。
「作何了?怎么回事?」
我连忙抓住沈老师的胳膊,沈老师拍了拍我的手,之后追问道:「唐雨,你怎么了?」
唐雨没有回话,依旧在痛苦的嘶吼。
「坏了,唐雨,你是不是喝这河里的水了?」
唐雨痛苦的支吾了几声,听这意思他的确是喝这河里的水了。幸好沈老师没有喝。
「言兮,你先松开我,我帮一下他。」
我点了点头,随后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听唐雨好像呕了一声,看来是把水吐出来了。
不一会儿就听沈老师追问道:「作何样?好些了吗?」
「嗯,谢谢老师。」
歇了没多久,那个呼唤的声线又一次想起,只是声线这次更近了些。
「沈老师,韩先生应该就在附近了。」
「好,唐雨,你现在能行动了吗?」
「能够,我们走吧。」
说罢,沈老师回到了我身旁拉着我继续向前走。
「陆言兮,你听到何了?为何我没有听到?」
面对唐雨的疑问,我摇头叹息,我也不清楚为何我能听到韩先生的声音。
只听沈老师解释道:「这是转生者之间的感应,韩先生是边城转生营的营主,想来他应该有特殊的能力能探测到转生者的存在。」
「那,我喊他他能听到吗?」
若真如沈老师所说,那我能接收到韩先生的信号,韩先生也理应能听到我的。
我和韩先生第一次在人群中相见,他就直奔我而来,告诉我我是转生者。如此看来,即便身处异界,韩先生感知转生者的能力依旧很强。
「你试试,说不定能够。」
沈老师说罢,我扯开嗓门高声嚷道:「韩先生!我在这里!」
「听到了,喊的我耳朵都聋了,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
作何我传递个信号还被嫌弃了呢?
「作何样?韩先生回答你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老师一面问,一面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点了点头答:「嗯,他说旋即就到。」
过了没多久,一阵奔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的心里有些澎湃,想来理应是韩先生到了。
「言兮,你怎么样,没事吧!」
这声音不是韩先生,是许少寒!
距离许少寒的声线更远的地方,又一次传来了脚步声。
「言兮!从音!」
踏步声越来越近,许少寒在我面前追问道:「言兮,你作何了?」
韩先生也来了。看来韩先生和许少寒一贯在一起。
韩先生也问道:「作何回事?」
听到这二人的声线近在咫尺,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委屈的出声道:「韩先生,许少寒,我瞎了。呜呜……」
「瞎了?」
「瞎了?」
这时沈老师悄无声息的松开了我的手,解释道:「言兮说她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猜测是时空交接时的强光灼伤了她的眼睛。」
「许少寒,韩先生。作何办?我变成瞎子了,呜呜,我……」
此时的我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个不停。
许少寒将我搂在怀里,轻拍我的后背,道:「没事没事,一定会好的。要是你好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是啊言兮,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太难过了,越哭对双眸越不好,赶快擦擦!」
许少寒和韩先生的话让我温暖了许多,我擦了擦眼泪,道:「嗯。我不哭了。」
耳边又传来了唐雨的哀嚎声,理应是他喝完河水的后遗症又犯了,看来光把水吐出来是没有用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唐雨?他作何了?你们一贯在一起吗?」
韩先生问完,沈老师答道:「我们也是方才才碰到他的,他喝了河里的水,就变成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