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边城并不是一线城市,永生门的总部怎么会迁于此?尽管永生门的人数不多,只有转生营的十分之一,然而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一人三千五百岁的永生门门主,无论是地位或是年龄,都堪比人类之中的神,作何可能对我一人小小的转生者反反复复两天内劝说三次呢?即便我前世是神坻,也不可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兴趣,毕竟这一世我只是个人类。
「不好意思,我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加入了。」
「哦?这是为何呢?」
「因为我觉着我现在的生活业已很忙碌了,没有必要多给自己添一项任务。」
「哈哈,你想多了。永生门并不打算派给你任务,而且你也做不了永生门的任务。」
「那我怎么会平白无故加入一人组织?」
「顶个头衔罢了,永生门的福利待遇还不错,每年入盟费五百万。」
我承认,此物数字我动摇了,可我也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每年花五百万,养一个吃闲饭的?」
「因为你帝后的身份,能够让永生门增添些荣耀而已,至于区区五百万,对于我们永生门来说也只不过就是九牛一毛。」
五百万是九牛一毛,他们永生门是垄断了全国资产吗?牛皮吹大了吧!
「那若是我加入永生门,需要何条件?」
「何都不需要,只要签署一份协议就可以。」
「哦,是嘛,协议带了吗?我看看。」
张恒烨取下书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份协议。这个举动十分可疑,他竟然连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那协议上倒没什么不公平条约,只是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加入永生门者,便是永生门的人。
这句话看似平平无奇,但实则模棱两可,难道说加入永生门就完全然全归属于这个组织了吗?也代表着失去人身权?永生门的人,这五个字涵盖的范围太广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张恒烨追问道。
将协议还给了他,我答:「想好了。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想法。」
「不再考虑一下了?」
「不了。」
「那好吧,再见。」
说罢,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举手投足间完全看不出他有多么厉害,只不过就是一人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同为永生者,他给我的感觉和沈老师大不相同。
外貌上,沈老师比他要成熟的多。他只不过就是个小毛孩。
行为上,沈老师显得更加稳重,即便沈老师小他两千多岁。
气质上,他更加张扬,沈老师更加超凡脱俗。
他的眼神带着光亮,甚至根本不像一个经历过岁月磨砺的永生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
「张恒烨。」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关于他真正的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冥冥中感觉自己不能答应他。
张恒烨走后,我拨通了沈老师的电话。
「沈老师,关于加入永生门的事你帮我问了吗?」
「呃,我忘了。」
沈老师一向心思缜密,这件事也不算小了,怎么可能会忘?
「哦,那就不用问了,我决定不加入永生门。」
「好。」沈老师答得干脆,单凭一个字我也能感觉到他也不希望我加入永生门。
「对了,你今日作何没来上课?」
说到这,我蓦然有点揪心,解释道:「沈老师,我……我怀孕了,过段时间可能要办理休学。」
「什么?怀孕了?原来如此。」
「何原来如此?」
「呃,我的意思是原来是因为此物你才没来上课。」
「嗯,办理休学这事到时候可能要麻烦您。」
「好。」
晚霞业已落下,路灯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
行走在夏末的夜里,微风暖暖的,很舒适。
前面一辆车闪了几下,最后停在了我面前。
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可笑初恋——端木煜。
他帅气的关上车门朝我走来,我掉头快步往回走,身后方喊道:「陆言兮,你跑何?」
我没有搭理他,径直往前走,直到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接着跑啊!」
端木煜这幅样子,哪还像当初那彬彬有礼的绅士?全然就是一人地痞流氓!
只见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扶在墙上,继续追问道:「你搬家了?」
「关你何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我回过身从他面前经过,他拽住我的胳膊,道:「自然关我事,我是你的债主,搬家之前难道不理应知会我一声吗?」
原来他是来要债的。
「你作何清楚我在这?」
「自然是查到的咯,不然你希望我去你们学校跟你讨债吗?」
我将手伸到兜里攥住了移动电话,试图给许少寒打电话,可他一直死死的盯着我,根本不给我一点机会。
其实我并不害怕他,他也是间接性质的重生者,而我随时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取走他的性命。
「目前我只有一百万,你想要我现在就还给你。」
端木煜冷笑:「我这不允许分期付款。」
我甩开他的手,双臂交叉于胸前,从下往上仰望着他,尽管个子比他矮,然而气势不能输。
「我现在只有一百万,要就拿走,不要我也没办法。」
「行啊,有许少寒撑腰,你现在硬气了不少。不过你也别当我真的不能拿你怎么办,若是你的同学清楚你拖欠前男友五百万,你说他们会不会更加看不起你?」
此时此刻,我真的有杀了他的冲动!但是我必须要忍,忍到他命该决的那天。
「你想作何样?直说吧。」
「我不想怎么样啊,单纯讨债而已。」
端木煜这脸还真是说变就变,上次还说不要了,这次又来催账!我也只能向他低头了,坦言道:「我真的没有。」
「没有也能够,我有一人条件,可以将这笔账一笔勾销。」
当我傻吗?这种事有从未有过的就有第二次,哪天他再看我不爽还是会拿此事要挟,只不过这也不妨碍我问问他条件是什么。
「何条件?」
「打掉你的孩子,离开许少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打掉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我蓦然意识到,这孩子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就凭我是你的债主,况且你骗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