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祥和、暗潮!
蓝衣小厮脚步一人铿锵,后脑勺开始冒汗,他说想坑死他吗?
他确实是个内侍,但他和皇宫,和今日上午那群公鸭嗓的人可不一样啊,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喂!
「保不齐今日小命不保,我的小祖宗诶!!」他心中暗暗叫苦。
左脚和右脚又是一人铿锵。
好在,他服侍将军那么多年,很快就冷静下来。
抬眼看了紧闭的大门一眼,回身走了。
「太可怕了,还是找个丫头来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嘿。
沈莹干嚎半天,一句回应都没有,她也感觉到不好意思,还是停住脚步来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此时的她,并不清楚蓝衣小厮业已离去,还打算养精蓄锐,再来一次。
———
「大胆!」
「无妨。」
蓝衣小厮立在院门前,不善的望着经过的几人,不管是之前那下人对他的呵斥,还是对方主子的「善意」,他都无动于衷。
「将军的府上不可如此无理。」余克笑着拦住近卫。
「是。」
「大人。」蓝衣小厮简单躬身回礼,他是看不惯这个人,但自身不过一人下人,也不能逾矩。
「哼,这将军就是粗人一人,竟然让小厮在后院随意冲撞,就算是常年混迹军营,少于规矩,也该教导教导下人。」
「不可胡说。」
余一一个眼神,就让那还在叽叽喳喳的余二闭嘴。
「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余克依旧一副笑脸,至于好不好笑,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属下…」余一本就不善言辞,见主子似乎有些生气,他下意识就半跪请罪。
「哎呀呀,老朽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御史大人大驾光临,怎不在前厅,反而亲自移步…?」
「诶,这是作何了?」
几人刚在半路停下,就见一花白老人,满面红光从小巷中窜出。
「无事。」余克伸出一只手虚扶一把余一,跨出一步将他挡在身后方。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大人腿脚不方便,下次打发人来就好,何必来此一遭。」
老人也不打算深究,拢住袖口将一株开着黄花的草遮住一些,又抬头招呼余克,丝毫没有对「御史大人」的尊重。
「既然只我腿脚不好,就快些去院中吧。」余克不耐道。
「是是是,是我老头子糊涂了。」
老头又打算从刚才的小巷窜过去,可惜被余一发现,一把抓回来。
「从大路走,我家主子不方便。」冰冷的口气唬住老头,老头哼的一声,安安分分从大路往院子去。
一干人跟在他后头,谁也没在说话。
「就清楚欺负我老头子,不怕我一针给你腿扎瘸了~」
花白老人在前面的低声吐槽,就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主子都没在意,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何。
「进来吧,别动不该动的,让他们在外室等着,你跟我去那里面。」
老头用下颚指向一间屋子,随后抬脚就走。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余克也不废话,跟着就往里走。
余一犹豫半刻,拉住探头探脑的余二等在外面。
偏西的太阳,光线变化很快。
他们从前厅大团阳光洒进,变成整个厅堂在阴影里,主子都没有出来。
「大哥,作何办?次次来这老头这里,我都觉得悬,天都要黑了,老眼昏花的扎错怎么办呐!」余二有些坐不住,主子进去那么长时间,他不止一次的张望,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等。」余一表面平静,实际上也在担心,只是他相信这个赫赫有名的老大夫。
若不是他,自家主人就凭这废掉的一条腿,或许在那场战争中,直接就被排除在外。
这也是,刚才老头如此无礼都没有人怪罪的缘故,也是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大夫,敢对朝廷重臣不满的缘故。
「你小子倒是有些耐性,也不怕老头子我把他给暗算了。」又是一盏茶的功夫,终究有动静传出来。
咯吱一声,内室的房门打开,出来的只有那花白老人。
「逸清子大夫,我家主子他?」余二虽说之前没说这老头的好话,但是这老头一出来,他随即换上另一副面孔。
「哼,被我治死了,你快去瞧瞧。」花白老人对余一还算客气,至于这个刚才还嘀咕他的余二,他才不想给何好脸色。
可余二才不管他是不是不客气,直接拍下余一还搭在他肩头上的手就往里屋去。
「抱歉。」余一紧随其后,路过花白老人的身旁是,轻声道。
「哼,快去吧快去吧,老头子我可气不死。」逸清子摇摇头,使唤起剩下的侍卫。
接过侍卫倒好的清茶,哼着小曲半躺在客厅的卧榻上。
「人老咯,不中用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长的黑丝散落在腰侧,因为光线不足点起的红烛灯火,映在他的半张脸上。
余一余二进入内室,先是闻到一股浓重气味,才在一堆杂物中注意到余克。
平时一副笑颜,此时面无表情也觉着分外柔和些。
「嘘!」
前人点点头。
两人无声退向一旁。
看上去是药童的小侍在拨动香炉之后也无声告退,谁也不敢打扰那在烛火中小憩的男人,也不忍心去打扰他。
昏暗的内室一片祥和,只余烛火的噼啪声响。
这边尽是祥和姿态,另外的地方却极其热闹,其中暗潮汹涌,无可预测。
「将军,干了这杯,我先请。」
一杯酒顷刻之间下肚,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拍手叫好。
「禹王殿下,好酒量!」霍邱微微颔首示意,也跟着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好,不愧是我军中男儿,这酒量就极其不凡,再来再来。」禹王笑着举起又被满上的酒杯,向霍邱劝酒。
霍邱座位旁的侍女很有眼色,立刻给他满满的添上一杯。
「呵呵,王爷请。」霍邱抬手又是一口灌,看上去并没有在意喝酒这回事。
两杯酒下肚,在王爷的示意下,又有其他人轮番上去招呼霍邱。
霍邱好像全然不觉,端起酒杯又灌上三五杯。
禹王皱眉。
他一不开心,旁边随侍也跟着惶恐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去,找个由头,给将军换上酒碗。」
京中盛行精雅之物,就连酒杯都格外秀气些,禹王不满,下人立刻着手去办。
就见一灰衣随侍从夜色中退出,不过三五之数,就有两位做派斯文的小官上前。
「早就听闻霍将军大名,我等下官却难得有机会拜见将军,若将军不嫌弃,可否与尔等畅饮一杯?」
「是啊是啊,将军,这是我等从禹王殿下彼处讨来的好酒,请赏我等薄面。」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一坛酒与陶瓷大碗摆上席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将军。」「无妨。」
霍邱微一闭眼,侍女就已经呈过来一碗酒水,满满当当的,却一滴没洒出去。
他也没有推辞,又是一大口,将大碗里的酒喝的一滴不剩。
这次喝完,霍邱就仿佛有些摇摆,在场大部分人心中一喜。
「将军,也和下官来一杯呵呵。」
那两个胆子大的官员又回到自己座位上去,却有更多的人隔空劝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邱一一回应,谁都没有落下。
见此,禹王心中一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也,太过顺利些。」
可是喝酒也是他牵的头,灌酒也是他示的意。
「好了,大家都让我们霍将军喘口气。」在禹王身旁说的上话的谋士开口道。
众人分分消停住脚步来,一时之间竟只剩下霍邱还在喝酒。
「诶,刚才是你要同本将军喝吧,来来额来…」
「噼啪…哐当…」
接连的巨响都没影响到他直直倒在台面上,跟随将军的侍卫还想上前看,却被侍女捷足先登。
「这这…」
侍女颤抖的手,出卖她的惧怕与恐惧。
「将军,将军不行了!」随着侍女一声尖叫,就像生铁放进沸水中一般,到处哗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这贱婢,口出狂言,给本王拿下!」禹王终究坐不住,一把操起台面上酒杯向侍女扔去。
青铜制的被子狠狠的砸在头上,在侍女的头上炸开血花。
尽管如此,侍女也不敢躲避,只把头放的更低,死死跪在原地,等待别人将她拖走。
好几个彪形大汉上来之后,最胆小的官员也禁声不动,生怕波及到他。
霍邱带来的侍卫也已经快步过来,小心翼翼的翻过他的脸,指尖轻叹。
也是进气少出气多。
「王爷!将军他!」
禹王甩袖踏步而来,在距他三五步的地方停住脚步。
「把何大夫请过来。」
就这样让霍邱呆在酒席上,所有人屏息等着何医官的到来。
禹王神色晦暗,紧紧盯着晕倒不起的霍邱,总觉着自己被算计了。
「千万别让本王发现,不然。」全身散发出恐怖的力场,周围人也不敢靠近,只能默默祈祷霍邱相安无事。
「来了来了,何大夫来了。」微胖身材的姑姑在前面喊,后头一人白旭面耳的男人紧紧跟着。
「病人在哪?」
「在这个地方,何大夫。」有人好心提醒道。
何方远一眼看到醉倒的霍邱,也不管那么多就上前察看。
「如何?」
「这,实在是,殿下。」何方远踌躇着「将军喝的太多了,总之不太好。」
紧接着他就打开拿来的包袱,里面有他带来的工具。
「可有把握?」禹王紧握两手,咬牙切齿道。
「七成。」
「好好医治。」禹王回身回到自己的位置,面色不善的望着何方远的方向。
好一招釜底抽薪,当真以为本王会这样放过你?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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