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到西琪也业已十余日了,整天跑得不见人影,到底是在干什么?别忘了,这可不是东靖,你不能由着自己性子胡来。」一人听起来颇为威严的声线出声道。话是责怪的,可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责怪的意思,反而是浓浓的无奈。
半晌,另一人年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着急什么?我来到现在,给你惹什么麻烦了吗?」吊儿郎当,但潋滟却听出了这个声线里隐隐的骄傲之气。
她不禁对此物年少声线的主人好奇起来。从这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们都不是西琪人,这样,他们的身份就不难猜测。现在西琪帝宫中的外国人,统共也就是随着东靖泰王熙成泰前来出使的官员罢了。这两个人,听他们的对话,似乎关系匪浅。恐怕是熙成泰出使队伍里的人吧,潋滟如是想着。
半晌,又听得之前训诫他的人道:「就是你现在这样平静,我才忧心,暴风雨前的平静,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年少人嗤笑:「你真是老了,这样一点心理压力就承受不了,将来,如何成大事?」
之前的那声线恼了:「我不跟你嬉皮笑脸,这次的事非常重要,你给我老实点,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否则,看你回去如何向皇上交代!」
潋滟没听到年轻男人说话,不仅好奇他会作何回答。半晌,那声线都不曾响起,潋滟正觉无趣,回身要走,忽然又听到那年长者的声线:「你干何?!」
潋滟停住脚步,只听年少人道:「逗你玩的,这点刺激你就受不了了?真是老了!无趣!」
半晌,年长者感叹道:「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
年轻人笑道:「生活太无趣了,有我在,能给你找点乐子,有何不好。言归正传,我看上了一个女子!」话说的干净利落,重点突出,想让人听不懂都难。
年长者似乎太吃惊,半晌没说话。
年少人笑道:「怎么了?我看上了一人女子,至于你那么吃惊吗?」
年长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线:「果然,不给我找麻烦,你始终是不甘心。」
年少人道:「放心,这次我不给你找麻烦。那是一人很有趣的女子,我想和她玩下去,要是她能给我足够的新鲜感,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她。」
似乎平日就对他很是宠溺,年长沉默半晌,道:「那是哪家女子?」
「我不清楚!」长者问的干脆,他回答的更干脆!
年长者跳脚,恨不得立刻就掐死跟前这个小混蛋。他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劳驾你再说一遍。」
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清楚啊!的确是不知道。」
他强压下怒火,道:「那请问,你是如何对人家感上兴趣的?」
躲在假山后面的潋滟忍不住掩嘴偷笑,熙成泰那样气急败坏到口不择言的样子,潋滟不由得想到了暴躁的狮子对着满身是刺的刺猬毫无办法的模样。她业已确定年长的那是熙成泰了,至于年少的那,她却是作何也猜不出来的。
年轻人坐在高高的假山上,无谓地晃着双腿:「我夜入闺房,跟那小女子周旋了一会。」
熙成泰大惊:「你,你……**了那女子?!」出声道最后,熙成泰的声线不由自主地小了,他也知道这样的事不宜大肆宣扬。
潋滟听得脸上一热,心知下面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于是就回身快步走了。
年少人好看的凤眼瞟了熙成泰一眼:「你觉着呢?我要是**了她,现在你认为这皇宫还能那么平静?真是白痴!」
熙成泰被男子抢白得没了脾气。这也不能怪他紧张那姑娘吧,是这小子人品不好。
叹了口悠长悠长的气,熙成泰也拿他没辙了。谁让此物臭小子熙牧野,是当朝东靖驭风皇帝唯一的弟弟!
东靖皇室人脉单薄,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先皇建辉皇帝有后一人,就是驭风皇帝的母亲,妃嫔十二人。在建辉皇帝在位的二十一年时间里,共生育公主十一人,皇子十五人。
公主们都是平安长大了的,然而皇子们就没这么幸运了,接二连三地夭折。恍然大悟人一看就清楚是宫廷斗争的结果,然而谁都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场残酷的斗争,依然不断有皇子作为这场声势浩大的斗争的牺牲品。到最后,就剩下了牧野皇子这一位皇子。
牧野皇子排行老八,他比驭风皇帝小了三岁。当年能逃过那场劫难,不是他有多么强悍,而是他的母亲并不受先皇宠爱,最后,小小年纪就跟着母亲住进了冷宫,像是被那些人认为他永远不会咸鱼翻身,所以,才没被拖下水。
在生活上,他全然没有一点朝堂肱骨的自觉,游手好闲嬉皮笑脸,除了驭风皇帝,谁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包括跟前这位他们堂兄泰王熙成泰。不管是朝臣,还是后宫,对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都是能多则躲,他不去招惹,绝对没有人会出现在他面前自找死路。
驭风皇帝继位以后,对这位唯一的弟弟多有偏宠。朝堂之上,他也是驭风皇帝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有时,他的打定主意,就等于驭风皇帝的打定主意。
可就是这样一位叱咤东靖朝堂,手握重权的王爷,偏偏生性轻浮,随性自由,有时候一个心血来潮决定,弄得那些一板一眼做事的朝臣们对他恨得牙痒痒。
而这位牧野王爷只因母亲的关系,童年一直在冷宫里度过,及至母亲病死,他才被建辉皇帝接出了冷宫。而此前,他在冷宫送走缠绵病榻的母亲时,没有掉过一滴泪。
因此,东靖皇宫多有传言,这位牧野王爷阴沉冷漠,残酷嗜血。十一二岁的少年,他脸上虽然在笑,但没有人能了解他真正的心思,就连他的父亲,建辉皇帝,也不能够猜测他心中所想。
驭风皇帝心疼自己唯一的弟弟之前坎坷的遭遇,便对他百般放纵。连着像熙成泰、熙成铭、熙成岳这几个他们的堂兄弟亲王也对此物无法无天的堂弟百般宠爱。
熙牧野不管外界对他的传言,依旧我行我素,整日吊儿郎当。因着他母亲,他看到了政治婚姻的残酷,因此,他曾经发下誓愿,除非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否则,没有人能成为他的正妻。
当时,因为他这句话,民风教化甚为严谨的东靖,竟然有女子找到熙牧野,当面直言要嫁给他。
而这熙牧野也没何好说的,二话不说,就说:「好!行!」
人家女子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婚礼了,他却依然流连勾栏。女子望眼欲穿终究盼来了他的花轿,却是从后门抬进王府的。
东靖等级制度极严,只有正妃才能从正门嫁入王府。其他的侧妃和侍妾都只能从后门进入王府。
那女子见自己从侧门进入王府,就清楚熙牧野根本没打算娶自己。就算自己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这位牧野亲王是谁也惹不起的。
忆及这些,熙成泰用力从鼻子喷出一口气,让熙牧野觉着他就像是跑了几千里的马儿,累得要死要活,还要受主人的鸟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熙成泰恼羞成怒:「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夜闯女子闺房,被人清楚了,你会有什么后果。我真奇怪了,这皇宫宫禁森严,作何在你这个地方就形同虚设。你作何不被那女**前的守卫乱棍打死。」
熙牧野跳下假山,一抬手将手臂吊在熙成泰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嘻嘻道:「别生气,我这不是还好好地吗,别担心啦。」熙成泰无力地摇摇头,面如死灰,什么都不想再跟他说。
熙牧野见好就收,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给熙成泰丢下一人重磅炸弹:「别灰心,那女子是公主哦,以后嫁给你老弟我,咱们不吃亏的。」
熙成泰彻底怒了:「西琪公主嫁到东靖,你觉着可能吗?你脑子有病啊,你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吗?一山不能容二虎,西琪和东靖迟早要打起来,且不说正南皇帝会不会将闺女嫁给你,就是他愿嫁,等两国打起来了,你作何办?你觉得你还能和那公主好好生活吗?」
熙牧野没有说话,只是将眼睛转头看向极远处,半晌,才淡淡地道:「你急什么,只不过随口玩笑罢了。你也说了我心思难猜,那我的话,你能信几分?」
这一次熙牧野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凝视远方,熙成泰冷静下来,将手搭在熙牧野肩上,语重心长道:「牧野,从小你的心思就很难猜,我不清楚你现在所说的,到底有几句是真的。但是你若真的对那女子动了心思,我劝你早日放弃这愚蠢的想法。否则,你以后的生活,就将会是地狱!」
说完,他嗤笑一声,自顾自走开,根本不管熙成泰的手还搭在自己肩上。
熙成泰看着他一摇三晃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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