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只坐了两个人,却不显得冷清。
全都按着她的口味点的菜。
「差不多了,周品,我想喝一点酒。」姜扬将菜单推到一边。
周品递给他一杯茶,青花瓷的茶杯乘着成色上好的的茶水。
「喝酒可以,但少喝一点。」
虽是这么说,但好像让她多喝,她也多喝不了。因为她酒量很差,很快就会醉。
服务员陆陆续续地面着菜,旗袍包裹着一具具玲珑有致的身体,将菜品摆在台面上。
周品叫住了一人服务生「麻烦再拿一瓶红酒和一杯果汁。」
「好的。」服务生端着托盘下去了。
……
「你怎么不喝?」姜扬端着酒杯业已喝的有些面色绯红了。
服务员已经将各色菜品一种好看的样子摆好。周平没有碰桌子上的酒杯,只是在一旁望着姜扬。时不时端着茶杯,抿两口香茶。
「难道你等一会要开车吗?」虽是责备语气,但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你抓紧喝。庆祝你回国的第一场官司胜利了。」
姜扬眼神清冽了一点。周品是不让她喝酒的。
椅子腿磨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有些尖锐的声线,姜扬霍然起身身来,「那我去上个厕所。」
包厢外的长廊散发着古香,卫生间在长廊的一侧。
水龙头的水哗哗声包裹住一双白皙的手,姜扬瞅了瞅镜中的自己,无可奈何苦笑,读完博士回来这么大了呢。
关上水龙头,将手上的水擦干后。姜扬理了理微微有些褶皱的西服,从卫生间出去。
走廊那头的转角,过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最前头的男人微微侧耳听着身边的一人拿资料的男人说话,好像听到何不好的消息一般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他们前面还有个男人有些弯着腰,肥大的肚子将西装撑得有些紧。
他之前似乎对这场官司很有信心,两次开庭,他都没有露面。
他像服务生一般领着一行人往前走,而此物男人姜扬认识,是今天在法堂上的原告。
直到第三次开庭,他像是意识了事情不太简单,才亲自出审。
她到现在都还依稀记得自己发言时,那个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要把自己吃掉。
姜扬停住脚步来,站到一面。一行人在周品的包隔壁的厢前停了下来。
一直拿着文件在说话的男人停了下来。
姜扬瞟了一眼后回身推开包厢的门。
又像是遗落下何东西似的转过头来,但那群人已经进了隔壁的包厢,为首男人早已不见。
难道是幻觉吗?她总觉着那男人多看了他一眼,倒不是她自恋,的确很有深意。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姜扬这样想,没有停留,进了包厢。
周品在窗边打着电话,注意到姜扬进来后就挂掉了电话。
服务生不清楚何时业已退出了包间,整个室内除了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姜扬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你是不是还有工作?」
周品给姜扬把椅子拉开,「怎么去了那么久?」
周品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手在姜扬头上挠了挠,「没有,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今日我的工作就是陪你。」
周品在她的身旁坐下。「好了,吃饭吧!」
点的都是她爱吃的,饭台面上有香菜的都被他挑到自己碗里了。
当初姜扬国外留学时,在小面馆吃饭,她一人人把碗里的香菜统统都挑到桌上,周品他们坐在对面。
后来谈恋爱以后,跟他一起去吃饭就几乎不会出现香菜,她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她不喜欢。
周品一直给她挑着菜,边挑边介绍,他比姜扬早回国,这座城市他比她更了解。
姜扬一贯喝着酒,周品给她夹的她也统统吃下去,不说好吃也不说难吃。
吃着吃着,两行泪就从眼里掉了出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有了的两个深色的印子。
姜扬眼泪一下就冒着出来「周品,我终究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周品注意到,伸手将女人的脸捧起来,她脸上已全是泪水。「作何了?」
她扑上去一下就抱住了男人,仿佛他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一般,紧紧地抱着。
她好像是喝醉了,她的酒量一向很差,所以周品不让她喝酒的,把她保护的很好很好。
「你和冯恩回国以后我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因为我清楚你一定和冯恩很忙很忙,因为我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一定很累了,是以我只是等你给我打电话。
你和冯恩走了后我就一人人逛街,每一次看到学院里的情侣,我就特别特别的想你……有次发烧,不敢给你打电话,我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好久好久。我一人人很煎熬。
冯恩走后我衣柜里就没有新的衣服……我身边的朋友都有自己的圈子,我一人外国人。在他们之间像一人另类一样……」
她断断续续讲了不少,好像把埋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吐出来一样。
只不过还好还好,一切都快结束了,她终于能够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或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了。
周品抱住她,拍着他的后背。
回国后的第一场官司让姜扬削瘦了不少,现在的背部摸上去脸蝴蝶骨都有些隔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知如此辛苦,周品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去打这场官司。
怀里的女人一直低着头,身体还会时不时的颤抖两下。
这个女人在国外过的一定很辛苦,可她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的样子,她一定是特别特别期待自己的一个电话吧。
怀里声线逐渐小了,周品低头发现窝在他怀里的她面色绯红,闭着双眸,像是睡着了,睫毛投下的一片阴影,在微微地颤动。
「姜姜?」姜扬没有回应,周品笑了笑「起来吃饭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仍没有走了,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她业已自己一人人太久了,此物怀抱她想了整整一年。
「可拿你没办法,好了,我们回家了。」他扶起姜扬,帮她把包包带上。走了了此物包厢。
像是一直没有出现过一般,只有桌上的一碗被夹出了香菜显示着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