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胥隐晦的笑:「好,就依你,来来,何老弟,陪为兄喝一杯。」
凌子胥倒会顺杆上。
「我,不饮酒。」何梦曦摇头。
「想做男人,不会饮酒可不成。」凌子胥煞有介事,去拿酒壶。
何梦曦一把抢过酒壶:「凌兄,倒酒这些事儿,还是我来吧!」
凌子胥微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何梦曦为凌子胥斟满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陪你一杯!」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临窗而坐,仰头便见窗外的一轮明月,此时清风袭来,有浓郁的香氛,正是窗外的一株桂花树,香气宜人。
「好香……」何梦曦赞叹。
凌子胥业已拾起酒壶把彼此的酒杯斟满。
「何兄弟,值此良辰美景,且不可辜负,来来,一起举杯邀明月,如何?」凌子胥倒有闲情雅致。
何梦曦笑:「难得凌兄有此雅兴,兄弟我就舍命陪君子!」
说完一饮而尽,神情举止颇有男子的豪气。
凌子胥笑意更甚,脸颊起了红晕,眼神里仿佛有光。
「好,我就喜欢豪爽的人,来来来,今日一醉方休!」说着又要拿酒壶。
何梦曦按住酒壶:「凌兄,公务在身,我看今日到此为止,早些歇息吧!」
「诶,不可,难得今日投机,敞开了喝,没事儿,万事有风城和魏丰呢,来来,你我兄弟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才好。」凌子胥从何梦曦手中抢走了酒壶。
何梦曦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十分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你要非喝我也没办法……」
她便陪着凌子胥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要说凌子胥也是有酒量的,可是他越喝越心惊,何梦曦陪着他喝了几杯,竟然是面不改色脸不红的,而且谈吐自然,酒量眼看是深不可测的。
而凌子胥自己,只觉着浑身血液业已开始沸腾,脑门有点发热。
「何梦曦,你骗我!」凌子胥抬手一指。
何梦曦眸色一闪:「凌兄此话怎讲?」
凌子胥笑:「你明明就是会喝酒嘛!」
何梦曦也笑:「我只是说不饮酒,可没说我不会饮酒,凌兄休要冤枉好人,再说了,我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你还要怎样。」
凌子胥竟然无语反驳,只得说:「如此,倒是我的错了,自罚三杯吧!」
「好说,好说!」何梦曦笑意嫣然。
一壶酒不多时见了底,凌子胥酒深了。
「好酒,再来一壶!」凌子胥举着酒壶嚷道。
门口有侍应的卫兵果真拿了一壶酒来,何梦曦望着凌子胥双眸发红的样子,没有拦。
不仅没有拦,而且还推波助澜道:「好,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话音刚落,从外面冲进来一人人,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酒壶,抬眼看,正是风城。
「你是谁?他业已醉了,你还要灌他?」风城劈头就是一句。
「喂,你说话讲不讲理,是他自己要喝的!」何梦曦觉着好没来由。
风城乍一看何梦曦,就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原来是你!」
何梦曦笑:「你以为是谁?」
「你为何穿成这样?」风城像是一时无法适应。
「以后我都要这样穿了,作何了?」何梦曦满不在乎。
风城不再理她,拽住业已喝的有些迷糊的凌子胥:「王爷,走,我扶你去歇息。」
凌子胥一推他,叫道:「你别管,来来,何老弟,我们继续。」
何梦曦哼了一声:「算了,你们才是兄弟情深,恕不奉陪了!」
说着,站起便走。
风城架着凌子胥也出了宴客厅。
月光如水,微风习习,何梦曦下了台阶,来到院子里,一抬头,忽见房顶一人黑影一闪而过。
「房上有人!」何梦曦叫道。
风城也察觉到了,把凌子胥往何梦曦身边一推:「你先照看他一下,我去看看!」
何梦曦冷不防,只得扶住凌子胥,眼看着风城已经纵身跃上屋顶,几下闪转腾挪便消失在夜色里,连连摇头。
何梦曦架着凌子胥,调侃道:「凌兄,看来,还得我侍候你呀!」
凌子胥却得意的嘻嘻笑:「何老弟,我真的醉了,站都站不住了,你要扶好我呀!」
说着,身体便沉沉的依向何梦曦。
何梦曦心里气,却又不得不扶住他。
凌子胥的房间就在对面,何梦曦吃力的架着他上台阶,开门,随后把他扔到床上。
「你可真够沉的!」何梦曦极其嫌弃的样子。
凌子胥躺在床上,冲她招手:「你不是要替魏丰么,来来,给爷把靴子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子胥直着腿,伸着脚,撒着手,醉眼朦胧的,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何梦曦苦笑,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是答应了的,还是说到做到吧。
尽管一副嫌弃的样子,但还是蹲下去为他脱掉了靴子。
「你这表情,像是侍候人的样子么,这要是遇到硬茬,一脚就给你踹门外面了!」凌子胥手肘支头,眸睨着她取笑。
「知足吧!能让我脱靴子侍候的,你可是第一个,你理应感到荣幸。」何梦曦难得的没有生气。
凌子胥躺在那里「哈哈」笑:「是呀,大名鼎鼎的玉面美将军嘛,来来来,这个时候该是给爷宽衣了……」
「好的,只要王爷不嫌弃,王爷说何就是何……」
何梦曦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她霍然起身,走过去,附身抓住凌子胥的衣领,强行往下扒。
凌子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叫:「宽衣,不是扒衣……算了,算了,我自己来吧!」
何梦曦一松手,丢开他:「这可是你说的……」
凌子胥摔在床上,顿了一下,便笑,笑的浑身颤抖:「……好好……」
忽然门外一声清咳,风城的声线:「王爷!」
凌子胥住了笑:「进来!」
风城进了门。
「追上了么?」凌子胥起身问。
「没有!」
「清楚是何人么?」
「应该是天姥教的探子。」风城语气肯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转头看向何梦曦。
「看我做何?」何梦曦大瞪着眼睛。
凌子胥和风城对视一眼,也不说话。
「作何?你们不会是怕了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姥教没有那么可怕,……,万事有我!」何梦曦竟然大言不惭。
两人又对视一眼,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