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曦大声的叫喊着,五官狰狞的错了位,她丝毫不顾及形象,声色俱厉,像是疯了一般。
凌子胥摇头冷笑:「何梦曦,你是变色龙么,头天还惺惺作态,说何喜欢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看来全是假的了,根本就是口是心非,你就想着骗过一时是一时,你以为我不清楚么,你那点心思,我一看便知,今日这又是要来哪一出,以死相逼?」
「王爷真是聪慧绝顶的人,这都看出来了?王爷说我无趣,我懂得少,我自然没王爷懂得多了,王爷经历过的女人,要是排成排,只怕从此物门口要排到王府大门处了,自然是经验丰富的,呵呵,我就比不上了,勾引一次男人,还失败了……」
何梦曦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眼眸里全是怨念。
「哈哈,这你倒是说的不差,也很有自知之明,不过,也不是全然失败,实话告诉你,从昨夜起,我认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想死,我不允许,你便死不了!」凌子胥心情大好,好整以暇的往太师椅上一座,眸睨着何梦曦。
「还是算了吧,我无趣,我什么都不懂……」何梦曦呆呆的出声道。
「我就喜欢无趣,何都不懂的人!」
「嗯?」何梦曦转头看向凌子胥。
「你还要怎样!」凌子胥眉头一挑。
我去,何梦曦心里暗叹,这也太……。
何梦曦怔了怔,一时间竟想不出反击的话了。
凌子胥声音温和:「你就安安生生做我的女人不行么,我给你荣华富贵,给你成群的奴仆,给你享用不尽的珍馐美味,金银珠宝,这还不够么,你还想要何?」
「我要自由!」何梦曦闷声道。
「假以时日,等到世局平定,我自然会禀明皇帝,纳了你,你便什么都有了,到时,我带你去游历名山大川,你我逍遥自在,岂不更好!」
他望着窗外,为何梦曦描绘了一个光明的前景,有那么一瞬间,何梦曦像是心中一动。
「我可不愿和你的那些女人争来斗去!」何梦曦低着头,手指搅弄着衣带,低声说道。
她看多了宫斗剧,宅斗剧,望着就心累,更何况置身其中。
「那你还要怎样,只喜欢你一个?我可是王爷,满朝文武那么多人,哪一人不是妻妾成群,你非要标新立异?这样吧,我答应你,到时候,拿别人都当摆设也就是了!」
凌子胥觉得自己这算是妥协到底了,话都说到此物份上,她要是再不开窍,自己真是无能为力了。
「我不喜欢脚踏两只船的人!」何梦曦头低了低,声线更低。
她觉着自己有些动摇了,不要武功,不要陈美玉的武功,自己在王府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也是一种选择。
「你这样,可是有些吹毛求疵了,我能为你何梦曦做到这些,业已仁至义尽了,你要还不知好歹,我可要改变主意了,喜欢一人人对我来说……很难,但是,要毁一人人,对我来说,太容易!」
「你是威胁我么?」何梦曦忽然抬头,呆呆的望着凌子胥。
这时候,她的方寸业已乱了,凌子胥画了个大饼,似乎是很圆的,可是,她答应沁妤姑姑的,她怎么办。
她已经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她脑子乱成一团麻,她真的要疯了。
她忽然霍然起身来,走到凌子胥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
凌子胥大惊,头天逼她跪,她都没跪,今日,这是要干何。
「凌子胥,我求你,如果你真的怜惜我,你就给我一条生路吧,你再逼我,我真的无法活下去,在那个世界我业已死了,在这个世界我也无法活,我就是孤魂野鬼,要灰飞烟灭了,你要么现在一掌劈死我,要么就给我机会,我实在无法承受了,承受不了了……」
何梦曦哀叫着,满眼泪水,声音凄厉。
看着何梦曦绝望的样子,听着何梦曦一字一句泣血的话语,凌子胥的心也揪起来了。
可是,他不能心软。
她之是以哀求,认定自己在乎她,他凌子胥会妥协,那么,必须断了她的这个念头,凌子胥恨了恨心。
「啪……」一人耳光,落在何梦曦面上。
凌子胥要打醒她。
何梦曦脸上立时像着了火,火辣辣的痛,耳朵都是麻的,她没不由得想到凌子胥会动手。
心情凉到了极点,在夹缝中求生存,她觉着自己撑不下去了。
可是,她必须撑下去,她不想就这样认输,她咬牙忍着,倔强的抬起头,执拗的望着凌子胥。
「啪」又是一个耳光。
他觉着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作何还这样不依不饶呀,况且这无辜绝望,泪眼婆娑的眼神,他也承受不了呀。
决不能心软,决不能。
何梦曦被打的头「嗡嗡」作响,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在悬崖边缘,一闭眼,就要掉下去了。
便,跪在凌子胥面前的何梦曦,崩溃的仰着头,闭着眼,泪水哗哗的落,却倔强的抿着嘴唇,一动不动的等着凌子胥下手,你打吧,打死我吧!
凌子胥举起的手微微发抖,他举起放下,再举起又放下。
忍无可忍的凌子胥最后一把抓住了何梦曦的脖颈,何梦曦喉咙里「呜咽」一声。
「别逼我?」凌子胥发狠道。
「是……你……逼……我!」何梦曦难以呼吸,拼尽全力从牙缝里迸出这四个字。
凌子胥有些气急败坏,又有些无可奈何,一把把何梦曦推翻在地,挥手打翻了台面上的茶盏。
「现在我不逼你,将来我将自食其果!」
凌子胥气的,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嘭」掀翻了茶桌,桌上的汤药被连带着打翻在地。
地上一片狼藉,何梦曦身体一软,倒在地面,浑身颤抖着抽泣。
凌子胥坐在彼处,呆愣了半晌,最后站起,拂袖而去。
当青梅进来收拾的时候,发现何梦曦晕倒在地,急忙和两个小丫鬟扶她起来,灌了些许水,方才醒来。
醒来便是呆呆的,表情木讷,也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