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赶了回来了,那低低的,富有磁性的声线,依然在耳边。
「何梦曦,我喜欢你,从从未有过的看见你,从你渴望的,无辜的眼神中,从你要活下去的勇气里,我认识了你,你不是她,只因你的眼神里,一直没有恨意,不论处于何种境地,你都是勇敢的何梦曦,所以,做你自己,做我喜欢的何梦曦……」
不会吧,你凌子胥这是要干嘛,表白么,嗯,好吧。
意识逐渐清明的何梦曦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彼处,凭着五感感受着周边的一切。
身侧,他的呼吸,均匀而有力,他一定是在望着她,因为她感受到了那灼热目光的压力。
极远处,发出轻微「滋滋」声的碳炉,烧得正旺,周遭是温暖的,没有一丝凉意,能听到帐篷外的凛冽的呼啸声,是两个世界。
「梦曦,你知道么,回到蜀国的那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直没有过,我恨不能立即飞到你的身旁,每天都能梦见你,……你知道么,当我清楚魏王司铭来找你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也因此,我越来越清楚的看清了自己,我想要什么……」
何梦曦耳边听着,心中腹诽,哎,一向高冷的凌子胥能说出这一番话,也是难得,或许他是觉得自己听不见,是以才说的毫无顾忌吧。
「为了你,我能够用尽所有的算计,一旦有机会,哪怕小的不能再小的机会,我都会立即回到你身边,在你身旁才能不被思念折磨,才能这样静静地象现在这样看着你……」
「来到此物世界,你不会后悔的,因为有我,我不会让你后悔,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得到,帮你做到最好的自己,回来吧,梦曦……」
不得不说,何梦曦还是被动容到了,他的肺腑之言,原来只是为了拉她赶了回来,为了让她恍然大悟,他需要她,他需要何梦曦。
何梦曦也终于明白,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做自己,无需再纠结,无需再怀疑,虽然是陈美玉的皮囊,尽管顶着公主的名号,可是,她就是何梦曦,那是她的灵魂,无法更改。
即便不能在他人面前呈现真正的自己,起码,在凌子胥面前,她无需再隐藏,她能够展露真实的自己,本真的模样。
睫毛抖了又抖,她不想再装下去。
凌子胥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你醒了?」
呃,何梦曦只得睁开眼睛,并且极其懵懂的追问道:「我,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现在觉得好些了么?」凌子胥坐在床边,微微倾身,望着她微笑。
「嗯,好多了,你……笑什么?」何梦曦拧眉看着凌子胥,他好看的脸离她太近了,她有些不习惯。
「因为我心里欢喜,是以不自觉的就要对着你笑,怎么,不能够么!」凌子胥声音轻柔,眼神温柔,让何梦曦有些受不了。
她便抬手推了他一把,故意嗔道:「我晕倒了,你还开心?」
说着,便坐了起来。
凌子胥惊讶的望着她:「力气很足嘛,看来真的没事儿了。」
「我能有何事儿!」
「刚才你晕倒的样子我好担心,我还以为你像上次那样,走火入魔了呢,你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问你一个问题。」凌子胥站了起来,背着手,神情十分严肃。
「你说。」
「你觉着自己是秦美玉还是何梦曦?」
「当然是何梦曦了!」
「可是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你就是陈美玉,况且都把你当做陈美玉,你作何办?」
「那又如何?是,我是曾经强迫自己去做陈美玉的,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我不再强迫自己了,我只做我自己就好了,不行么?」
「自然行,我甚是赞同,起码我知道你是谁,所以在我面前你无需隐藏自己。」凌子胥说的认真。
「清楚我不是秦美玉的不止你一个……」何梦曦故意说道。
「是,是……」凌子胥笑,「可是你一晕倒,他们便都走了,作何说?」
「是你把人家撵出去的吧,不就仗着自己脸皮厚么,何都敢说,还说何肌肤之亲,你没有把大师兄吓出个好歹吧,你这样,人家谁还敢留在这个地方呀,就是有何想法也吓得什么也不敢想了!」
何梦曦手枕着胳膊复又躺下,故作怨怪的望着凌子胥。
「这么说,你一直都是清醒的了?」凌子胥嘴角微勾的走过来。
何梦曦不置可否,身体一歪:「猜也能猜得到,这是你一贯作风嘛!」
「你还挺了解我的,你还知道我些何?」凌子胥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微微笑着,声音温柔的像哄小孩子。
「我才不愿了解你呢,只不过,你总是这样霸道也不好,你这样,谁还敢接近我,说起来,司铭可是和我有婚约的,作何人说被你弄走,就弄走了……」何梦曦手肘支着头微笑。
「怎么,难道不是你想让他走的,你不清楚他走的时候痛哭流涕着说了什么吧,我告诉你,他说,你从来都没喜欢过他,你一贯都是把他当做小孩子,是他不自知,是他自作多情……」
「哎,可怜的小孩儿,要说长得也挺好看的,要不是比我小,说不定我真的就动心了呢!」何梦曦一副慵懒之态,假惺惺的感叹一句。
「呵呵,除了司铭,你还想让谁接近你?大师兄么?你可是曾经心心念念过的人呢!」凌子胥站直了身子,神情略显讽刺的意味,斜眸着何梦曦。
何梦曦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一副遐思无限的样子:「是呀,那时候,你把我困在王府的后花园,我整天想着让他来救我呢!」
凌子胥鼻翼两端微微颤了颤,嗤道:「可惜了,不仅没有救出你,差点把他自己搭进去,要是不是沁妤姑姑赶到,他现在便是我的阶下囚了!」
「要是,有何意思,我自己成了你的囚徒还不满足么?」。
「你不会是对二师兄也有意思?」凌子胥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