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我倒霉了,你很开心,或者说你就大仇得报了?」凌子胥本来还要掩饰的,此刻竟然气的连掩饰也不愿了。
「生气了?不要生气呀,是我的错,但我的确忘了,事已至此,我也没何好说的了,我就问一句,王爷,您真的谋反了?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我,哎,我理应早些走了这是非之地的,不好了,不好了,说不定皇帝要抄了你的家,那我作何办?」
何梦曦坐在彼处,两手互握,十分惶恐的口中叨叨着。
凌子胥的力场开始不稳,看何梦曦的眼神,像是从未有过的认识她似的。
「你怕什么,你现在是锦临公主,马上就要驾移皇宫,有了皇家的庇护,你不多时就会完成和亲,嫁给魏王,成为人人羡慕的魏王妃!」
凌子胥语气冰冷,暗含讥讽。
「你的意思是,你的事儿,牵连不到我?哦,那,我就放心了,好了,话也传到了,那我走了啊,没事儿,如果,我是说要是……王爷你不幸入了大狱,我一定会去看你,而且……」
「滚!」凌子胥忍无可忍。
何梦曦也不多言,回身便往外走。
迎面差点和魏丰撞了个满怀,急收脚步,回头看了凌子胥一眼,张慌而去。
凌子胥手抚额头,心道,做再多,她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一旦你倒下,她还要补上一脚,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竟然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的。
「王爷!」匆匆魏丰回头看了一眼何梦曦,又看眉头紧锁的凌子胥。
「怎样?」凌子胥不抱多大希望。
「大学士有消息了。」
「作何说?」
「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意思?」凌子胥拧眉看着魏丰。
「不知道,只这一句,是信鸽传过来的,现在的王府业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了,消息根本无法传递,所以,王爷……」
「你且退下,让我想想……」凌子胥神情阴郁的挥了摆手。
「时间不多了,事情看着不妙,只怕圣旨马上就到了,王府内的这么多人,……」魏丰望着凌子胥欲言又止。
「你见机行事吧,不要其他人来打扰我,记住一点,不要违抗圣命,我需要静一静,去吧!」凌子胥挥了挥手。
魏丰无可奈何,躬身离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置之死地而后生!」凌子胥念叨着这两句话,陷入沉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齐王经常说,是他的口头禅,此物不少人都清楚。
琦玥公主自小对他有情,只是当年皇帝司崇清楚了以后很是震怒,阻止了这场他并不为意的恋情,然而有一点他相信,琦玥公主不会害他。
所以琦玥公主想传达的意思现在看来理应是「小心齐王」。
至于内阁大学士,职权视同宰辅的文施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表达的就极其隐晦了,结合佟天宇的消息,凌子胥有了打定主意。
所谓的以退为进,不硬碰硬,随便对手罗织怎样的罪名,他自受着。
从凌子胥书房仓惶逃出的何梦曦,心情确实过于澎湃兴奋了。
那日在皇宫,被热情的琦玥公主叫住,她焦急的神情,她言语间对凌子胥异乎寻常的关切,还有她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便清楚,一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直到今早,得知王府被围的消息,她才恍悟,原来如此。
凌子胥说得对,她是故意忘的,当她清楚王府被围是因为有人告发凌子胥造反时,她的心情忽然舒畅起来。
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座大山,终于要被推倒了,她想大喊一句,……凌子胥,你也有今天!
怎不令她心情畅快,自被擒以来,她心头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霾,她一直不知道是作何会,如今,她清楚了,她觉醒了。
那高高在上,冷清冰寒,仿佛永远能掌控她的一切,让她永无出头之日,只能躲在他的暗影里苟延残息,如同她的上帝,主宰,不可一世的凌子胥,也有今天呀!
曾经,她觉着她得了斯德哥尔摩症,竟然对一人俘虏她的人,囚禁她的人心存感激,这不是病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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