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一路无语,挺爱说话的一个人,愣是忍着不和何梦曦说一句话,而且,脸色铁青,明显的甩脸子了。
何梦曦只得腆着脸没话找话的逗她:「怎么,生气了?……好吧,好吧,是我不对……你要真想帮他,我倒是有个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司妍斜她一眼。
「你能够去找你王兄……撤诉呀!」
「何意思?」
「哦,就是不要告他不就行了!」
司妍摇头:「我这两个王兄筹谋了很久了,就是要孤注一掷把他拉下马,他功劳太大,伸手太长,他们不会放过他!」
「两个王兄?还有谁?」何梦曦震惊。
「哎,别问了,反正我是不会去求他们的。」
「那,还有一人办法,你去求你父皇。」
「没有用的,我人微言轻……」
「不是让你去求陛下饶了他,是让你去求陛下嫁给他,他做了驸马,说不定罪责就能减轻了……」何梦曦异想天开。
司妍惨然一笑,叹气摇头,望着何梦曦:「不妨告诉你吧,嫁过一次的人已经没有资格了……」
嗯?何梦曦一怔,眼看说到了人家的痛处,便不敢再说话了。
回到皇宫,夜已深,何梦曦叫来掌事宫女问了一遍,才清楚司妍的坎坷经历。
皇帝棒打鸳鸯,断了她和凌子胥之间的所有联系,随后,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匆匆选了一人世家弟子为她指了婚,谁清楚她嫁过去一年,那人竟然染病死了,她一无所出,皇后请旨,她便常年在宫中居住,也不回去了。
何梦曦扼腕叹息了一番。
十天以后,关于凌子胥谋反一案有了说法,一道圣旨盖棺定论。
当司妍过来告诉何梦曦时,何梦曦正在侍弄院子里的菊花,来到皇宫,各种待遇自然比王府里强多了,只是整天闲的无聊,她便整日盯着那些花打发时光。
「姐姐,圣旨下来了!」司妍风尘仆仆来和她分享。
「哦?这谋反大罪他怕是逃不了了,是抄家还是满门抄斩呀,不会株连九族吧!」何梦曦整日没事儿,思来想去,不外乎这几个可能。
两个皇子联合起来对他下了杀手,而且那么多人指证,证据链条合理有效,不仅私造兵器还私造龙袍,这到了哪朝哪代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都不是!」
「都不是?不会吧,难道陛下饶了他,你的皇兄们会愿意,为了他拂了两个正经王爷的意,陛下就不怕……」何梦曦认真分析。
「也没饶他!」司妍笑着打断她。
「哎呀,你就别绕弯子了,说吧……」何梦曦也懒得分析了。
「革去一切官职,却留了王爷的封号,给了他三千兵,让他去天姥山剿匪,戴罪立功!」
「不会吧,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你是作何做到的?」何梦曦极其吃惊。
「不是我,我哪有那本事!」
「那是……」
「嗨,告诉你吧,是他母亲一品诰命夫人李慈华,在西城监狱门口哭诉了一天,引起众多老臣围观,惊动了父皇,父皇无可奈何赶过去,好言相劝,保证不杀凌子胥,李慈华才离去的。」
「竟有这事儿!」何梦曦奇道,「哭诉一番,还众多老臣围观,这有点……要挟陛下的意思呀!」
司妍笑言:「也只有这个办法管用呢,那些老臣都是凌子胥父亲凌飞褚将军当年的下属,怎会望着不管呢!」
何梦曦叹道:「呀!这背后肯定是有高人指点,这办法也想得出来,怪不得,怪不得他那样子,四平八稳,胸有成竹!」
司妍捂着前胸叹道:「胸有成竹什么呀,多险呀,我都吓死了!」
「对了,你刚说什么,他要去哪里剿匪?」何梦曦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
「天姥山呀!」
「你确定?」
「自然确定!」
「那,我要见陛下,好妹妹,你给我想个办法,怎样才能尽快觐见!」
「你要干何?」
「别问了,姐姐求你了,啊恩……」
「好好!」司妍笑言,「你也有求着我的时候!」
果真是,熟人好办事,傍晚时分,下朝以后不久,皇帝司崇在御书房召见了陈国公主。
「司妍说,你要见我!」皇帝司崇坐在御书案的后面,神情略显不耐,开门见山追问道。
何梦曦舞拜了一番,霍然起身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实在不敢劳烦,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斟酌一二。」
「哦?何不情之请,你说说看,难道你在皇宫住不惯,现在就要履行和亲?」司崇想不出除了和亲,她还有何事儿。
何梦曦忙摇头:「和亲之事,不急,我想说的是,既然凌子胥要去天姥山剿匪,我是否可以一同前往?」
「你?」司崇面露惊讶之色,「不妥吧,你可是将来的魏王妃,住在宫里是为和亲做准备,怎可跋涉千里,风餐露宿!」
「陛下,你听我说,我,陈美玉,不才,也曾经是陈国战场上的主将,十七岁便随父兄征战沙场,冲锋陷阵,被凌子胥擒获,也是中了两家联手的计策,要不,凌子胥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哦?」司崇笑了,「如此说来,倒是颇有道理,如果让你做一人本分持家的魏王妃,倒是屈才了,恐怕你也做不到吧,嗯,朕倒的确需要斟酌一下。」
此番话,不骄不躁,赤诚恳切,司崇听之动容。
何梦曦见司崇对她的话颇感兴趣,心内一喜,继续出声道:「陈国皇帝陈景义不仁不义,我早已不把他当做兄长,父皇的死不清不楚,我更是寝食难安,我业已是无家无国之人,陛下对我有再生之恩,我嫁到蜀国,便以蜀国为家,以蜀国为国,我愿意为蜀国出绵薄之力,还望陛下成全!」
他若有所思道:「只是,你和凌子胥结下的梁子,如何化解,再说了,你一人女子,和他同行也是不妥当的事儿,魏王司铭只怕……」
「陛下,臣既然要嫁,就要立了军功再嫁,如今,外面关于我的传言数不胜数,只怕魏王的内心也不极其的情愿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敢?」司崇眉头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