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在八零当外交官03

谢江堰拿着拓下的脚印子挨个对比, 很快就到了蔡珍珍这个地方。

望着让自己将右脚的鞋子沾一下水，再踩到地上印个印子的谢江堰，蔡珍珍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了不少, 又似乎何都没想。

只觉得自己仿佛又重回了上辈子, 被所有人联手逼到了墙角。

所有人都在欺负她，想要将她吞吃入腹。

等瞥见蔡珍珍苍白的脸色, 以及充满抗拒惊慌的神态，谢江堰眯了眯眼, 心里顿时有了怀疑。

眼见自己都开了口, 蔡珍珍还站在哪里一动不动，谢江堰不免皱眉转头看向她。

谢江堰一开始是没有怀疑蔡珍珍的。

毕竟之前老周跟村里人打听受害者的人际关系时, 都说蔡珍珍这位嫂子平日里对小叔子很不错。

然而蔡珍珍这会儿的反应, 却让谢江堰第一时间将她列为了怀疑对象。

尤其是他之后就发现，蔡珍珍脚上小皮鞋鞋底的弧度, 跟拓下的脚印子形状非常相似。

尽管还有林家母女三人没做脚印对比, 谢江堰心里却业已确定。

在蔡珍珍抗拒做脚印对比的时候，站在蔡珍珍身旁的林正平, 心忽地就沉了一下。

受害者落水的事儿，跟他嫂子蔡珍珍必定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无论如何, 都不愿意朝那可怕的方向去想。

虽然在先前闹离婚的时候, 蔡珍珍就对父母偏心体弱的弟弟，将家里的钱大半都给弟弟养身体有所不满。

但在夫妻二人的关系慢慢和缓, 越来越好后，她就没再表露出一丝对父母偏心小弟的介意。

甚至只因自己这个当丈夫的，还爱屋及乌, 时不时的对小弟表示过关心。

在蔡珍珍一心跟自己过日子后, 她变得温柔又体贴, 越来越符合自己心中对妻子的要求。

这样美好的蔡珍珍，作何可能是对小弟下黑手，害的他差点溺死的幕后真凶？

林正平不敢深想，尚玉芳却是敢想的。

目睹了儿媳妇的异样反应，尚玉芳这下还有何不明白的，当即黑了脸。

她就说呢，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蔡珍珍之前跟大儿子闹离婚，找的借口就是他们夫妻偏心小儿子。

当时她想的是，她给小儿子花的财物都是他们老夫妻俩赚来的，又没花大儿子的一分一毫，凭何不能给小儿子用。

蔡珍珍想要离婚，分明是想要回城，却偏偏拿小儿子当筏子。

后来蔡珍珍不清楚抽了何疯，蓦然又说不离了，也不想着回城的事了。

还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孝顺又体贴。

她看在才刚满四岁的小孙子的份上，不想让孩子小小年纪没了妈，就没跟蔡珍珍计较先前的事。

又见她对小儿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好，她还想着说不定是蔡珍珍想通了，准备安生的跟大儿子过日子。

现在才发现，蔡珍珍这分明是在背地里憋着坏呢。

知道不可能阻止他们夫妻俩将赚来的钱花在小儿子身上，蔡珍珍干脆来了一次斩草除根，想要把小儿子害死。

这人的心作何就这么黑呢？

尚玉芳满心愤怒，但为了证据确凿，当即喊了小妹林可缘给自己当帮手。

不管蔡珍珍如何抗拒，尚玉芳硬是上前脱下了她脚上的小皮鞋。

心理状态本就不作何稳定的蔡珍珍，见婆婆和小姑子冲过来抓自己，还要脱自己的鞋，脑子里的弦啪地就断了，思维开始混乱起来。

蔡珍珍脑子里一会儿是上辈子被高家母女联手欺负的记忆，一会儿是被拐后，那小山村里恶心的男人强脱她衣服的画面。

她所期待的未来荣华富贵的生活，更是会跟她再没有一分财物关系。

再想到自己谋害小叔子的事儿一旦曝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离她远去。

支撑蔡珍珍继续留在乡下跟丈夫一起的，就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她如何能接受自己重生一回，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婆婆强迫脱掉鞋子，赤着脚沐浴在众多村民惊诧的目光下，蔡珍珍只觉着噩梦重临。

自己仿佛又变成了那又老又穷，满身病痛，疯疯癫癫，到处遭人嫌弃的蔡珍珍。

蔡珍珍情绪顿时陷入崩溃。

这些人作何会就是见不得她好？为什么都要针对她？

她只不过就是想过上好日子，想让那些觉得碍眼的人消失罢了，为何都要跟她过不去？！

就在尚玉芳脱掉蔡珍珍的鞋子，转头递给谢江堰，让他做脚印对比的时候，她身后的蔡珍珍蓦然面色狰狞的朝她扑了上去。

清楚蔡珍珍精神状态不作何稳定，林知言就时刻防备着蔡珍珍。

在蔡珍珍变脸的第一时间，林知言连忙上前，一把拉开了这辈子的亲妈。

同时还不忘怒斥被这番惊变吓傻了的大哥林正平，让他制住发狂的蔡珍珍。

只是林正平的反应却是慢了一步，让一击不成的蔡珍珍，掉头就朝旁边的小妹林可缘扑了上去。

在林知言和谢江堰的及时出手下，尚玉芳险险躲过了蔡珍珍突然冲自己脖子掐过来的两手。

林可缘也被吓傻了，才刚满十二岁的小姑娘哪里经过这种场面。

见之前还温柔秀丽的嫂子，忽然就面目狰狞的扑向自己，吓得她都忘了要跑。

要不是老周反应快，冲过来一把钳制住蔡珍珍，林可缘这下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有些出乎老周预料的是，这蔡珍珍表面上望着柔柔弱弱，没不由得想到力气竟是惊人的大。

他一人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差点就制不住她。

见老周按着蔡珍珍没按住，险些被她挣脱了，谢江堰当即也过去帮忙。

两人合力，才总算制住了蔡珍珍。

将蔡珍珍制住后，谢江堰当即拿了她的鞋子，跟拓取的脚印子对比。

望着形状完全契合的对比，林杨村的村民瞬间哗然。

在尚玉芳去脱蔡珍珍鞋子，蔡珍珍忽然发狂的时候，他们就有所猜测，可终究不太肯定。

他们以前对蔡珍珍的印象一般，只是近来蔡珍珍忽然改变了不少，也不再嫌弃他们乡下人，一看就是要踏实留在乡下生活的样子，对蔡珍珍的印象这才开始变好。

没想到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蔡珍珍竟然恶毒的朝身体病弱的小叔子下手，要害小叔子性命。

况且蔡珍珍方才那吓人的反应，实在太像得了精神病的人。

他们村子里以前就有个精神病，对方平日里的行为充满了攻击性，总是伤人，给村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一贯没有音讯，也不清楚那人现在是死是活。

后来还是上头来人，将其带去了外地的精神病人收容所，接受救治。

老周这会儿也有些头疼，不知道此物案子该作何办理下去。

如今村子里又出了个疑似精神病的，行为同样充满了袭击性，顿时就引起了村民们许多不好的回忆。

如果真的证实蔡珍珍患有精神疾病，对于她意图谋害小叔子的行为，在量刑方面就会很难处理。

尤其是前两年国家刚颁布的刑法里头，就有专门针对精神病人犯罪的豁免条款。

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了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后，将不负刑事责任。

此物条款出来，确实保证了精神病人的权利，只是却让受害者承受了极大不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现在就要看看，蔡珍珍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以及，她精神病的严重程度如何了。

如果证实蔡珍珍是间歇性的精神病，尚未全然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倒是可疑对她进行量刑。

但要是情况比较严重的话，那就只能让家属或是监护人对其进行看管和治疗。

再不然，还能够由政府对其实施强制医疗。

要如何给蔡珍珍量刑，需要之后进行精神鉴定再做打定主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业已确定了一切都是蔡珍珍干的，老周和谢江堰自然要先把人带回公安局。

而身为被害当事人，林知言肯定也是要去的。

林正平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事情是蔡珍珍干的。

夫妻俩经过前段时间的冷战，如今正是和和美美的时候。

想到两人日中还蜜里调油，转眼间媳妇就成了要害弟弟的凶手，他心中不免有些茫然。

望着面目狰狞，拼命挣扎，嘴里还念念叨叨杀了你、杀了你的蔡珍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身为蔡珍珍的枕边人，林正平浑身顿时发凉，受到的冲击简直难以想象。

蔡珍珍此时表现出的精神状态，作何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可任林正平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打从蔡珍珍七五年下乡，没多久就跟他处起了对象，在这期间，蔡珍珍一贯都是个精神状态极其正常的人。

至于她娘家那边，也没听说过谁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只不过要说可疑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

在蔡珍珍突然反悔说不离婚后，她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加温和，却会时不时的发呆，有时候还会一人人喃喃自语。

他当时对此还忧心了一下，蔡珍珍却笑眯眯的告诉他，自己是在构思一本小说，想尝试着用笔杆子写文赚钱。

他当时还看了蔡珍珍写的小说开头，这是一人被家人和丈夫背叛，被拐女子的自述，其中斑斑血泪犹如身临其境，太过真实。

他那时候还感慨了一番，没不由得想到妻子学习不行，在写文上却这么有天赋，说不定日后真能成为知名作家，还引以为豪了许久。

现在想来，她念念叨叨的那些，莫不是她精神病引出的臆想？

林正平怔怔的看着被公安押着，满身狼狈的蔡珍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对上她忽然楚楚可怜看过来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颤。

林正平本能的就想护着她，只是在父母的瞪视下，犹豫了会儿又缩了赶了回来。

他张着嘴，想说蔡珍珍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

不是说精神病人的所作所为可能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的么，真教她被抓去关押，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但不管蔡珍珍的行为是不是本意，她对于小弟都确实造成了伤害。

要是因为她患了精神病，就轻易的放过她，他自己都过不了心里的那坎。

林父林母瞥见大儿子一脸纠结，优柔寡断，像是还对蔡珍珍充满了不舍的样子，对大儿子顿时失望不已。

尚玉芳看着大儿子，心里更是来气。

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话放在她大儿子身上真真是再合适只不过。

他现在不仅忘了老娘，怕是所有的家人他都忘了，眼里心里就只有他媳妇。

要她说，当时蔡珍珍跟大儿子闹离婚的时候，还不如直接离了算了。

偏她大儿子是个糊涂虫，跟被蔡珍珍下了降头似的。

蔡珍珍反悔说不离了，刚哄了他几句，他就晕头转向的彻底找不着北了。

留这么个祸害在家，差点害死了小儿子不说，还让林家成了村里的笑话。

不由得想到才四岁的小孙子自此后就会有个谋杀犯以及精神病的亲妈，尚玉芳忍不住暗骂了声造孽。

只不过即便再怎么心疼小孙子，她却是不打算轻易放过蔡珍珍的。

小孙子可怜，她小儿子就不可怜了？

差点被蔡珍珍这个女人害死，现在发着烧还要去公安局配合办案。

不由得想到小儿子糟糕的身体状况，尚玉芳嘴里都急的起了泡。

在蔡珍珍和林知言都被带去镇上的公安局后，林家人又哪里在家呆的住，自然也都跟了过去。

高禹镇公安局的局长听说这起案件很可能涉及了最棘手的精神病犯案，需要对犯人做精神鉴定，也吃了一惊。

自从刑法里针对精神病犯罪的相关条款出台后，在国内的争议就没停过。

他本人是偏向所有犯人同样量刑的，不管是不是精神病，只要对方犯了罪，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他只是个小镇公安局长，不是法官，最终的判定结果他做不了主。

局长最后还是将此物案子向上级进行了通报。

之后县里也觉得此物案子不好判定，刑法出台至今，他们还是头一回碰到精神病犯案，便又向市里进行了通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第二天，市里的鉴定机构就派了人过来，对蔡珍珍进行精神鉴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的蔡珍珍正跟第二人格抢夺身体的主权，思维和说的话都是颠三倒四，时而楚楚可怜，时而凶狠暴躁，还疑神疑鬼以为所有人都要害她。

经过市精神病院的鉴定，确定蔡珍珍患有精神分裂，多重人格障碍，对自己的行为缺乏自控能力。

对这个鉴定结果，林父林母都是不满意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蔡珍珍这会儿确实犯了病，但当时她设下陷阱，冲小儿子下手的时候，不管是心理还是精神状态，都再正常只不过。

是事发后，她受不住刺激，才突然精神病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怎么能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正常为由，就免去她之前正常时犯下的罪责？

只是夫妻俩也没法证明蔡珍珍犯罪的时候是正常的。

对于法官宣布免去蔡珍珍的处罚，由家属或监护人对其进行看管的判罚，心中憋屈的不行。

敢情蔡珍珍害了他们小儿子，他们现在还得将蔡珍珍带回家，好好的照顾着？

这是何道理？！

夫妻俩自然不能同意。

法官的判罚一出来，林正平心情也及其复杂。

一方面觉着蔡珍珍确实犯了罪，一方面又觉着她的行为不受自己控制，况且小弟也没真的出事。

妻子被确诊为精神病虽然不太好听，总归比被判定坐牢要好些。

他并不想让儿子有个因谋杀未遂坐牢的亲妈。

在蔡珍珍被抓后，儿子夜里想妈妈总是哭，他更是备受父母的嫌弃，夹在其中两头为难。

现在法官的判决出来，让他将蔡珍珍带回去进行看管，倒是省去了他在父母和妻儿之间纠结来纠结去。

见大儿子还真准备将蔡珍珍带回家，尚玉芳胸中一闷。

当即难受的捂住了心口，觉得自己早晚要被大儿子给气死。

暂且不说蔡珍珍差点害了小儿子的事，精神病人是个什么样子，大儿子怕是还没有详细的认知。

家里有个精神病人，这以后的日子就别想过的安稳。

林家目前尚未分家，尚玉芳是无论无何都不允许蔡珍珍重回林家的。

蔡珍珍正常的时候，都会对小儿子出手，更遑论她现在犯了病，整个人充满了袭击性。

把这样的蔡珍珍带回林家，除非她疯了。

尚玉芳想让大儿子离婚，他还这么年少，总不能一辈子都困死在蔡珍珍的身上。

经过尚玉芳的劝说，林正平心里也有些动摇。

只是想到之前跟蔡珍珍的夫妻感情，他又狠不下心。

蔡珍珍娘家父母早就没了，兄嫂对她也甚是冷淡，她现在得了病，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此物丈夫。

如果自己也放弃了她，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把人送去政府对精神病人的收容机构？那地方他即便没亲自去过，也知道不会是何好地方。

把人送去那里，还不如去坐牢呢。

真把人送去收容机构，万一出了事，等儿子长大问起他妈妈，自己要如何跟他解释？

还有儿子壮壮，现在正是最离不开妈妈的时候。

尚玉芳见大儿子还下不了决心，气极反笑了起来。

既然真这么不舍，放不下蔡珍珍，索性他就直接分家出去。

他倒是怜惜蔡珍珍，怎么就不清楚心疼心疼他弟弟，还有家里人？

不住在一起，她也眼不见心不烦，他爱怎么照顾蔡珍珍就怎么照顾去。

见父母连把自己赶出家门的心思都生了出来，林正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提出要去见一见蔡珍珍，再作打定主意。

尚玉芳还想说些何，却被丈夫拦住。

林保明望着大儿子叹了口气，他在大儿子小的时候，只教了他长大后要疼媳妇，却忘了教他，要疼值得疼的媳妇。

而蔡珍珍，显然不在此列。

只是大儿子既然对蔡珍珍还有感情，他们夫妻就算强逼着他离婚，他说不定还会在心里怨怪自己和他妈。

他放不下蔡珍珍，想要照顾就照顾吧。

等分家后，他今后过的是好是坏，那都是他自己的事儿。

他们还有小儿子，还有两个女儿，并不缺人养老。

林正平还不知道自己业已让亲爹彻底失望了，他去了暂时关押蔡珍珍的地方。

看着被关在狭窄又昏暗的小屋子里，正抱着双腿默默哭泣的蔡珍珍，林正平原本刚生出的离婚念头，一下子就没了。

见到丈夫林正平，好不容易维持住身体控制权的蔡珍珍，满是委屈的扑倒了小窗口边。

跟他不断解释，她并不想害小叔子的，只是行为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有一人很恐怖的人此刻正跟她抢夺身体，事情都是那人趁她不注意干的。

对精神分裂症状有所了解的林正平，见蔡珍珍哭的那么可怜，忍不住心软。

发现蔡珍珍这时候状态是正常的，林正平不顾看守人员的劝阻，打开门进了小屋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蔡珍珍这时候业已清楚法院判了自己无罪，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留住丈夫林正平，不要让他抛弃自己。

在林正平进了小屋子后，蔡珍珍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林正平怀里，向他诉说自己的惊慌惧怕。

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另一个人抢走了身体，再也见不到他还有儿子。

就连当初突然闹离婚的事儿，这会儿都被蔡珍珍按到了第二人格的身上。

趴在林正平怀里的蔡珍珍，面色不由狰狞了一下。

被蔡珍珍泼了一身脏水的第二人格，顿时气的不行，啊啊叫着就要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在林正平被蔡珍珍哭的心软，下定决心不离婚的时候，蓦然被成功抢夺了身体控制权的蔡珍珍第二人格，一把掐住了脖子。

第二人格格外凶悍，力气也大，骤然被对方掐住了脖子，林正平竟一时挣脱不开。

索性外头的看守人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见林正平被掐的直翻白眼，看守人员马上冲了进来，把掐着他脖子不放的蔡珍珍给拉开，才救了他一命。

望着哪怕被两名看守人员强按着，还要冲自己扑过来，想掐自己的蔡珍珍，林正平心有余悸的连连后退。

直到退到看守室的外头，他才两腿一软的瘫倒在地。

抚着被忽然发疯的蔡珍珍掐的火辣生疼的脖子，林正平原本不离婚，还要将人接回去照顾的心思，已经荡然无存。

在深切的体会到精神病人的不可控性后，林正平真怕再跟蔡珍珍一起生活，指不定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被对方突然跳出来的第二人格活活掐死。

对蔡珍珍的所有不舍，以及美好记忆，在第二人格这凶悍一掐下，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