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瑾一把推开风音尘,手还没有走了,就被风音尘攥住了。
风音尘望着重瑾,眼眸里的深情揉不开驱不散,他说:「瑾儿,也许十年前你还小,记忆不是那么深刻,可是十年前我的记忆中已经全部是你……大概你自己都业已不依稀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缠着我,叫我音尘哥哥,软糯的声线到现在在我脑中还清晰依旧。十年的时间,我告诉自己要找到你……对于十一岁的风音尘来说重瑾是责任,十年后,对于二十一岁的风音尘,重瑾是不可或缺。将军府的事情尚未查清,我也想搞清楚风家跟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有,我必将还你个公道!万事不缺一个理,我站理字所在的这一面!但我相信,即便我大哥有参与当年的事情,但是他绝对不会狠下杀手。事情必然有着何误会。是以,瑾儿,请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么?」
重瑾第一次听到风音尘这么深情且直白的告白,心里不是不动容的,只是这条船孤立无援,一旦上了便再无后悔之路。
「我们该离开了……」重瑾还是狠心抽出了自己的手,自己的路,本该自己走……
重瑾匆忙的回了修竹苑,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天边彩霞翩跹,衬得魂楼也没那么阴森了。重瑾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温暖。这么冰冷的世界,有那么一人角落冰开始渐渐地融化……
回了室内重瑾便开始思索今日在资料库发生的事情,那人穿着黑色绸缎的衣服蒙着面,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特征。唯一能起到辨识用途的眼睛,重瑾却没有看清,似乎是避免被重瑾注意到,他一直背对着重瑾,功夫也并未亮出,注意到重瑾就逃跑,明显是认识她的。能在这楼里来去自如的……要么就是武功极好,要么就是魂楼里的人!
那人今日看的卷宗都是杀手堂的,翻得有些乱,重瑾一时想不通他想要找的是什么,就拿了一张纸,依次写到了纸上。
杀手堂正夙十二年任务记录
杀手堂正夙九年任务记录
杀手堂朔正二年任务记录
事物堂正夙十二年人员记录
……
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性,重瑾想了很久也未想出来什么。这时候恰巧肚子闹起了抗议,索性重瑾收起那张纸不再研究,出门往翠山居走去。
刚走到翠山居的门口,重瑾就闻到了肉香味儿,再仔细闻了闻,应该是牛肉馅的云吞面。重瑾赶紧走了几步,「云姨,今日做了云吞面嘛?」
「哎哟,小七,你怎么此物点儿来啦,都业已天黑好久了。你这鼻子果然还是灵,这不凌旋这小丫头跟着秦律出去了一趟,就刚赶了回来,吵着饿,偷偷跑我这个地方说想吃云吞面,让我给她悄悄做点。」
重瑾撇了撇嘴,佯装有些不满:「云姨,你这可是偏心呢!」
「哎哟~你这壮小伙子如此好吃可不好。小伙子就理应过的糙一点,怎么能成天只想着吃呢!」云姨说着盛了一大碗云吞面给了重瑾。
「呐!给你!」
「嘿嘿,感谢云姨,就清楚你对我最好了!」重瑾看着云吞面笑意盈盈的对云姨说。
「你呀!平时看你总是冷冰冰的,只有注意到吃的东西的时候才会笑一点。你这样是吸引不到小姑娘的呀!」
「云姨,谁说的。你看凌旋不就挺崇拜我的。」重瑾一边吃着,一面说。
「你倒是不害臊!云姨有些话想和你说说,你也别嫌烦。」云姨笑着看着重瑾。
「您说吧,不让您说,您肯定难受着呢!」
云姨作势要打他,却也只是比划比划。两个人气氛和谐的紧。
「小七呀,你看你眉清目秀,长得的确白嫩了些……」
听到云姨说到这个地方,重瑾心里咯噔一声,手上动作一顿,又继续吃了起来,眼前云吞面冒出层层雾气,截住了重瑾神色未明的表情。
「即便你长的再清秀,你也还是男孩子。作为男孩子总要有些男子汉的气魄。别总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你现在也是做堂主的人了,总归还是要避讳些的,你说是吧?」云姨说的是最近一贯有人传他和楼主有龙阳之癖的事情。
「云姨,你别听外面人瞎说。我和楼主是好朋友,所以他帮我多一些。」重瑾解释。
「可他毕竟是楼主大人,身居高位,你多少还是要防着些的。」云姨继续说着。
重瑾吃完一大碗云吞面,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心情也颇好,只是面上表情难得严肃:「云姨,你今晚的话有些多。魂楼里,四处都是耳朵……」
「我只是担心你……哎……」
「云姨~我来啦!」外面传来秦凌旋的声线。
秦凌旋进门看到重瑾也在,顿时收敛了不少。恭敬的询问:「余堂主也在啊。」
重瑾做了个「嘘」的手势,云姨便闭嘴不再说了。回身默默地给秦凌旋盛云吞面去了。
重瑾轻声「嗯」了一声,再无别的话语。就坐在位子上,伸着右手微微扣着桌子,一下一下。
秦凌旋想必是饿的不轻,咕噜咕噜的一会就把云吞面吃了个精光,连面汤都没有剩下。
「云姨还有没有了?」秦凌旋问。
云姨瞅了瞅重瑾,对秦凌旋说:「喏,你来之前被你余大哥吃了一大碗。」
重瑾有些不好意思,觉着自己是跟一个孩子抢东西吃。只不过还好重瑾在外人眼中一贯是冰山脸,即便此时不好意思,秦凌旋也看不出来。咳嗽了两声,为了打破不好意思重瑾开口:「凌旋现在多大了?」
「我十岁啦,马上就要十一岁了!」
「唔,那还是小孩子呢!」
「余哥哥也才十六岁而已,不是业已做了堂主了嘛!我现在也能帮我爹爹做事情了。爹爹总说我是他的好帮手呢!」秦凌旋颇为自豪。
「你想上学嘛?像个正常的孩子那样。」看到秦凌旋重瑾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我爹爹教了我不少东西,不需要先生教啦!」秦凌旋一脸很满足的样子。
重瑾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坐在父亲腿上学习的场景,眼里一片湿润。不想云姨和秦凌旋看到她脆弱的一面,重瑾起身走了出去。
秦凌旋疑惑的转头看向云姨:「云姨,余哥哥他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