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义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屈服?他强忍着身上的痛苦,苦苦支撑着自己的意识,他感觉自己要睡了,韩义觉着自己好困。韩义强睁着眼,望向阿东和自己最好的兄弟,霍新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但愿我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此物世界还有我留恋的东西,我真的太不舍得走了了。」韩义心里暗暗出声道,要是自己以后还能活着,一定要去向李文萱表白,原来人感觉自己要走了的时候也会有遗憾啊。
「我笑……怎么样?」韩义嘴里喃喃道,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地笑了。
胡渺气得红了脸,她抡起手中的铁棒就要往韩义的头上打去,阿东和霍新都吃力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掉那些人。但是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罢了,最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铁棒触碰到韩义的头。
「不要……」阿东和霍新这时大声吼道,就连在旁边帮助胡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要是这一棒子打在韩义的头上,那么他的小命就没了。
就在这时站在胡渺旁边的一个人,将手拦在胡渺的面前,可是这并没能阻止那铁棒的去向。
「嘭——」铁棒砸在了韩义的头上,韩义感觉自己仅存的意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一人巨大的旋涡,不断撕扯着他。他想努力出来,但是那旋涡却在吞噬着他。
那一条条红色的河流从韩义的头上肆虐地奔腾着,韩义已经感不到疼痛感了,伤得多了也就麻木了。韩义感觉到自己的面上有一阵一阵清凉的感觉,但他不知道那是自己流动着的血液。
监控室。
一个小保安在正打着呼噜,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没事儿观察一下监控内有没有何突发状况,现在已经放学那么久了,一般此物时候就是风平浪静的,是以小保安躺在椅子上不多时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从窗户外吹来一股凉风,小保安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一下子就醒了。他立马坐正身子盯着录像看,如果领导看见他如此不重视的样子,恐怕他的工作也不保了。
那个小保安眯缝着双眸快速地扫视着,最后当他看见锅炉房的视频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双眸。画面上的一个人正在挨打,并且还有两人在上面被压制住。
小保安惊慌失措地说道:「这是,打架了?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学校。」一向平静的校园竟然会有人打架,并且还是群架,本来还挺想偷懒的小保安此时却再也不想那么做,「看来此物学校也不是特别安生啊。」
小保安能如此轻易地看见韩义在锅炉房的状况多亏了丁凯,丁凯在与韩义的妈妈武玲交谈时,就默默地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将学校的一些安全问题修复一下,便他向上级请示,希望学校能在学生不知情的情况下,设下多个小型监控器。
丁凯自从从韩义的妈妈口中得知校园里并不安全的时候,他就每天更加要观察学生们的日常生活,这样自己就不用惧怕再发生像韩义这样的事情,但这次丁凯还是失算了。
「报警!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我说吗?」电话那头的声线震耳欲聋,惹得小保安把移动电话离自己的耳朵远一些。
「好的,我清楚了,我这就打。」小保安附和道,「唉,自己的上司真的是越来越难哄了。」小保安唉生叹气地出声道。
「你们不要急,我们这里现在有些拥挤。」电话那头是一人浑厚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有威严。「再等我5分钟!」
「好的,好的,你们可快点儿来吧。」小保安不假思索地出声道,然而自己小保安感觉事情业已没那么简单了,从视频上能看见有个男生受了很重的伤,然而那女生却没有一点儿要住手的意思。
小保安在这个地方根本就待不住,他想出去帮助别人,眼望着一人男孩儿被打成那样,他也忍不住想要冲进那战场,解救那男孩儿。可是偌大的监控室就只有他一个人。
要是他就这么走了,那么监控室就没有人看管了,万一有人偷着进来把那段打人的视频直接删掉了该作何办?思来想去,小保安还是觉得自己留在监控室比较好,他已经报警了,一会儿正义的使者就会来临了。
那些人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韩义,心里都慌了,他们虽都是小混混,然而却没有想把事情做得像胡渺一样绝情。那些小混混一直没把一人人打到如此程度,就算是打人,他们也不会让对方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那些人松开阿东和霍新两人,然后互相望着对方,又看着只有呼吸却不见动弹一下的韩义。韩义直接瘫倒在地面,霍新见状立刻将韩义托起,然而韩义就仿佛没了知觉一般,任凭他作何呼喊都没有动静。
胡渺望着那10个人,疑惑地说道:「你们现在是在做何呢?怎么了?想罢工了吗?那你们还想要财物了吗?」
财物?有钱就能有一切吗?此时的韩义业已有着生命危险了,胡渺竟然还想着继续折磨韩义,可见胡渺的内心扭曲到了何程度。那些小混混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干了,就那点儿钱算何?
「你这个忙,我们在现在帮不了你了。」其中一个人站出来出声道,「要人命的事情,我们做不出来,我们也是有底线的混混。」
「你们现在都是怎么了?为何一人个都变成了这样,有财物不好吗?」胡渺笑着说道,有些许诱惑的意味,即便如此,那些小混混也不为所动。
霍新还在叫着韩义,可韩义就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头上的血沾湿了霍新的衣服。霍新特别惧怕失去韩义此物兄弟,整个学校第一人不曾嫌弃过霍新的人便是韩义,兄弟情,业已沉沉地地驻扎在他们的心中。
「救兵,救兵,快点儿来吧。」霍新在心里一直默念着。阿东望着霍新焦急的样子,眼角有些湿润了,霍新和韩义的兄弟感情沉沉地地感染着他。
小混混们不再理会胡渺了,他们只希望快点儿离开这里。然而,做错了事情总要还的,象征着终结的声音响起,那就是警车的声线。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欠别人的总要还,关键时刻,谁都跑不掉。
「快点儿,赶紧把他抬上去!」从120车上下来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见韩义的伤势不由得吓住了,他们边着急地将韩义抬到车上,还有好几个人测量生命体征。
霍新帮忙将韩义抬到车上之后,便下去找到之前自己藏住的移动电话,以及放在一边的苦咖啡,随后飞快地上了120车上,坐在韩义的身边大哭了起来。
「韩义啊,你给我醒醒啊。」此时的霍新此时或许掉光了自己的一年的眼泪吧,他一直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是现在他的确是忍不住了。
「血压,脉搏,呼吸正常!」一人护士大声出声道,就好像这就是一个奇迹似的。
「确定?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马虎。」
「确定!」
「那太好了,他简直太坚强了,腿部骨折,并且头部受到剧烈撞击看样子应该失血很久了。」医生大声在韩义的耳朵旁说道:「孩子,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儿的,你是一人坚强到不能再坚强的人!」
韩义就好像能听见医生说的话似的,他的手颤抖了两下。深渊中,韩义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韩义睁开眼,也念叨起来,「对,我不能放弃,我要活下去。」
「韩义,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霍新吸了两下鼻涕,抽泣道,说完还特地摇了摇手中的苦咖啡,「你清楚吗,李文萱买苦咖啡带你一份呢。她说要苦苦你,哈哈哈,你起来尝尝啊。」
霍新的泪水一直不受控制地流着,他是笑着说的,但这时他也是笑着流泪的。
「真是的,你一个人大男人哭何哭啊,我不是好好的吗?」韩义闭着眼睛嘟囔道,他想拍拍兄弟的胳膊,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
「韩义,你能活着简直太好了!」霍新哭得更厉害了。
「你看看你,这是像何样子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憋回去!」韩义的声音放低了好多,因为韩义感觉自己又要被卷入那不知名的旋涡里了。韩义感觉自己一贯在转,转的自己头好晕。
「我,我就是舍不得你。」霍新抽泣道,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
「快点儿,让我尝尝小笨蛋给我的苦咖啡。」韩义闭着眼睛说道,然而声音明显比之前还要小。
「好好好。」霍新连忙把吸管插在里面,放到韩义的嘴边。
韩义吸了一口苦咖啡,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真甜……」
说完这句话,韩义感觉自己的跟前一黑,就何都不知道了。韩义嘴中的吸管从他的嘴边滑出来,他的脸仿佛业已没了血色似的。
「韩义!你给我醒醒!」霍新大叫道。
「快,心肺复苏!」大家争分夺秒地抢救着这个朋友的好兄弟,老师的好学生,父母的好孩子……
韩义感觉自己耳边嘈杂起来,自己的记忆迅速地从眼前划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