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沁心揣着一肚子疑问同嬷嬷一道往长春宫走去。
「不知嬷嬷贵姓?」杜沁心先开口追问道。
「回娘娘,奴婢母家姓秦。」嬷嬷恭敬的答。
「那我往后便唤你秦嬷嬷可好?」
杜沁心笑的那么明媚,秦嬷嬷望着心里欣慰不已。
来到长春宫告知宫人睿王妃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谁知那宫人进去许久不见出来。杜沁心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秦嬷嬷。
「娘娘不急,耐心等着便是!」秦嬷嬷似一点不觉得奇怪。
杜沁心大约等了半个时辰,腿都有些酸了,才见皇后娘娘身边刘嬷嬷出来。
「让王妃娘娘久等了!刚才有奴才冲撞了皇后娘娘,惹了皇后娘娘不悦。王妃,莫要见怪。」刘嬷嬷略略看了杜沁心一眼。
「嬷嬷此话严重了!」杜沁心觉出刘嬷嬷对自己不似从前。
「王妃娘娘请随我来!」刘嬷嬷先一步进了正殿,杜沁心领着秦嬷嬷紧随其后。
「儿臣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杜沁心瞧见皇后娘娘的确面色不悦。
「睿王妃请起!」听着语气也完全没了之前亲善。
杜沁心起身,「谢皇后娘娘!」
「婉清,几年不见,没不由得想到如今竟去了睿王妃身旁。」皇后娘娘越过杜沁心,目光泠冽的盯着秦嬷嬷出声道。
杜沁心没不由得想到皇后竟先询问起秦嬷嬷。
「回皇后娘娘,得王妃娘娘不弃留奴婢在身旁侍侯,奴婢定不愧对贵妃娘娘临终嘱托。」秦嬷嬷言语中透着隐忍。
「你不是自诩对慧贵妃忠心耿耿,当年你主子去了你不追随而去,如今竟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杜沁心听着冷汗直流。
「奴婢当年也死过一会,可到了阎王那儿,阎王嫌奴婢无用连自己主子都保护不了,去了阎王殿也是给他丢人,又将奴婢赶了回来。」秦嬷嬷毫无畏惧地看着皇后,满眼的大怒。
「苟延残喘!」皇后冷嘲。
「睿王妃,本宫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杜沁心觉着自己是被皇后娘娘赶出来的,怕不是奴才惹恼了皇后,是自己才对吧!
从长春宫出来,杜沁心只觉着后背冷飕飕地。
「王妃娘娘,奴婢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秦嬷嬷见杜沁心脸色有些难看。
「秦嬷嬷请说!」
「娘娘,睿王妃本就是不好当的!」秦嬷嬷双目直盯杜沁心,希望她能恍然大悟。
杜沁心望着秦嬷嬷的眼神,只觉着有许多无形的压力向自己袭来。
这边杜沁心一走了皇后又摔了一地的东西。气急怒吼:「贱人!贱人!死了都不叫本宫安生!」
「娘娘息怒,娘娘不过一个贱婢而已!」刘嬷嬷劝道。
「他竟将这贱婢藏了这么多年,难怪本宫苦寻不到!如今竟还让她去了睿王府!你不让本宫好过,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念夫妻之情!」皇后暗恨!
回府的路上杜沁心想了很多。
「秦嬷嬷,我恍然大悟您是为我好,我往后会谨慎行事。不给王爷添麻烦!」杜沁心开口出声道。
「王妃聪慧贤良,能娶到您是我们王爷的福气。」杜沁心只当这是恭维的话。
回到睿王府,杜沁心想让秦嬷嬷先去赵祁睿那一趟,秦嬷嬷却不肯去。只说让王妃派人过去告知一声便可。杜沁心不解,可又不想自己亲自领去,于是就听了秦嬷嬷的,派人过去告知王爷秦嬷嬷来了睿王府。
杜沁心一行人刚到碎心院,连口茶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见急匆匆赶来赵祁睿站在了面前。
杜沁心实在没有想到赵祁睿会来蓦然自己这个地方,愣在原地忘了行礼。
「老奴见过王爷!」秦嬷嬷看清来人,连忙行礼。
「嬷嬷快快起来,嬷嬷您这几年过得可好?」赵祁睿连忙将还没来得及跪下的秦嬷嬷扶起问道。
秦嬷嬷再抬起头看赵祁睿时已面脸泪水。「都好都好!老奴一切都好!」
杜沁心被忽略至一旁,愣了半晌,领着素青她们走了出去。
秦嬷嬷已有六年没有见过赵祁睿,当年的青涩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起贵妃娘娘哽咽到不能言语。
赵祁睿没不由得想到父皇将秦嬷嬷藏起这么多年,竟蓦然送来了睿王府。下人来报时,没听说完就匆匆跑来。
「嬷嬷当年到底发生了何?母妃为何会突然就服了毒?」赵祁睿这些年一直想找到嬷嬷问问当年皇后到底做了何,会让母妃服毒自尽。
「王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秦嬷嬷一听赵祁睿提及此事,闭口不谈。任赵祁睿如何询问,都不回答。
「嬷嬷不说,我迟早也要查出来!嬷嬷随我来!」赵祁睿见秦嬷嬷这般,没有执意为难。
「王爷,老奴是皇上吩咐来侍侯王妃的!」秦嬷嬷见赵祁睿要带自己走,一口回绝。
「嬷嬷,王妃身边有人伺候。本王怎会让你去侍侯她人!」秦嬷嬷是母妃的贴身婢女,自幼就跟着母妃,与赵祁睿而言亦是半个亲人。
「王爷,这老奴就该说说您了,如今你们既已成了亲,就该夫妇一体。王妃是个好的,今儿去皇后那请安受了好大的冷脸。你往后莫要委屈了人家。」
赵祁睿听嬷嬷将杜沁心说的这样好,怕是那杜沁心知晓嬷嬷是母妃身旁的人,阿谀谄媚了吧。
「王爷,您的心意老奴清楚。老奴留在王妃身旁多少能照料一二,也不愧对贵妃娘娘临终嘱托。」
赵祁睿无可奈何,只能随她。
目光落在坐在院子里不知再同婢女说什么的杜沁心,除了皮相实在看不出有哪里好。
杜沁心似察觉到,抬眸看过去,发现赵祁睿上下打量着自己,一时无措。
赵祁睿看她这幅表情,勾唇冷笑。跨出了杜沁心的房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赵祁睿要走,杜沁心起身相送!「王爷慢走!」
赵祁睿应声止步。「嬷嬷就劳烦王妃照料了!」
这是杜沁心进府以来,听到赵祁睿说得最好听的话了。虽还是那样冷冷的,起码听上去不带刺。
「王爷放心!」
看着赵祁睿出了院子,杜沁心无可奈何苦笑,王爷从未有过的来自己院子,竟还是沾了秦嬷嬷的光。
「王妃,莫要放在心上。王爷就是性子冷了一些,时间久了就清楚您的好了。」秦嬷嬷见杜沁心一脸失落,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