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凉亭上杜沁心也见到了这个小太监。
「王妃娘娘,王爷方才对杜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杜夫人险些气昏过去。」那小太监跪在地上,垂着头同杜沁心出声道。
杜沁心一听,心想肯定是因为自己迁怒父亲母亲。又急又恼,不做多想问他:「我母亲如何?」
「娘娘莫急,杜夫人业已回府了,王爷得知您在这儿怕是一会就来。奴才先退下了。」
不待杜沁心细问,那小太监就跑远了。
实在不放心,还是打算前去看看。还没出了凉亭,就见远处走来的赵祁睿。
赵祁睿脚下步子也快,没几步就来到杜沁心面前,刚想问她如何。
「王爷若嫌弃妾身,休弃了便是,何必如此?」杜沁心一脸怒气地质问他。
赵祁睿本就因喝了酒微红的双眼顿时通红:「你再说一遍?」
杜沁心也不惧他昂着头:「王爷不喜妾身休弃了便是!何苦为难我母…」
「啪!」
赵祁睿甩手一巴掌打在杜沁心脸上,直接将她甩倒在地。
杜沁心嘴里顿时腥咸,缓缓抬起头转头看向赵祁睿。
「他沈之文对你当真如此重要?竟值得你宁做弃妇,也要同他一起?」赵祁睿一声怒吼!
杜沁心不懂他作何又说起沈之文,此事与沈之文有何关系?
「王爷…」
「闭嘴!你想都不要想,死你也是我睿王府的鬼!」
赵祁睿不待杜沁心再开口,转身离去。
杜沁心半天才爬起身,轻抚脸颊,冷笑。
丝毫没有察觉背后来人,那人猛地一推,杜沁心一下载到荷花池里。抢了一口水,连呼救都来不及,扑腾了两下便往下沉去。
而这边刚好目睹一切的赵祁祯来不及思索就跳进水中,朝杜沁心游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呼救声。
「来人哪,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太子殿下…」
杜沁心逐渐没了意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本能反应,紧紧抓住这救命的稻草,直至意识消散。
「太子殿下,您可有事?」好几名侍卫一同跳下了水,帮着太子将落水之人救起。
「传太医!快传太医!」赵祁祯抱着杜沁心往寝殿走去。
而赵祁睿在听到有人落水时,第一就想到是杜沁心,跑回荷花池边就看到这一幕。
待众人看清落水之人竟是睿王妃时,一脸震惊。
两步上前将杜沁心接过,脸色阴沉的说:「谢太子救下本王王妃!」
赵祁祯从惊慌中回过神,自己失态了。「皇兄哪里话,本就是亲人何谈谢,先救治皇嫂要紧!」
因着杜沁心落水,一场喜宴不了了之。此事惊动了明元帝,派来好几名太医救治杜沁心。
沈怜月也听说了,急得不得了,又不能前去探望。
皇后知晓是太子救她上来时,火冒三丈。不仅如此,还要摆出一副担心杜沁心得样子给其他人看,好不难受。
实在不懂赵祁祯为何如此,好好的一局让他毁了!
若是杜沁心死了,直接栽赃给赵祁睿,那他与杜家就是结了仇。如今也不知杜沁心是生是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杜沁心呛水严重,带到寝殿时已昏迷不醒,赵祁睿见她苍白的脸上还有自己那一掌的印痕,自责不已。若不打她,许就不会如此了……
救治了好久,杜沁心一连吐出好几口水,大家才置于心来。杜沁心睁了睁沉重的双眼,又昏了过去。
此物样子怕是回不了府了。赵祁睿抱起杜沁心去了自己之前的寝宫,将她放在榻上。将宫外候着的素青素玲传进来,二人不敢多问,红着眼圈将杜沁心湿漉漉的冠服换下,拭干一头长发。
太医让人送来了姜汤,可素青素玲作何都喂不到杜沁心的嘴里,赵祁睿在一旁望着着急。
让二人出去候着,赵祁睿亲自喂她。可杜沁心就是不张嘴,赵祁睿无法,又舍不得动粗。只能整夜都陪在她身旁,生怕她起热不适。
天蒙蒙亮时,杜沁心幽幽转醒,见跟前陌生的环境,抬手揉了揉额头两边。
熬了一夜的赵祁睿见她醒来走到她身边。「你觉着如何?」
杜沁心没不由得想到他会在这个地方,想起昨夜之事,躲开了赵祁睿的眼神。
赵祁睿见她不答也不恼,又追问道:「你为何要跳荷花池?」
杜沁心一听这话,猛一抬头:「是有人推我!」
赵祁睿眼瞳一紧:「何?」
「你走之后,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杜沁心一开始以为是赵祁睿退自己下水的,可细想不太可能。
若不是赵祁睿那是谁要害自己?
「王爷…我母亲如何了?」杜沁心还是挂念杜夫人,虽知晓问此事不妥,可还是忍不住。
杜沁心哪里是想问自己这事,气哼哼的道:「妾身是问我母亲身体可有碍?」
赵祁睿以为她是担心杜夫人知道此事伤心,「你不用忧心,本王已经让人传话说你已无碍,让她们放心。」
「杜夫人一切安好,王妃为何这么问?」
「王爷当妾身不清楚吗?你昨日将母亲气成那般,怎能一切安好?」杜沁心终是将昨夜没说清的话,说了出来!
赵祁睿眉头一皱,「你听谁说的?」
「王爷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妾身想回杜府一下母亲,还望王爷成全!」说完便要起身。
赵祁睿抬手阻止了她,「谁同你说的?告诉本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沁心见赵祁睿脸色不好看,自己也想早点查出是谁将她推下荷花池的,就同赵祁睿细说了昨夜之事。
「妾身被王爷赶出之后,就一贯在凉亭上坐着,天黑之后有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说…说王爷险些将母亲气昏过去,妾身刚想赶去看看,王爷就来了!之后的事王爷的就知晓了。」
赵祁睿一脸寒意,「本王不曾与你母亲有争执!」
杜沁心一听这话,有些愣神。「可那小太监明明…」杜沁心回过神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当真不曾与妾身母亲争执?」
杜沁心都恍然大悟了些许,他怎还能不知其中阴谋诡计。「你可还有何不适?」
杜沁心觉着赵祁睿仿佛知道是谁一样,拧着小眉头不语。
赵祁睿见她不答,坐在床边,抬手试了一下她额头。「咱们回王府吧?」
杜沁心搞不懂赵祁睿何意思,不抓凶手了?头天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是打算回府再收拾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