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青对门外宫女出声道:「这位姐姐,水确实有些凉了,劳烦您去再打点热水来!」
门外那宫女气得跺脚,大热天那有人洗热水澡,摆明想支开自己,心中腹诽,可身边再无旁人不得不去打热水来。
听着脚步远去,素青连忙回到杜沁心身旁:「到底作何回事啊?娘娘?」
「我有了身孕!皇后有意扣我在宫中,你可听说外面有关我的谣言?」时间紧迫杜沁心来不及细说。
素青一惊:「身孕?」
杜沁心点点头。「我们得想办法出宫!」
若是以前杜沁心许还会信上皇后几分,可蒋政一事,皇后怎可能不恨赵祁睿,绝不可能善待自己,可如今若自己私自出宫,怕是还没到睿王府,皇后降罪的懿旨已在府中侯着自己了。
况且沈怜月也不似从前,如今若赵祁睿不来搭救自己,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在不得罪皇后的情况下尽早出宫!
低头望着光洁平坦的小腹,暗下决心,母亲定会护你周全!
素青想再开口问何,外面传来敲门声,「睿王妃热水来了!」
赵祁祯昨天就去了皇后宫里,知道了前后所有的事,也知道了皇后对杜沁心腹中的孩子起了心思。这也正是赵祁祯想做的。
还真是够快的!杜沁心主仆二人不再多言,沐浴后换上素青带来的衣裳,回寝室休息,再想对策。
想了一夜的赵祁祯决定自己动手,若是皇后下手怕是不会替杜沁心考虑以后,若是伤了身子,心疼的还是自己。
沈怜月是故意将杜沁心安置的远一点,尽量避免他们二人碰面,自从怀孕以后,沈怜月越来越不能接受赵祁祯喜欢杜沁心一事。
「太子殿下,御膳房刚送来的的荷花羹,妾身食了甚是清甜可口!你可要用些?」沈怜月上前询问。
赵祁祯摇头叹息,「不用!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都被遣了出去,沈怜月有些不解!「太子殿下有何事?」
「母后将睿王妃留在宫中你可知为何?」
沈怜月也想了,皇后绝不会真心实意帮杜沁心,可总也不敢明目张胆害她于宫中。
「妾身不知…」
赵祁祯听到沈怜月说不知,看她的眼神带着考量,以沈怜月的聪慧怎可能不知。
「本宫也不瞒你,母后怕是容不得杜沁心腹中的孩子,本宫念及你与她是挚友,将此事告知你!」
沈怜月心里咯噔一下,皇后有这想法也不足为奇,可赵祁祯将此事告知自己是何意?
「太子殿下告知此事,妾身真是两难!若妾身搭救了睿王妃,怕是会惹了母后不悦,可若让妾身袖手旁观妾身这心里怕是过意不去啊!」
「如今她在东宫,你能护自是护着些,可若母后当真狠下心来怕杜沁心不会好过,本宫觉着,不如你出面即全了母后心意,也能护杜沁心身子不至于有大损害!」
捧起桌上的茶盏,赵祁祯看向沈怜月。
沈怜月听恍然大悟他话里的意思,惊诧不已,紧锁眉头:「此事,恕妾身难从命!」
赵祁祯猜到会如此,也没有动怒,细品了一下口中的茶香,轻轻置于杯盏。
「如是母后动手,那杜沁心怕是要身败名裂,你若不帮她怕是没人能搭救!或者你私自放她出宫,担下母后追责!本宫言尽于此,你且看着办!」
赵祁祯说完出了寝殿,留沈怜月一人不知所措。
太子竟要自己去害杜沁心肚里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沈怜月坐在软榻上,同为怀有身孕的母亲,自己怎能去伤害杜沁心,不可能不可能!
沈怜月想了一人下午,自己绝不能去伤害杜沁心,可也不能私自放杜沁心出宫,皇后若真要对杜沁心下手,自己该如何……
掌灯时分,赵祁祯略带醉意赶了回来!
「你可想好了!」遣了宫人出去,开口便是这句话。
赵祁祯一时一刻也等不了了,想着杜沁心怀着赵祁睿的孩子,自己这心里犹如针扎。
沈怜月刚想上前搀扶赵祁祯,被他一句话顿在半空。
「妾身实在做不到!」
赵祁祯看她这副样子突然头疼的很,胸口起伏,「当真不去?」
沈怜月咬着嘴唇,半天回道,「太子殿下恕罪,妾身实在不能那样做!」
「啪!」赵祁祯猛一巴掌甩在沈怜月面上。
沈怜月被这一耳光打得头懵懵作响,惊愕地望向赵祁祯!
「呵!说何姐们情深!也只不过如此!」赵祁祯冷漠嘲讽的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沈怜月抚了抚疼痛的脸颊,冷笑:「太子殿下若舍不得心儿妹妹受苦,何不自己放她出宫!」
赵祁祯眼瞳一紧,「你胡言乱语些何?」
「妾身有没有胡言乱语太子殿下心里不知吗?何苦硬逼妾身去做那恶人!」沈怜月也是气极,捅开了二人之间的那层窗口纸。
赵祁祯面上的不自在一闪而过。
「既你清楚,就应该好自为之,母后不会轻易饶过杜沁心,你并非是去做何恶人!而是救她!」
原以为此事说开,他起码会有丝丝愧疚,不想竟还这样理直气壮!
「你…你…嗯…」沈怜月指着赵祁祯话还没有说出口,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她跪坐在地。
察觉不妙的赵祁祯顿时醉意全无,连忙扶起她追问道:「你怎么了?传太医!传太医!」
沈怜月用力想推开他,可奈不过赵祁祯力气大,将过她抱起放到床塌上。
东宫顿时乱作一团,太医还没赶来,沈怜月身下的裙衫就被鲜血染红,赵祁祯守在床边望着脸色苍白的沈怜月,心中愧疚,催促让太医快些!
还是昨日给杜沁心诊脉老太医,赶来一看深情凝重。
沈怜月一手护着肚子,忍着腹部绞痛,「太医!太医…救我的孩子…」
老太医诊完脉,吩咐宫人速去煎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祁祯虽不是很喜沈怜月,可孩子却是无辜的,更何况还是皇长孙,阖宫上下多少人盼着。
「太子妃如何?」
太医摇头叹息,「怕是不妙!太子妃这胎本就没坐稳,如今这情形老臣唯有尽力而为!」
听完太医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沈怜月,满满自责!
很快太子妃出事的消息就传到了长春宫,本业已歇下了的皇后得知此事匆匆赶来。看着床榻上的沈怜月,心中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