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连隆美尔说完,他自己都觉着好笑,生性腼腆的他立即咳嗽了一声,假装去全神贯注的看远方的星海,可没几秒钟,他又控制不住了,隆米尔难得鬼鬼祟祟的看看身后方,他低声追问道:「霍,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男子气概?」
霍成功吃惊的望着他。
隆美尔碧色的眼眸中透露着一种甚是认真的神色,望着他霍成功忽然忍不住的想,假如我说是,埃尔文这小家伙会不会以后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位姑娘了呢,哦,或许他的专一只是因为这家伙是个性冷淡,或者纯粹对女人不感兴趣?
相由心生,隆美尔不懂这句古老中文,但他能明白霍成功肯定不在想好事,只因霍成功甚至都咧嘴笑出了声来,隆美尔气的两手握紧了:「嗨!」
「啊,没事,没事。」
醒过神来的霍成功连忙和左右招呼一声,随后拽着隆美尔走的更远了一些,而在拉扯之中隆美尔还在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是何意思?」
「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何?」
未来的名将现在伤心的就差满地打滚。
霍成功怎么敢再逗他,天晓得这小家伙会发何疯,霍成功只好先从理论上,和隆美尔详细解释了男人发育后和男孩的明显区别,然后他保证:「一年,一年以后姑娘们为你倾倒的,因为一年以后你就会是个纯爷们。」
「我会成为真正的男人?」隆美尔兴奋的问。
该死的同步翻译,竟然把纯爷们这样韵味十足的词翻译成这么老土的直白描叙,真是太没艺术性了,霍成功大为不满:「不。」
可这下坏了事,隆美尔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霍对我说不?看他变脸,霍成功大惊失色,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不止这么简单,要比真正的男人还要男人。」
他都急了,直接比划:「two。」
霍成功夸张的道:「这是两个男人的合体,二合一…」
他不知不觉声音变大了。
霍成功却不察觉,他还全神贯注的对着同样全神贯注的隆美尔,两个人就像恋人一样挤在一起,人人听到隆美尔随即在喊:「对,合体。」
结果这使得只听到霍成功这句话的庞培灰心至极,他并不反对同性恋,但他也不喜欢,可他崇拜的霍竟然要和隆美尔合体了,我的上帝,难道我一下要失去两个兄弟吗,他沮丧的看着对面同样目瞪口呆的蒋子恒等。
「是的,你放心吧,一年以后。」霍成功搂着从不给人碰的隆美尔亲昵的道。
从不给人碰的隆美尔开心的反搂住了霍成功的腰:「能不再快点?」
「你真是太心急了。」霍成功不满的道,可能是觉得和许分手还是要一定时间的吧。
果真,隆美尔这就乖巧的点点头:「恩,我应该耐心着点。」
谁受得了这种误会呢,霍成功也气的骂道:「你们瞎想何呢,我在告诉隆美尔,等他进入青春期后,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难道你们没有过希望早点成为男人的想法吗?」
忽然隆美尔看到了舷窗反映的一片人影,聪明如他从那群目瞪口呆的家伙们的眼神中立即明白了一切,方才才被霍成功竖立起来的信心瞬间崩溃,隆美尔这就气的跳了起来:「你们,你,庞培,戴上你的白手套,拔出你的剑,我要和你决斗!」
庞培尴尬的不清楚说何好。
「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士官长,不是你们的长官,甚至还没有你们其中些许人年长,但作为朋友,我有一句忠告。」霍成功望着他们皱着眉头认真的道:「一个总议论别人缺点的人,不是一人正直的人,要是埃尔文只因过于俊美,过于得到异性的喜欢,那这更不是一个缺点,而是一人优点,只因一个优点而被孤立,那说明了什么?」
「霍,我没有。」庞培脸涨红了。
可霍成功道:「不,你曾经有,你们也是,只不过庞培你在和隆美尔打了一架后,才消除了心结,是吗。」
「是的。」庞培垂头丧气。
「那么你的心结是什么?」
庞培无言以对,霍成功拍拍他的肩头:「是个男人,就理应去关心维护朋友,照顾朋友,尊重朋友,你觉得呢。」
「是的。」庞培灰溜溜的望着提着武装带的隆美尔:「抱歉,埃尔文。」
啪,隆美尔抖了抖武装带:「哼。」
「你很在意别人的说法么?」
隆美尔愣住了,只因霍成功转头对准了他,在他还发愣的时候霍成功伸手把他的武装带下了,抬手就抽了他一下:「真是个白痴啊,你难道活在别人的看法之中吗,有些人认为你像个女孩子,那你就是个女孩子?你为何不想想,那些围绕着你,为你尖叫的女孩子难道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她们想上你!这证明她们是把你当男人来看待的,你这头猪。」
「她们,她们想上我?」
「废话,我告诉你女孩子也是很好色的,而男孩子也是很小气的,不要总活在别人的眼里,当你为所有人仰望的时候,你的优点将被扩大,你的缺点就会被无视,明白吗?」
但任由霍成功费尽口舌,隆美尔只耿耿于怀于一句:「她们,她们怎么能想上我呢?」
干!霍成功实在忍不住真的抽了一下这家伙一下,随后嚷道:「为什么不能够,我们国防也有很多的女孩子想上我,这可是件光荣的事情,你有何好不爽的。」
「可这,这太脏了。」
「你神经病吧。」霍成功被他气的破口大骂起来:「我又没说谁想上你,你就让她上……」
周遭终于哄堂大笑,隆美尔狼狈不堪,却不敢再顶嘴,而自己觉得自己说的离谱的霍成功也笑了起来,随手将武装带丢给了隆美尔后他拽过了庞培:「方才我有些失礼,很抱歉。」
「没何的,我过去确实有些嫉妒埃尔文。」庞培看看左右:「嘿嘿,我们都是,无论我们怎么努力,但那些女孩子的目光从来只望着他,你清楚这很不好受。」
「不,他不知道,我清楚。」戴安澜悲伤的道。
霍成功只好无奈的推开了这群家伙,再走到隆美尔身旁,可隆美尔却委屈的瞪着他,捞起衣服给他看:「看,你打的。」
「闭嘴,姑娘。」
霍成功狠狠的揉了揉隆美尔的一头金发,隆美尔大叫一声,快活的和他打了起来,反正不管怎么样,以后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为别人的议论而活了。
他觉得很爽,他要发泄,便他精神抖擞的步步紧逼,问题是,实力不是斗志能够弥补的,是以不多时他就丧失了主动权,被霍成功追的绕着舰桥跑。
「站住!」霍成功兴奋的吼道。
隆美尔大笑着抱头鼠窜。
一贯悄悄注视这里的范德法特中将微微一笑,他对着他的副官古德里安道:「这就是霍的个人魅力,他化解了矛盾去了心结还没有伤了和气,我想,以后隆美尔会开朗很多。」
「是的,将军。」
「只希望许他们无恙啊,但不管怎么说,我很希望这次霍,去我们桑切斯特一次。」
「霍的确值得人看重,可是将军。」
「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吗,不,是只因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桑切斯特和国防某些方面的差距,如果我们现在不去追,要不了多久,桑切斯特就会被国防远远抛在身后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军英明,可是将军,您请霍过去之后,你准备作何具体操作呢。」
范德法特微微的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半响后他对还肃立在彼处的古德里安说了一句,他说:「我将请霍带着这群小家伙组建一人模范试点。」
「可,可霍能在桑切斯特多久?」
「这取决于我们的诚意。」范德法特回头望着自己的副官,他很认真的道:「以及我们虚心学习的态度,我打定主意回去之后,立即游说执行委员们,正式开启和国防的全面合作。」
而他知道副官要说什么,是以他又道:「和新罗马的西点军校的合作,并不放弃,但我会悄悄先和国防签署一项秘密协议。」
说到这里范德法特笑了起来,笑的如此奸诈,古德里安也笑了:「将军英明。」
「哦,你也很看好国防?」
「是的,在下很喜欢国防的那种气氛,还有他们的人,尤其是那位田中尉,哈哈,将军你清楚吗,有一天我竟然看到那位田中尉躲在树林里,哈哈。」
「他干了什么?」
「哈哈。」古德里安显然是不由得想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他甚至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他笑着道:「那位田中尉,在树林里演习作何骗自己的女友上床。」
范德法特一愣之后大为好奇:「他怎么说的?」
「他对着一棵大树,他先演习了深沉状态,他似乎想和他的女友讨论人生理想,随后他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否定,又试探脆弱状态进入。」
「他没有发现你?」
「没有,当时我刚刚路过,本要和他打个招呼,可是才走近些许正听到全情投入的他咬牙切齿的在说,我一定要把她彻底搞定,开始我还以为他要进行何危险任务,是以我不得不趴在了草丛中,被虫子咬的满头包也没敢动弹,于是才得以目睹一切的。」
「…这种事,不要说出去。」
「是。」
「哈哈。」范德法特大笑着道:「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我决定给他一人机会,我会邀请他和他的女友来我们桑切斯特的,哈哈,哈哈。」
古德里安连连点头,只不过古德里安有个疑惑,他回忆说:「田反省时总说,不,张不是这样的,不,张不是那样的,像是他有一位生活导师。」
「张自忠。」范德法特毫不犹豫的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古德里安愣住了:「张?他的副手?」
「不,张,是国防高层和霍之间第二梯队的人物,他真正的地位远远超过田。」
「是吗?」古德里安问道。
是的。
国防第二梯队的领袖人物,张自忠随着局势的演变,业已彻底走上了前台,尽管他现在还站在戴振铎主任的身后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时的首都。
新闻演播大厅中,已经获得紧急输送来的证据的张自忠坐在彼处,正向着民众展示着国防所获得的证据。
年轻英俊的中尉毫不怯场的面对镜头讲述着发生在国防的一切,一切秦宏智加诸于国防的种种恶行,他毫不掩饰对官僚的痛恨,毫不掩饰对卑鄙之徒的杀心,他甚至公开发布个人意见说:「联邦的蛀虫们就该被吊死。」
多少年了,霍华德没有做过他人的陪衬,可今日他甘愿为这位中尉的配角。
本来,他注意到张自忠来到时还有些遗憾,因为他本想许崇志或者戴振铎能亲至,他对许派出事变之夜中最年少的张有些灰心,但很快他发现,这位张自忠中尉,是一个激情如火的人物。
张自忠身上有一种介于草莽和森严军旅之间的,奇特的英雄气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进门后的几句话,好几个动作,霍华德就喜欢上了他,而后张自忠的一系列表现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张自忠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神态自若毫无拘束,挥洒自如。
并且,用词造句直白又不显得粗俗,而且他还很幽默。
看,演播室内的人又笑了,这是今日夜晚的第几次嬉笑声了?霍华德职业化的微笑着,但自以为老鸟,笑点很高的他随即就被张自忠逗的大笑了起来。
张自忠正紧张的摆弄着台面上的光脑,模拟着秦在被揪出来之前的状态,然后神经兮兮的看看左右:「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但张并不是来表演的,霍华德也最欣赏他这一点,因为张总能用自己的方式,抓住人心,看吧,随即张自忠就变得很严肃,他重重的一拍桌子,威严的看着镜头大声追问道:「我们的联邦,能让这样的人领袖吗,一人玩弄权术玩弄到连自己的心腹都齿冷的家伙,他有何资格再领导我们,他又有何资格领袖三军,而他有能有什么能力治理联邦?」
「要是,如此铁证他还能逃脱惩罚,我在此发誓,以我个人名义发誓,我将亲手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天可怜见,联邦有史以来,谁在首都的新闻频道中对一位总长,哪怕是被弹劾者发出这样的威胁过,偏偏掌声如潮,这时有外线打来,霍华德听了后面色有些古怪,但他还是接了进来。
一个女人的声线响起,那女人在大叫:「张中尉,我们全力支持国防,秦宏智那样的败类早就该被人民赶下台去了。」
不知道情况的张自忠向来不按理出牌,他不看面前的提示板却直接开问:「谁。」
然后他才看到,哦,是她,这下张自忠可澎湃了,他立即道:「谢谢,感谢,原来是铁娘子,我们昨天看到了,哈哈,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们就说了,要是联邦机师都有您这样的战斗力,我们早就征服星辰大海啦,哈哈。」
边上的霍华德再次狂笑起来,他在想,周子若那悍妇现在一定很尴尬吧,可他想错了,悍妇一直只为真男人折服,张自忠这么一说,周子若不怒反喜,她澎湃的道:「你的朋友是谁?是许崇志先生吗?」
「呃。」张自忠耸耸肩,万般无可奈何之下,竟然对了镜头挤挤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刻,首都行星上,不知道多少栋房屋内传出了哄嬉笑声,国防的这位个性中尉是在调戏悍妇吗,更可笑是他身旁霍华德的目瞪口呆,而周子若已经豪爽的大笑了起来:「我最崇拜许先生,头天我揍的好几个可全是秦的走狗,张中尉,请问许崇志先生从此是不是会正式投入政界呢。」
「是的,许先生他立志改变现状,立志让我们人民更安康,更充实,让我们军队更团结,更有战斗力!」
「好,我们将全力支持许先生!」
「谢谢。」
这时霍华德看看时间,他方才要插嘴,却蓦然听到了一声怒骂喝:「霍华德你这头野猪,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张中尉再见。」
电话就砰的一声挂断了,干净利落至极。
电视投影前看的乐不可支的丁汝昌立即提起笔,将sa总名单上,张自忠的排名从第二十五直接拔到了前十,随后他对身旁的赵登尧道:「丁奉的狐朋狗友中,就他这个兄弟我看的顺眼。」
赵登尧十年来不离丁汝昌左右,直如亲子,一听将军这句话他笑了起来:「这家伙和丁奉打出来的交情。」
「哦?」丁汝昌立即追问道:「谁赢了?」
「他。」
丁汝昌二话不说,把张自忠提到了第五,一合光脑他道:「清楚丁奉身世,揍过他,还能让丁奉这心高气傲的家伙服帖,有本事的人啊,要大用!恩。」
说到这个地方,丁汝昌瞥了赵登尧一眼:「他也是你兄弟吧。」
赵登尧嘿嘿一笑:「没,没啥真交情。」
「滚出去。」
赵登尧连忙爬起来就跑,丁奉从角落里钻了出来:「赵哥,怎么样的?」
霍成功曾经的时空中,海军集团的灵魂人物,海军sa的统帅赵登尧伸出了手来,他愤愤不平的道:「给双倍,妈的,老头子竟然把他提到了第五,老子只不过第二。」
丁奉一听大喜,只不过随即他就一如既往的赖账跑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