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
矗立于一把枪尖儿之上的安逸轻咂着嘴,有些同情的望向马车的那一边儿,因为仅是方才那一瞬,安逸就感知到消失了两个生命体。
正想着,「叮——」的一声骤响,一条红色的光束倏地朝着安逸的额头射过来,安逸轻身跳向身后方的地面,极为轻松的就给闪躲了过去,随后朝着前一秒对他发射光束的那个瘦弱男人,满脸不屑的竖起了一个中指。
便,一场更加猛烈的进攻朝着白鞠肆虐而去了... ...
白鞠被猛烈的魔法攻势打的东躲西藏,还时不时要躲避一下身后那一轮又一轮的铁锤,最后莫名其妙的就跟安逸回合了,见到安逸的瞬间,白鞠算是轻轻地松了口气,之后躬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大哥... ...快想办法吧,我刚看见有两个人都朝着特使大人过去了,再这样下去她危在旦夕了... ...」还没说完,白鞠就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脱离了地面,再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像是一袋重物似的,被安逸抓在了手里,随后被拎起来,左右甩动,「放... ...快放开我啊。」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再一次涌上白鞠的心头。
安逸丝毫没有理会他,依旧拎着他,极为迅速的躲避着大量而来的魔法进攻。
本以为能在打斗的过程中,使得白鞠用出魔法来,但对方此物魔法师,若是放在人类上来说,倒是还不错,所以白鞠只有逃跑的份儿,根本没法召唤出法阵,对于白鞠来说这个对手还是太强了,是以安逸打定主意自己来解决问题了。
不过有这么个性情纯良的白鞠在,自己接下来的出手,难免会给他带来一阵可怕的心里阴影。所以安逸打算先献祭队友... ...
「随后法力无边... ...」扭回身形躲了大概一两分钟,安逸赤金色的瞳孔猛地一亮,之后乍现出了浓浓的雾气来,甚至不自觉的说出了心中所想。安逸歪过头,洞视了一眼白鞠,确认他彻底晕死过去之后。方才停止了脚下的动作,优雅的将白鞠扔进身后方的草丛里。
「总算准备好等死了?」瘦弱男人的力场也有些紊乱,显然因为不停施放的魔法,令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哎呀!」安逸的声线都变了个样子,随之透出了一股极为诡异的声线,「我说你的眼眶怎么那么黑呢,原来是肾虚呐... ...」
话音刚落,站在安逸不极远处的瘦弱男人满眼阴冷的望着他,之后在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更加诡异的笑容。
笑容刚落,所见的是那原先挥舞着铁锤的壮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方,紧接着将那铁锤抡圆了朝着安逸的后脑砸去。
见状,瘦弱男人的眼睛徐徐睁大了起来,刚想要大笑,却在中途便瞬间停止了,瞳孔骤然发紧了不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极远处的一个诡异的场景。
那看着年纪并不大的少年,竟然徒手接住了一人成年人从背后偷袭施放的一下攻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此刻他们才清楚,此物少年竟然不是人,而是一人亚人种,在他的头右侧,长着一根微微向后弯曲的犄角,使得他那副尊贵的面容上,更添加上了一份邪魅。
原先放荡不羁的少年,此刻就像是换了个人。
一头干净整齐的短发,精致五官的面上,金眼、赤瞳,显得格外尊贵。
「你... ...你到底是何东西?帝国不是只让魔女、精灵这种亚人种族居住么?」瘦弱男人可一直没见过这种形态的亚人族,而且看那面向,显然就是可怕的家伙。
「说实话... ...我自认为我是个很喜欢炫耀实力的人呢,若不是想让白鞠拿你们练手,用出魔法,你们早该去地狱和刚刚过去那两人汇合了。」
所有人见到安逸此物状态,都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瘦弱的男人脸上更是一阵阴寒,全神贯注的朝后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最后一切如常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少年只是在吓他们,之前过去的那两人应该没何事... ...
格外清脆的声音,此刻却变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号角。配合着安逸那本来就凉薄的表情,让人觉得他就像是个恶魔一般想要制造杀戮。
他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没有任何征兆的。一道白色的倩影瞬间从他的余光了闪过,就仿佛一个出现在白昼的鬼魅
那个一身华贵白衣的鬼魅,接连穿过所有人的身旁,迅速的身影就仿佛是穿过他们似的,不禁令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都和那瘦弱男人脸上惊悚的表情一模一样。
伴随着克洛哀的到来,气温都一下子降低了十几度,明明是炙热的炎夏,此时此刻,却更像是南方初冬的湿冷。
穿过他们之后,克洛哀一步一步朝着安逸走过来,纯白的服饰,令她像是凛冬中的一片纯洁的初雪。她并排的站在安逸的身边,微微转过头,冰莓色的目光温润的望向他:「这次作何这么久,平时你不总是喜欢一击必杀么?」
「唉... ...」
安逸故作姿态的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回答说:「我这不是怕杀了你帝国的人民,惹得女皇您不开心么?」
「少来!」克洛哀立刻反驳道,「以你的感知会没有发现刚才过去的那两个男人没了生命反应?」
「呵呵... ...」安逸轻笑一声,随即问克洛哀,「我用这群混混试一试我最近得到的新技能,不影响你这忧国忧民的心情吧?」
克洛哀没有当回事,轻应了一声,随后纤细的两手抱在胸前,宛若准备看一场大戏。「随便喽,反正这种只清楚抢家劫舍的恶人,也不配吃帝国的粮食... ...况且... ...」克洛哀转头望着安逸那张亚人形态极为尊贵邪魅的侧脸,倒是更加令人着迷,「此刻的我叫做克洛哀,只有女皇才能站在一人国家的至高点上,宽宥所有国民,女皇来了么?」
安逸转过头对上了她那双冰莓色的目光,相视一笑,「没来。」
之后一阵邪风瞬间从安逸的身后方涌出来,之后充斥在了整个天地间。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了一阵阵诡异的琴声,把所有人的耳膜都刺的发痛,连忙朝着极远处四下逃窜。
就连站在安逸身边的克洛哀都受到了一些影响,她随即伸出手捂住了耳朵,朝着安逸嚷道,「这又是个何样的裁决魔法,你用裁决魔法袭击实力低于你上万倍的目标?至于么?」
安逸没有理会克洛哀,理应说,他丝毫就没有受任何的影响,安逸转头望着克洛哀,就连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有被这阵邪风所影响:
「受不了,可以躲在草丛里哦,我刚把白鞠那扔进去... ...」
说完,安逸赤金色的瞳孔骤然一亮,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来,一道黑紫色的法阵浮现在他的掌心前,嘴里轻音咬着,「来自深渊恶魔的灾祸摇篮曲,第一奏——启幕」
伴随着安逸的话音消失,空气中诡异的琴声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但那种温和属于将人引向死亡的温和,就仿佛是地狱使者从地狱里发出令人无法拒绝的死亡邀请,在以温和的曲调,勾人魂魄。天地间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赤火燃尽的血红色调,就像是一场凄凄的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可怖。
一阵暗紫色的妖风,宛如决堤的洪水,从他的掌心里涌出去,就像是拥有灵魂般朝着四散逃窜的那群人,蚀骨而去,妖风所触之处,无一不化作一滩滩的紫黑色的粘稠浓液滩在地上,腐蚀起了地面。
那群人在满心恐惧里回过头来,当发现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之后,整个身体就像是融化的黑色烂泥一样,稀松瘫软的最后再与妖风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滩滩紫黑色的浓液,甚至还冒着汩汩的热气儿... ...
克洛哀前一秒还捂着耳朵的两手,下一刻开始掩在了嘴上,喃喃出声道:「我错了,我果真不该放纵你使用杀伤力这么大的技能... ...」她那冰莓色的目光从地上美意滩冒着热气的黑色浓液扫过去,剧烈的呕吐感,再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
可这才仅仅是这个技能的七分之一,看得如此狼藉的场面,安逸显然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因为此物技能的名字叫做〔灾祸七重奏〕,安逸本以为这是个如音乐般优雅的技能,能够令人沉浸在琴声而死,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简直就是在制造一场可怕的瘟疫。
安逸见得最后一人也被蚀进了妖风里,索性收回了手掌,面对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该死,没不由得想到覆盖范围这么大...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正准备想要活活把他冻成冰雕的克洛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