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去帮你拿毛巾。」
桑梨接过毛巾后,正擦着,玄关的门再度被打开,她转头,注意到邝野走了进来。
管家注意到他,忙怔了下,心头巨石落地:「小野,你总算赶了回来了,我和老张都联系不上你,还怕你是去山庄了,你下雨出门没事吧?」
邝野抬眸,和桑梨对视了眼,脱掉了冲锋衣外套,出声应:「没事,在开车没看到,你和老张说声我回来了。」
管家应了声,男生走了过来,管家让他赶紧去换干衣服,又问他是不是还没吃饭,之后转头看向桑梨,「桑梨姑娘也还没吃饭吧?」
「嗯。」
「晚饭马上备好了,再等个五分钟就成。」
管家走了去厨房,客厅只剩下两人,桑梨捏着毛巾,心间绷紧抬眸转头看向邝野,男生对上她的眼,耳根微热,出声:
「先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她轻应了声,转身上楼。
邝野末了收回眼,进了电梯。
回到卧室,他去换了衣服,而后手机插上充电器开机,就注意到各种信息跳了出来。
许多人都问他在哪里,聂闻道: 【大哥,你去飙车了??你这作何也不说一声啊,你人在哪里?】
【桑梨打电话告诉我的,我感觉她特忧心你啊。】
邝野看到许多未接电话。
最多的是来自桑梨。
男生简单回了信息,随后想到刚才在别墅门口的那幕,还有那不受控抱她的画面。
他敛睫,抬手揉了揉发红的耳朵。
而另一面,桑梨回到室内,她靠着门,刚才的画面也后知后觉倒放在眼前——
她冲出别墅找邝野,注意到他,心慌意乱地责备,还说很忧心他……
此刻理智的线再度被接上——
桑梨脸颊瞬间炸开红晕。
她没不由得想到心底强烈的潜意识如一两手推着她,使得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见到他的那刻不受控制地彻底暴涌。
桑梨面色酡红,蓦然想挖个小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她至于那么澎湃吗……
她烫着脸,好半晌才压下心底的狂风巨浪,赶忙去脱下外套,先换上衣服。
她吹着头发,过了会儿敲门声响起。
她愣得应了声,关掉吹风机,走过去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邝野。
男生也换了衣服,只因别墅打着暖气,他只穿了件薄薄的毛衣和牛仔裤,乌发黑目。
桑梨注意到他,忽而愣住,男生把一沓卷子给她:「喻念念让我给你拿的周末作业。」
「噢好……」
「物理最后一题不用做,语文把答案写在作业纸上,还有加一个默写必修三的古诗。」
这怕不是邝野听作业听得最仔细的一次了……
她点点头,「感谢。」
邝野揉了揉耳朵,微微偏开眼,没看她,「收拾好没,能够吃饭了。」
「我拿个移动电话。」
她走回室内把作业放下,拿了移动电话出来,到他面前,男生身上的薄荷气味再度萦绕鼻尖,暧昧的画面在脑海涌现,她面颊再度发红,没抬头看他,「走吧……」
俩人一前一后下楼。
到了餐厅,俩人相对而坐,管家先把两碗姜汤端出来给他们:「先喝点姜汤去去寒,可别感冒了,特别是桑梨姑娘,你感冒才好呢。」
「谢谢赵姨。」
「对了,你刚才怎么好端端出门了?」
桑梨抬眸,对上邝野看过来的视线,不敢说刚才发生的事,轻声嗫嚅胡诌:「我、我出门倒垃圾去了……」
「倒垃圾?这些我们来做就能够,你跑出去干什么,还是大下雨天的。」
「嗯……」
她面颊仿佛被姜汤辣得红了。
喝完后,桌面摆上餐具,管家先行离开。
餐厅只剩下俩人,气氛莫名腾升出股微妙。
桑梨忽而不清楚该说什么,心乱如麻,抿了抿唇,只好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半晌,旁边桌面放过来一碗胡萝卜排骨汤,她抬头注意到邝野,愣了下,红唇嗡动:「没事,给你喝吧,我不喝。」
「作何?」不喜欢他给她装?
她低下脑袋,「不是,我不喜欢吃胡萝卜。」
「……」
他轻嗤了声,「挑食。」
他给她装了不仅如此一种汤,她接过喝着,邝野看向埋头不敢看他的她,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会儿吃完饭,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餐厅,到了楼梯口,四围无人,男生转眼看向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梨。」
她抬头看他,他欲开口,忽而玄关门被推开,宋盛兰走了进来。
话题被迫中断。
桑梨转眸看向宋盛兰:「宋阿姨,您赶了回来了?」
桑梨忙走过去,宋盛兰换着鞋,把外套脱下来,交给保姆,朝桑梨笑笑:「忙完了就赶赶了回来了,谁知道云淩下这么大的雨,在机场等雨小了点才回来的。」
宋盛兰换好鞋子,迈入客厅,也注意到了邝野,「你们刚吃完饭呢?」
男生应了声,跟着走去客厅,宋盛兰坐下休息着,管家送来热水和干毛巾,宋盛兰问桑梨:「今天去参加数学竞赛了?」
「嗯。」
「是去哪里参加啊?」
「霖城。」
宋盛兰喝着水:「那是挺远的,你刚刚回来?」
「五点多就回来了,张叔到校大门处去接我,回到家刚好下雨。」
「那这时间掐得刚刚好,」宋盛兰笑笑,转头看向邝野,「你今日放完学也赶了回来了?还挺早的。」
老张没把邝野出去玩车的事告诉给宋盛兰,否则宋盛兰清楚了绝对要发火,邝野闻言,含糊应了声,桑梨也没戳穿他。
简单聊了会儿,桑梨看了眼对面的邝野,再度不由得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总感觉做贼心虚一般,温吞和宋盛兰道:「阿姨,我先上楼回房写作业了。」
「好,去吧。」
感受到一道直直朝她投来的目光,她心间微悸,先行起身上楼。
回到室内,桑梨坐到床边,托起发热的腮,想到刚才,心中不解。
邝野在楼梯口叫她,是有事要和她说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要是宋盛兰回来,他们也没办法再说何……
桑梨胡思乱想许久,最后掐灭一切思绪,只能先去写作业。
舞蹈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这几天太忙都没时间跳舞,她觉着浑身不舒服,不管如何今晚也需要抽点时间练练。
九点多,桑梨写了一部分作业,有些疲惫,她换上衣服,上楼去到舞蹈室。
走到舞蹈室,她关上门,开始热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落地窗外,雨业已停了,夜色凝重,耳边只能传来雨从屋檐滴落的声线。
跳舞时她总能全情投入,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十一点多。
是有点晚了。
她喝了点水,休息了下,推开门走出室内,借着房间的光亮,没不由得想到前方没开灯的客厅里,邝野弓着脊背,正坐在沙发上。
闻声,男生抬眸,视线落向她。
像是他在门口等了她很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怎么在这儿……
桑梨蓦然呆住,就见邝野起身朝她走来,嗓音沉哑落下:「跳完了?」
她心跳微乱,「嗯……你怎么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她,嗓音淡淡:「在等你。」
她脸颊骤然开始发烫。
此刻周遭幽静,他站在面前,两人靠近的距离逼着温度慢慢攀升,他问:「就站在门口说?」
「那……」
「去我房间。」
桑梨惊得睁大杏眸,他看她呆住的模样,扯唇笑了声,「怕何,我能吃了你?」
「……」
他转眼转头看向右侧长廊,最后道:「去楼顶花园逛逛吧。」
她温吞应了声,跟着他走上楼,推开门出了室内,外头的空气因着一场雨变得很清新,泛着丝丝凉凉噬骨的冷意,四周静悄悄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楼顶视野最好,能注意到别墅的人工湖和远方的山黛,她走到栏杆前,回头就注意到邝野拿了个长羊毛披风给她,「披上去。」
「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