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楚王陛下到底是何意思?仿佛很不希望你和这次的联姻扯上关系?」
月光皎洁,洒满了大地,整个楚宫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分外美丽。两人一路步行,往宫门的方向走着,蓦然,秦依依挡在了楚天身前,问出了这么一人问题。
自和楚振云见了一面,就感觉男人的心情有些低落,秦依依也想不出何逗笑的话题,但也不愿就此沉默下去。
听女孩问起了此物,楚天微微一愣。恍惚之后,他淡笑道:「谁清楚呢?也许,就是希望我知难而退吧。在他眼中,无论是哪个皇兄,都比我优秀的多。如今危机已解,自然不希望我继续霸占太子之位。」
「……」秦依依低头沉思了一会,后抬头直视着楚天的双眼道:「真是如此吗?这真是少爷的本心?」
「嗯?何故这样问?」稍稍错愕之后,楚天捏着女孩的琼鼻道:「在依依面前,我还会说谎话不成?」
「自然不是了。」秦依依拨开了男人的手,后摇头道:「依依自然不认为少爷会骗我,但依依总觉得,少爷是在逃避着何。」
「逃避?」楚天眉头一挑,笑言道:「那你倒是说说,少爷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嗯…」
沉吟一阵后,秦依依指点左腮道:「我与楚王陛下虽不熟识,但从他方才的表现来看,并不像少爷描绘的那般冷血无情。特别是对少爷,也没有那种所谓的偏见,反而,还流露着几分浅浅的关心。你清楚,女人的感觉一般都很准的,是以,依依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幻觉。」
关心……
听了秦依依的话,楚天自嘲似的笑了,他追问道:「你见过哪一人父亲关心子女,会自孩子出生那天起,从不正眼瞧上一下的?在未到秦国的十三年,我与他见面的次数都不达十指之数。甚至有几次,还是在朝堂上见到的。
就连我被立为太子,以质子的身份出使秦国,得到的都不过一纸王令。更可笑的是,离国那日,竟无一人为我送行。不是我心理阴暗,在这片森冷的宫宇中,我实在没感到半点温情。所谓的关心,肯定是依依你的错觉罢了。」
说着,楚天的眼神便冷了下来,连神情,都沾染了几分寒霜。
听着男人的独白,秦依依的心,下意识就是一疼。她环起了楚天的腰,将脸颊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只期望能给那颗冰冷的心带来一丝抚慰。
楚天如何感觉不出女孩的情意,他抚着秦依依的发丝道:「我还没那么脆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怎会为了几句话乱了心神。只不过,现在依依知道了吧,那人是不会重视我的,更别提关心了。」
看男人的心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秦依依也就不忧心了。但她依旧没认同楚天的话,而是连连摇头道:「少爷说得或许有理,但少爷就不觉着奇怪吗?若楚王陛下真的不关心你,又何故会提到我俩的事?楚王陛下当时说的可是太子妃,并没有废掉你的意思。而且,依依还是一介侍女,让一人侍女去做堂堂楚国太子的正妻,再作何想都不合理吧?」
有关这一点,也是楚天未能想通之事,但光凭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说服他。见女孩露出信誓旦旦的模样,楚天不由得勾起了唇角道:「依依你该不会被一人太子妃的头衔收买了吧?也许,只是他随口一提也说不定。不是我妄自菲薄,比起我此物赶鸭子上架的太子,大皇兄坐这一位,显然要合适的多。他虽未提起废立之事,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见楚天一脸调笑之意,秦依依美目一瞪,继而袭向了男人肋下。猝不及防被掐了一下,饶是楚天皮糙肉厚,都不免疼得呲牙咧嘴。
听着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秦依依一阵神情气爽,末了,她才哼哼道:「让少爷乱说,这就是惩罚!」
「……」
楚天一脸苦相,到现在,都不知秦依依是何时学会这一招的。记得女孩之前温柔可人,可从来不会这样。
也许是捅破了那层窗口纸,关系更亲近了吧。用一人词来形容,那就是痛并快乐着。
看男人没了声息,秦依依又恢复了正色,她一本正经道:「少爷,说真的。我还是认为你对楚王陛下有误解。如果换个角度去考虑,应该会有不同感受的。」
误解?
楚天不明其意,刚想反驳,却被秦依依打断了。
「少爷你别着急,且听我细说。按正常情况去想,父母如果不疼爱孩子,那就是憎恨了。依楚王陛下对霞妃的喜爱来看,因少爷的出世而使得霞妃薨逝,楚王陛下有恨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从少爷的描述,亦或是我的观察中,并未感觉到任何恨意,最多就是种漠视罢了。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孩子,既不爱,又不恨,反而表现出了一种漠视和不在乎,少爷就不感觉反常吗?
如此来想,事情就更矛盾了。特别是少爷被立为太子,以质子之身质押于秦国一事,更是处处透露着不合理。互质一事虽有风险,但秦楚两国毕竟是盟国,除非天下大乱,否则又怎会发生质子祭旗之事。如若不然,以可卿姐姐长公主的身份,也不会被送到楚国了。
说是互质,在依依看来,此举更像是一人镀金的手段。大皇子、二皇子可能忧心国中势力变动,不能长期走了楚国,但其他有心竞争太子之位的人呢?会平白无故放过此物机会吗?退一万步来讲,互质之事真有风险,那楚国的六皇子、十四皇子,皆是声色犬马,只会吃喝玩乐之人。他们比之少爷,甚至还有所不如。纵使挑选弃子出使秦国,再怎么想也轮不到少爷此物快被遗忘的人吧?
何况,楚王陛下都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商讨,只是以一纸王书就轻易定夺了此事,少爷就不觉其中的蹊跷吗?
这样去想的话,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楚王陛下在保护少爷,只是因为何不得已的苦衷,不方便透露罢了。」
秦依依之是以会这样说,当然不是没有根据。从喜欢上楚天的那刻起,他就拜托秦王探查过男人的身份了。只是有关楚天母妃的情况,至今都是一团迷雾,仿佛十六年前的那件事,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秦楚虽为盟国,两国宫中自然也安插着一些专管情报的探子,连这些密探都得不到半点消息,其中隐藏的信息量可想而知。
此事必然是一件大事,而且还是不能被楚天清楚的。所以,秦依依也不敢妄提此事,免得将楚天扯入更深的漩涡。
只是楚天,在听了秦依依的话后,整个人都沉静了。
前一世就是孤儿,不知父母的关爱为何物,这一世,只因身世的缘故,依旧不清楚。
心底有着一种渴望,但更多的还是惧怕,如果秦依依所言为真,那今后,他又该如何自处?
秦依依说得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楚天压抑着自己,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
沉寂了不知多久,楚天的脸色才逐渐恢复了正常。他也没有主动去提这件事,而是掐着秦依依的小脸道:「我的依依厉害啊,都有成为名侦探柯南的潜力了。」
「名侦探柯南?」
秦依依一脸问号,全然不知柯南所谓何人。但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见楚天换回了常态,她忍不住问道:「少爷可是信了我的话?」
「信与不信,我也说不准,半信半疑吧。」
不由得,楚天又想起了楚振云最后说的那句话。
三思后行,量力为之……
似是一种告诫,又像是一种提醒,那会没有注意,这会回想起来,楚振云的语气中,仿佛真有几分深藏的无可奈何……
此事迷雾重重,非一时半刻能够解开。反正已经拜托了楚云海去查十六年前的事,希望能得到一点收获吧。
思虑了不一会,楚天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秦依依身上:「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吧。倒是依依,你作何会清楚的这么多?像六皇兄、十四皇兄的情况,连我都不清楚,依依长居深宫,还是在秦国,又是如何清楚这些的。」
「呃…」
之所以拼命向楚天解释,也是不希望楚天和楚振云的关系搞得太僵。她若真嫁给了楚天,按礼节来讲,楚振云也算是她的半个父皇了,明知其中可能隐藏着误会,秦依依怎能坐视不理。
却不想,情急之下,吐露了太多,让男人产生了怀疑。秦依依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女孩愣住了,楚天摇头不已,他轻言笑言:「有什么可隐瞒的,除了秦可卿,还会有谁跟你讲这些。」
「……」
仰头对上了楚天的眼眸,秦依依「感动」的都快哭了。
好人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还纠结如何回复,哪曾想,男人业已给她找好了理由。心中蓦然一动,秦依依真想亲上楚天一口。
虽不知秦依依是如何想的,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见女孩都主动了,楚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他直接撬开了女孩的贝齿,品味起了里面的香津。
随后,秦依依也那样做了。她踮起脚尖,搂住了楚天的脖子,主动献上了红唇。
本想以轻吻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哪曾想男人这么贪婪,将之转化成了深吻。初尝恋爱的滋味,秦依依哪能经得起挑逗,到最后,索性也就沉沦了。
就在两人吻得昏天暗地这会,他们的背后,忽而响起了一阵调嬉笑声。
「在皇宫重地都敢肆无忌惮的亲热,两位可真是好兴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