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碰撞

砰的一声闷响，我只觉着朱唇上，挨了一拳，跌在了地上。

天际中，那轮红月，不知作何的，有些异样，原本云绕在弯月附近的那抹嫣红，仿佛染料，一点点的，浸染着这轮弯月。

「作何了？不还手吗？」

殷仇间冷笑着，一步步靠了过来。

一股热流，我擦了擦，嘴角处，是血，方才那一下，让我嘴巴破掉了，看来他是认真的。

我爬了起来。

「兄弟，明明看得见，明明清楚会发生什么，明明有办法阻止，作何会，要逃避呢？」

我低着头，心境，有些悲凉，儿时的记忆，好像一块块碎片，在脑袋里，不断拼凑。

一双双眼，我仿佛注意到，一双双孩子的眼神，是愤怒的，我何也没有做，不是做不了，我逃了，一贯在逃，不肯面对。

不止是年幼的时候，上高中那会，学校里，我曾经在宿舍的后面，小树林里，听到一阵求救声，虽然模糊，那是刚入学那会，我选择性的走了了，头也不回。

而后第二天，一人高年级的女生，尸体被发现，在小树林里。

「还不只是那个女生哦，兄弟，还有啊，你依稀记得，高二那次，你们一群同学，出去玩，你不依稀记得了吗？在那山洞里，你们发现点了什么，你当时，应该看到何了吧，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你那时候，已经不是孩子了，不对吗？」

记忆之门，彻底的打开，一件又一件，那些，我明明注意到，却默不作声的事，一些，以至于，演变成了严重的情况。

「想起来了吧，兄弟，还有啊，你大学的时候，你忘记了吗？还有啊，和吴小莉方才好着的时候，你们不是一起去划船吗？你明明注意到，一个孩子，给鬼拉着，也不说，结果，怎么样？那个孩子，现在肯定，还在那个湖里，只因，当时，不是连尸体，都没找到吗？」

一切的一切，都在刺痛着我的心，我低着头，捂着耳朵，那些记忆，好像洪水，铺天盖地，涌上来。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说了，吴小莉的父亲，是作何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缓缓的抬起头，望着殷仇间，他像是何都知道，而我内心里，清楚的清楚，吴小莉的父亲，在大3的时候，去世的，而原因，我也清楚，我眼呆呆看着这一切发生。

猛的，殷仇间揪着我的胸口，把我提起来。

「兄弟，你觉着，鬼可怕么？可恨么？可悲么？」

我目光茫然，望着殷仇间，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我。

「你恨那些鬼吗？它们肆意妄为，害人性命，阳世如此，鬼的世道，也是这样，你恨吗？」

「我……」

面上一阵湿润，明明还算晴朗的夜空，这会，下起了雨来，大颗大颗的雨点，落了下来，我仰着头，天际中，不见半点乌云。

「兄弟，你…还想视而不见到何时候呢？下一次，或许就轮到你的父母。」

「不是的，我，我……」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殷仇间把头凑到我跟前，笑着。

「真正可怕的，是人的内心啊……」

说着，殷仇间，就把手，指在了我前胸的地方，我低着头，愣神的望着。

「说了，那么多，那你呢？你的心，又是何？」

猛的，我冲着殷仇间，吼叫着，他大笑起来。

「至少…我从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过，悲伤过，逃避过，而你…不一样，兄弟。」

我愣神看着他，猛的，他指着我前胸的手，化作拳头，一阵闷响，我跌在了湿滑的地面。

「好好想想吧，那些和你一起，出了事故的人，不都是，被你害死的吗？」

「不是…不是，我……」

呼的一下，殷仇间凌空飘了过来，一把捏着我的脖子，把我举过头顶，我奋力的挣扎着。

「放手…放…手……」

我双手，用力的抓着殷仇间的手。

「看吧，当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才知道拼命……」

「放手，放手……」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

殷仇间放手了，我跌坐在了地面，剧烈的咳喘起来。

「你不想死，那那些人呢？明明是是你造成的，我早就和你说过的，兄弟，你是七煞命。」

「不是的，不是我……」我紊乱的说着，一步步的向后爬去。

啊的一声，我惨叫了起来，殷仇间一抬脚，踢在了我的前胸处，巨大的力气，让我飞了出去。

紧跟着，他又旋即来到我跟前，一脚踢了过来，又是好几个跟头，我在大雨中，被他好像踢皮球般，玩弄着。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求饶着，但殷仇间，根本不想理睬。

我躺在地上，雨点不断拍打着我的脸颊，冲刷着，从嘴角，流出来的鲜血，我张着朱唇。

全身上下，给疼痛感，席卷着，殷仇间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走了过来。

我是胆小鬼，从以前就这样，不管是儿时，还是成年，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别人说何，我听什么，想着什么都是顺其自然。

望着天际，我的心情，异常平静，脑子里空空的，外界的声线，何也听不到，可，内心里，却有一股巨大的轰鸣声，仿佛快要爆炸了。

「呵呵，还是如此吗？那么，留你何用，我殷仇间，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去死吧。」

猛的，殷仇间收回了脚，伸着手，丝丝煞气，流露出来，一把黑刀，出现在手里，朝着我的脑袋，砍了过来。

「说够了吗？够了吧……」

我伸着双手，黑气四溢，捏住了黑刀，而此时，殷仇间，却笑了起来。

「还是太嫩了。」说着一抬脚，踢向我前胸处，我飞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跌在地上的电光火石间，我大声的吼叫了起来，内心里，十分不甘，对于过往的那一切，不甘心，为何，我的人生会如此，为何要让我看得见。

我红着眼，站了起来。

「啊……」浑身山下，黑气四溢，冲刷下来的雨点，仿佛给阻隔一般，被弹开。

殷仇间呼的一下，飘了过来，举着手里的黑刀，砍下来，猛的，我一抬手，手里多了一把，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黑刀。

我两手握紧黑刀，挡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压迫力，使我差点跪到地上，煞气迸射，殷仇间继续猛烈的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