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江澈指着挂在客厅里的挂钟,此刻,空房无人的房子里,也就只有表针走动的声线,清脆透彻。
滴答——
滴答——
徐文若望着那块原形的表盘,心急如焚。
「我怎么清楚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的能耐,你理应见过的!」
江澈提醒着她,别忘了,上一次,你能够在我的法术里,跟着那一帮神仙们,一起消失的。
上一次,是失误,只因幸运神们的掺和,才让我的计划没有顺利完成,甚至是因为他们俩,让我到了如今的局面。
「这一次,我要做的,只不过是取走几个神仙跟人类的生命,你觉着,我还会失手吗?」
他的话,让徐文若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手心,咬着嘴唇,皱起来了眉头。
的确,先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天吉的实力,有目共睹。这屋子里,可是有着他的魂力,要是他真的愿意,刚还存在于此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的!」
江澈靠近一步,徐文若就退了几步一步,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知道我是谁嘛?」
望着江澈眼中的影像,那是江嘟嘟的脸,徐文若记得,江嘟嘟说过,天吉想要的,是他的身体,他的灵力,如果不能得到他的身体,就会选取徐文文的肉身,再用她的生命做祭品,成为新一任的霉神。
此物时候,他的突然出现,对周遭人的控制,对他的威胁,是单单针对于她一个人,还是说,其他人也遇到了跟他一样的情况?
要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定下心,盲目听信,被他牵着鼻子走,会不会让这一切,都陷入一人更大的困境中?
「你说你是谁?」
江澈面不改色的把问题抛了回来。
「你看不出来我是谁吗?」
徐文若转了转双眸,心底的疑惑开始升腾。
他是怎么出现的?
是因为昨天夜晚,江澈的肉身从天界坠落,月老前去阻拦,被他灵魂逃逸至此,触碰到了封印,造成目前的现状吗?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徐文若不敢轻易说何。
「你的时间不多了!」
江澈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是指了指时钟,提醒着她,业已浪费了五分钟了。
「你只剩下五分钟了!」
如果,在这最后的五分钟里,徐文若依旧做不出选择的话,那江澈,是不会再等候下去的。
另一边,江嘟嘟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只是,相比较起来,他就冷静了许多。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江澈刚指着钟表,江嘟嘟二话不说,抱起一人板凳,就砸了过去,刚好把钟表砸了下来。
表落下来还不够,江嘟嘟还跑上去,双脚踩了好几个来回,愣是把江澈看傻眼了。
这是何情况?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竟然忽视了我的存在?
「就算你踩坏了,我也清楚时间,你只有极其钟!」
江澈强装镇定,真正应该感觉到可惜跟后悔的,理应是你自己才对。你把此物时钟踩坏,那看不到时间,没有时间概念的,只有你自己。
「滚!」
江嘟嘟一人眼神横了过来,把江澈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表现出惧怕以后,他立马又往前走了几步,想把掉下来的面子捡回来。
「你个毛头小儿,跟谁说话呢?」
咋就这不省心呢?
「老不死的!」
江嘟嘟翻了个白眼,把眼前此物人看了个透彻:
「别装了,我清楚你本人不在这个地方!」
江澈强装镇定,不愿意承认。
「你本身长这样吗?」
江嘟嘟一眼就看明白了,要真是天吉,他的灵魂逃逸到这里,那他的模样,接触到魂力的时候,理应是他自己原本的模样才对。
江澈是他强行占据的人类身体,天界为了防止他逃逸,已经在他身上下咒,把他彻底困在了江澈的身体里,轻易不能逃出。
昨天夜晚,他是逃了出来,然而有月老追过去,灵魂想逃逸,也逃不了多远,就算是侥幸到此,也不会是这副模样才对。
眼前此物人,是江澈的模样,那能够说得通的,就是这里困住的,不只是天吉的魂力,他的法力这么简单。
这个地方还困了一个人的灵魂——那就是江澈。
如此一来,作何会被困的法力,没有对徐文若的家人产生影响,甚至是能够和他们和平共处,就说得通了。
只因一直有一个灵魂,类似于守护宝藏的守护者一样,一直守护着他。
「你作何会会在这个地方?」
江嘟嘟问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我怎么会会在这里?」
江澈还在坚持着自己的表演,你说的话是何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你知不清楚,要是你帮了他,你就会灰飞烟灭!」
天吉的目的若是达成,天下必定乱成一团,到时候,六界不会坐视不管,他那要报复六界的想法,原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是实话,帮助恶神为非作歹的灵魂,其本身就会被套上枷锁,成为众矢之的,一旦天界追究下来,恶神会逃逸,留下来的灵魂,就是唯一的受害者,且是需要承受刑法的受害者。
真正暴乱起来,必然是六界平衡的新洗牌,而他,能够重创的只有天界罢了。
一旦六界追讨,天吉会如何不好说,然而江澈,绝对连来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不清楚你在说何。」
江澈眼神开始游走。
「我清楚你有苦衷,这附近,可不是只有这房间里的几个神存在,外边的势力,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昨天夜晚,天庭里的元老,可是来了两三个,他们是在暗处追踪,这屋子肯定是查看过的。
「你的行为,他们会没有发觉吗?」
这一句提问,直接问中了要害,江澈的脸白了白,人也恐慌起来。
「十分钟,不是你自己给的时间限制吧?」
江澈依稀记得,家里带来的神仙里,可是多了一个冒充叔叔的大力神,他尽管智商不高,然而法力跟体力无边。
这样大范围的隐藏跟隔离,显然是有法力屏障生成,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不可能察觉不到。
极其钟,也只有极其钟,大力神必定会打破屏障,让着一切骗局,灰飞烟灭。
「你的主人召唤了你,要是你不能够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你就会生不如死,我说的对吗?」
这是江嘟嘟少有的智商上线,此刻的他,业已完全看穿了江澈,他现在,也是逼不得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身体被占据,灵魂被奴隶,想要反抗,几乎没有可能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何。」
江澈的脸色业已很难看了。
「放弃吧,你的主人注定要失败,而你,若是能够早些弃暗投明,我兴许能够找鬼王,帮你说说情,让你早日脱离苦海,去到往生。」
此物时候,显然,江澈已经威胁不到他了,他的目的,就是蛊惑江嘟嘟,让自己的灵魂占据到肉体,从而带着这屋子里灵力,快速找到天吉,把一切还给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因为灵魂互换的缘故,江澈对于有着灵魂确实徐文若模样的江澈,跟江澈模样的确徐文若灵魂的徐文若,产生了混淆。
这么一来,他用尽全力蛊惑的人,也就只有两个,他跟徐文若。
之前,她们猜测的,天吉跑出来,占据徐文文的肉身,用徐文若来献祭成神的法子,就天吉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不可能了。
此物时候,他能够依靠的,可以赌上一把的,也就只有江澈了。
只要把他策反,一切就都安定了。
「你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能够帮我自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澈呢喃着,蓦然就像是发疯了一般,抱着脑袋,开始撞旁边的墙,一边撞一面喊着:
「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啊——我的身体!」
如此反复几次,他就从跟前消失了,屋子里恢复了正常。
徐文文依旧在写作业,客厅里的长辈们,有说有笑,只有大力神,暗地里擦了擦拳头,勉强的笑了笑,拿着糕点,继续默默的吃着。
江嘟嘟左右环顾,却没有看到徐文若的身影,这一下,他就慌了。
「怎么了?」
很显然,他在屋里到处奔走,翻箱倒柜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徐文若这边的亲戚们的注意。
「没什么,找东西!」
江嘟嘟给自己的家人使了个眼色,刚才的不对劲,她们都是察觉到了的,注意到只有他一人人出来,也是一愣。
「我有些话要跟丫头说说!」
奶奶跟外婆对视一眼,这时起身,拉着江嘟嘟,到了徐文若的室内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进房门,两个老人的脸色就变了。
「作何了?」
江嘟嘟的右眼皮也开始跳了起来。
「不好,我们被诓了,此物幻像,只能救一个出来!」
也就是说,徐文若还被困在里边!
「那作何办?」
江嘟嘟着急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媳妇知不知道,这只是一场骗局,万一他被江澈蛊惑到了,那一切可就糟糕了。
「冷静,我们想一下解救办法!」
两个老人赶紧安慰着江嘟嘟,此物时候一定不能慌,越慌越乱。
「他在幻境里只给极其钟,万一——」
万一我媳妇答应了,那可就完了!
只因,她用的身体,可是我的。
「我倒是有一人办法!」
奶奶一拍大腿,咬牙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