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到灯都熄了,谢梦,朱莉莉她们放弃追问,各自回各自床铺睡着了,徐文若还是醒着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双眸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双眸一眨也不眨。
完全就是没有睡意啊!
这一切,就像是一团谜团,偏偏她的脑子里又是一团浆糊,何都不记得,也什么都记不起来。
存折,娃娃,项链,手链,这一切都是作何回事?
这一夜晚,她又是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到了凌晨五点多,才勉强睡着了。
这个睡眠是相当的浅,浅到周遭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瞬间清醒。
大学宿舍的床很小了,一人人睡刚好,两个人就很挤,抱在一起也是很挤。
朦胧里,她仿佛感觉到了一人人,就躺在自己身边,默默的望着自己,那双眼睛很熟悉,温柔又清澈,只是一睁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翻了个身,徐文若把腿搭在被子上,胳膊环绕着被她揉成一团的上半截被子,默默地把脸靠在了上边。
好像,去年的时候,她也曾经这么抱过一个人,他们一起在这张小床上睡过很多次,没有别的缘故,就是单纯的抱在一起睡觉。
那人,是江嘟嘟吗?
仔细去想,徐文若发现,自己的记忆像是断了个缺口,陆陆续续,林林总总的片段总是拼不齐一人完整的故事。
她记得此物幸运神娃娃是作何来的,记得江澈是柳煦变出来,依稀记得后来江咕咕出事寻找他,也依稀记得自己头发秃掉,江嘟嘟说他父亲身体不适,要回去看看。
这个大概的故事她依稀记得,可里头的细节,就模糊了。
何时候,幸运神娃娃赶了回来了,何时候,项链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何时候,存折本没有还,还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又是何时候,买了手链竟然不依稀记得它的存在?
难道是自己失忆了?
这样的问题困扰了她一夜晚,第二天,徐金元在楼下接她的时候,又是电话打了七八个都没有接通,好不容易接通了,竟然是谢梦接的。
还是说自己记忆混乱,不少事情没有理清楚,一时想不起来?
徐文若这个时候业已睡死了,七八个闹钟,愣是把谢梦,朱莉莉,张小夏他们都吵醒了,偏偏就她还睡得死沉。
「叔叔,她还没醒,你要不在楼下去逛一圈,吃点东西?」
谢梦认得徐金元,之前徐文若还带着他们一起回家里吃过饭,徐金元很宠徐文若,之前每次来,碰到她赖床,也不会发脾气,只说自己出去转一圈,过两个小时再打电话让人下去,接她回家。
一来二去,她们也知道了,如果徐文若赖床叫不醒,恰好他们吵醒了,那就直接把情况跟徐金元说明一下,不让她忧心就能够了?
「小梦是吧?你们昨晚都睡得很晚吗?」
这几天,天气还是有些热,徐金元其实并不太想下车出去走动,只想赶紧接了人回去得了。
偏偏,徐文若头天夜晚就是熬夜睡得晚,一晚上都是浅睡,偏偏他电话一响,就成了深睡,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谢梦他们努力了,喊了人,也推了身子,徐文若只是嗯哼一身翻个身就继续睡了。
这样的情况,是没办法叫起来的,只能让徐金元等着了。
「她睡觉认床,昨晚没怎么睡好,凌晨才睡着,叔叔你就等一会儿吧,我们尽力了,人真的搞不起来!」
「行吧,那我出去逛一会儿,你们休息吧!」
徐金元无奈了,自己姑娘自己疼着,她要熬夜,她要起不来,那能作何办,只能宠着了呗!
徐金元只好开着车去了最近的商场,然后到里头选了场最近的电影场次,准备看一场电影,消磨下时间。
徐文若这边,沉睡以后,反而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烦恼,整个人直接就在梦境里,到了一人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到处冒着雾气,雾气里头,还有着房子,房子盖的跟古代的宫殿一样,台阶,桥梁,还有这石头墩子,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有些穿着现代的衣服,也有些穿着古代的衣裳。
徐文若也不清楚这是哪里,更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默默的跟着人流往前涌动着。
「月老办事处,月老办事处,求姻缘,求脱单的往里头进,各位同僚,要是需要对自己的守护人来求姻缘,只管往里头来!」
蓦然,前头有人呦呵着,不断的重复着,徐文若跟着人群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了,径直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上前去。
果真是一座寺庙一样的地方,门口站着两个胖娃娃,一男一女,只穿着肚兜,手里拿着红线团,卖力的吆喝着,偏偏此物声音,却苍老的不得了。
刚才徐文若听到的声线就是他们俩发出来的,走进是两个声线,离远了就只有一个,且男娃娃的声线,要比女娃娃的响亮。
徐文站在彼处,盯着他们俩看,有些稀奇。
「哎呦,小姑娘,你是哪路神仙啊?可是要替自己守护的人,求个姻缘啊?」
男娃娃从大门处的高台子上蹦了下来,到了我面前,竟然变成了一人五岁的小娃娃,穿着衣服,规规矩矩的站在彼处。
「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人!」
这个梦倒是稀奇了,徐文若看了看四周,这逼真又亲切的感觉,真好像这个地方就是仙界一般。
「你是人?」
男娃娃不信,拉着她的手就去看。
「快来,她仿佛真的是人!」
只是一眼,这娃娃就愣住了,立马招手去喊不仅如此一个人女娃娃。
「我看看!」
女娃娃听到他的话后,立马也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到了我面前,握着我的手,仔细的摩挲查望着。
「确实是个人,可身上也沾了仙气,有些奇怪啊!」
女娃娃理应是要比男娃娃懂得多,盯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又低头摩挲了手心手背半天,才追问我:
「你作何进来的?」
「我做梦啊!」
徐文若想笑,此物梦真的是又古怪又荒诞,让人想笑,也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何更有趣的事。
「你作何会要来月老办事处?是你的红线断了,还是说你想换对象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娃娃跟男娃娃对望了一眼,相互交换了些什么,男娃娃点点头,就往屋子里去了,只留下女娃娃还陪着我,跟我说话。
「我也不知道,做梦做着做着就来了,还挺有意思的。」
此物梦,让徐文若暂时忘记了原本醒着时的烦恼,轻轻松松,脑子里一点烦恼都没有,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能在梦境里进来,要么就是你意志力太强,对姻缘跟感情,有很深的执念,要么就是——」
「就是何?」
女娃娃突然就不说了,这让徐文若有些着急了,她最怕别人讲话讲一半,留一半,剩下个花尾让她猜测。
「就是你跟某位神仙,有何联系,它身上有何法器或者能力,遗留在了你身体里,才让你能到了这个地方。」
女娃娃挠了挠脸蛋,很是纠结的望着她,好像有何问题困扰住了她,且这个问题,还是跟徐文若有关。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何?」
感情执念深么?徐文若想了想,觉着没何可能,与某位神仙有牵连,这个更不靠谱,她能跟何神仙有牵连啊!
「有礼了像两个都涉及了,又好像两个都不搭边!」
女娃娃咬了咬嘴唇,很是无可奈何的说着,「我还是从未有过的遇到,我都瞧不出来缘由的人。」
「不可能,我何都没有,你说的两个我都不沾边的!」
徐文若一边摆手,一面嘿嘿嘿嘿的笑着,心里头一派轻松,偏偏脑子里却模糊的觉得,这话说的好像不大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反而是说不出来。
总之就是话随着心来讲,大脑根本管不住,就是有心无力,有疑惑也说不出来,全让自己这颗心在彼处随意的嘻嘻哈哈!
「你这人的灵魂来的不算全,三魂六魄,偏就来了一魂一魄,没心没肺,不依稀记得缘由,是很正常的!」
女娃娃看着她摇头叹息,颇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拉着她到一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月老这几天很有些忙,你这还记不记得,是哪位神仙跟你有过交集?」
女娃娃回头看了看敞开的门,男娃娃进去后,就没有出来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拉着徐文若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有些着急的追问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依稀记得啊!」
此物回答,徐文若说的可干脆了。
「你这马上就要醒了,再记不起来,怕是下回就进不来了,你要不再努力想想?」
女娃娃更着急了。
「下次不能梦见你们了吗?哦,那有些遗憾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着遗憾,偏偏嘴咧的老大,徐文若开心的不得了。
「这样吧,我给你手心留一人印记,到时候你醒过来,记得在手掌上写下那位神仙的名字,这样,就算你不来,我也能清楚是谁,好告诉月老,让他帮帮你!」
女娃娃的声音蓦然就缥缈起来,徐文若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飘了起来,周围的一切蓦然就消失了,失重的感觉蓦然袭来,人跟着就从梦里惊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