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自闭
宁秀秀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片云彩中, 时而如晴朗天空, 轻飘飘, 软绵绵,随着云彩的飘动, 人也跟着上下起伏, 时而如在暴风雨中, 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在其中瑟瑟发抖, 咿咿嘤嘤。
不知过去多久, 风停雨住, 只余云淡风轻,温柔缱绻。
宁秀秀的眼里带着一层水雾,偎依着越荀喘息渐渐轻缓。
她只说让他要了她, 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
半眯着眼要睡着时,感觉到了越荀起身又赶了回来。
心中羞的恨不得消失了,身体好累,比下地干活都累。
「擦洗下, 不然不舒服。你继续睡。」越荀低声说着, 温热的毛巾在宁秀秀身上滑过。
等越荀又一次赶了回来时, 宁秀秀业已睡着了。
越荀摸了摸宁秀秀的头发, 将她汗湿的头发摸干爽了, 将人抱在了怀里拢了拢, 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两人都稍微起晚了一点,越荀睁眼醒来,也不清楚几点了,只注意到天色比平时亮了几分,身旁的宁秀秀还睡着,侧身躺着,闭着眼,脸蛋带着胭脂一样的红。
少有的看到这样在亮亮光线下的宁秀秀。
衣服昨天脱了后就没再穿上,天热只盖了一人角的被子,露出骨肉匀称略微纤瘦的身子,白皙柔韧,曲线好看,修长的腿纤瘦匀称,交叠着腿,看上去像是一幅景物画。
看到宁秀秀,越荀才知道有一种人,真的属于耐看型的,初看不惊艳,却是越看越好看。
越荀给宁秀秀将薄被子多盖了些许,俯身吻了下宁秀秀,起身去做饭。
厨房那边越芹芹已经烧火做了一半了,越荀接手继续做。
不由得想到宁秀秀初次,出血还消耗了不少,给她弄了一人红糖水荷包蛋。
做好饭,越荀让越芹芹盛饭,他去叫宁秀秀起来吃。
宁秀秀在室内里听到动静业已在穿衣服了,注意到越荀进来,捂住了衣服有些慌张。
「怕什么?都看过了。休息好了吗?」越荀走过去将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宁秀秀抱了下,给她帮忙传衣服。
「好,好了……」宁秀秀有些结巴的说。
「身上有不舒服吗?」越荀问。
「没,没有,别问了。起晚了!」宁秀秀说,将衣服的扣子很快的扣住。
「昨天是谁说的?现在倒是羞成这样了?」越荀抬起宁秀秀的下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宁秀秀偏开了头,将衣服整理好,麻利的梳了头发,边走边扎辫子出了门业已扎好了。
宁秀秀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了,偏生越荀还这样望着她。
越荀看她逃的比兔子还快,也不逗她了,出去先吃饭了。
「吃了补补。他们吃蒸蛋,你吃你的。」落座吃饭时,越荀将红糖水荷包蛋给宁秀秀。
宁秀秀端了碗吃,透过缝隙瞄了眼越荀,低头吃一口,又甜又香。
其余人有一份菜,是软滑的鸡蛋羹,上面撒了肉末,还有一份炒豆角,用饼子就着米粥吃。
越邱城跟其余人吃同等份的饼子米粥菜,越荀又给他配了好几个粗粮馒头吃。
要按照越邱城的份量吃细粮,越荀也扛不住这个量。
「叮,让越建国流利说话的任务,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请尽快完成,否则将会剥夺说话能力两周惩罚。」越荀刚吃完饭没多久,小全的声线传来。
越荀皱眉,最近一贯都是宁秀秀教越建国的,他都差点忘记此物任务了,等下得检测下,能不能多说些许话了。
「说话流利的标准是什么?」越荀问了句小全。
「字面意思。」小全说。
「呃……」越荀不问小全了,没个标准,就先试着问越建国几句让他多说说话听,系统是不是承认任务完成了。
「二狗,说说你最近有了新舅妈是何心情?」越荀叫了越建国过去问。
「好。」越建国说。
「多说几个字行不行,说说舅妈在家里教你何了?」越荀说。
「认字。说话。」越建国说,绝不多出一个字。
越建国现在是惜字如金,越荀要是问越建国何,他都能回答,就是绝对不多说一个字,不主动说话,没人跟他说话,他就一直默默无声了。
他这样说话有些卡顿,一字一个间隙,系统不承认。
越荀问了几句,系统都没反应。
越荀想了下,写了一首古诗在地上,让越建国念。
《静夜思》不算长也不短,里面的字越建国都认识,宁秀秀教过他。
「别停顿,尽量念快一点。」越荀说。
越建国看着地面的字,很快念完了,学过的字都依稀记得很清楚,语速能自己控制。
「叮,让越建国说话流利任务完成,奖励五斤牛肉,二十斤面粉。」
随着越建国念了两遍,小全的声线终于传了过来。
越建国现在口齿业已清晰了,能说话,只是他自己可能长期不说话表达方面有些简洁,说话就显得磕巴了。
「叮,半年内让越建国与外人正常交流,奖励一公一母两只活羊。否则抑郁症一周。」随着越建国身上的一个任务结束,下一人任务又来了。
听到奖励,越荀挺心动,可是这个惩罚也够厉害的。
他要是得了抑郁症一周,缩在家里,整天忧郁想自杀,越家不知道会不会天塌了!
越建国他现在和越家人,包括宁秀秀,都能够交流,说的话不多,然而会说。
还是因为心理的问题,有些自闭,又有些社恐,他到了外面就低头含胸,闷不吭声了,人一多,就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躲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越荀之前教他简单的搏击技巧,他现在也会说话了,本理应自信一点了,可是还是不敢去外面。
越荀想了下,索性每天带着越建国去卫生所锻炼下,那边会经常见到外人,人也不会太多了,接触着说几句话慢慢适应锻炼。
不锻炼,一贯呆在家里,就一贯无法与外人交流了。
「二狗,你业已十岁了,也该做点什么了。我需要你跟我出去一起挣工分,不然我们都要挨饿。你愿意跟我出去挣工分吗?」越荀拍了下越建国问。
越建国望着越荀眼里有些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别点头,说话,说愿意还是不愿意。」越荀问。
「愿意。」越建国说。
「好,是个男子汉!跟我出去,我让你做何你就要做何,清楚吗?我们是出去干活的,不是玩儿的。」越荀鼓励了下越建国出声道。
越建国点了点头。
「说话。」越荀提醒他,他才开口说是的。
「毛丫,你跟大姑今日不用上工了,你帮着你秀秀妈做点活,也给大姑分点活,望着毛蛋儿和狗蛋儿,我今儿带着二狗去卫生所试试,看他能不能在卫生所帮上忙。」越荀给家里安排了下。
「我就走了。累了就休息,有何事让孩子做。」越荀回屋跟宁秀秀说。
「最近天热,你带上降暑的凉茶,走路别太急,卫生所有生病的人,别让二狗靠的太近。他胆子太小,你渐渐地来。」宁秀秀给越荀准备茶水柔声叮嘱。
「我清楚。」越荀亲了下宁秀秀出去,带了越建国离开。
方才出门,越建国的手就拉住了越荀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
「瞧你那点出息!」越荀无语。他还想着等开学的时候,要不也让越建国去上学试试。越建国学认字学的不多时,记忆里也不错,年龄不算大还能上学学习。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想也不要想了。
「你在怕什么?有何好怕的?有舅舅在,就是天王老子,你也不用怕。」越荀跟越建国说。
这话安慰不到越建国,他反而缩的更厉害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越荀急也急不来,只能就这样被越建国扯着衣服走到了卫生所。
「你咋把这孩子带来了?」越荀到了卫生所宁宝根看到问。
「他天天呆在家里没病也捂出病了,我带他出来,适应适应,多接触点人,看能不能好一点。」越荀说。
「唉,这孩子也是可怜。别太过激,缓一点。」宁宝根说。
「我清楚,要是下生产队就不带他了。」越荀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越建国在卫生所里,状态明显比家里差多了,一直在角落里。
来卫生所的人都会看他一眼,觉着有些好奇,也没有何恶意,只不过在他眼里都很可怕。
或许是不由得想到些许不好的记忆,他缩在角落抖的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在三队田里干活的越云云,有些郁闷的锄草。
最近越家一片和谐,越芹芹那边她不敢再说什么,越芹芹显得自信了不少,即使文宣队里别人说何,她也不在意,负能量少的可怜。
收集不到负能量,就没办法兑换好运,她弄不到吃的,每天就吃那么一点口粮,感觉随时会饿死,还要下地干活,简直是命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越云云正自怨自艾着,突然发现系统面板上,其中有一个人的负能量开始以一人迅捷快速增长。
越云云细细看去,原来是越家那边的越建国。
越建国尽管还是个小孩子,才十岁,越云云也不太敢招惹,要是说越邱城是一人明着来的暴躁疯子,那么越建国就是一人阴骘病娇的毒蛇,冰冷致命。
谁招惹他,都会被他记住,受到疯狂的报复。
越云云不知道这小孩的负能量作何就增长起来,只不过望着自己的好运值积累,动容的要哭,多多增长多增长啊!
越荀给人看完病,发现越建国的状态,拍着他安抚了下,给他分配了一人任务,用碾子念晒干的药,他就一人人低头碾,要是不喊停,他能一直碾。
下午越荀带着越建国回到越家,越建国的状态也没恢复,饭都不吃了,躲进了他们住的室内缩了起来。
「他作何成这样了?他很胆小的,还是不要去卫生所了。」宁秀秀看越建国那样子揪心的很,跟越荀说了句赶紧进屋去看了。
「二狗,要吃饭了,你不吃饭吗?到家了,别害怕,是舅妈,来,肚子饿了吧?」宁秀秀到室内里柔声跟越建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