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狠毒

十一月中旬时， 温度业已在零度徘徊了， 蓦然一场雪将温度彻底降到了零度。

地里没何农活，大家都缩在了家里。

越家越荀那屋子里的炕烧热了，几个人坐在炕上说话做针线活。

越荀还要去卫生所，早晨起来给他们做了早饭， 放了桌子在炕上吃了收拾了东西才走。

宁秀秀的肚子大的很， 做何都不方便， 靠着被子闲不住， 看一会儿书就开始做一些小衣服。

家里越葶和越芹芹都在，一群小的除了越建国要上学， 两个小的也都在，趴在炕上放的桌子上写写画画玩儿，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齐林致在农闲后回了家， 被父亲安排去当兵了。

之后可能会和越芹芹，越云云是同批的。

越荀走后， 越家好几个人在边说话边聊着时，越家不远处被雪覆盖的麦秸秆垛动了动， 钻出来一人人，他站了起来身上的雪也没拍，就朝着越家这边走来。

此物人穿的极为破烂， 身形高大， 骨架宽， 一只手臂明显少了一截， 走路时步子显得有些沉重。

他的脸极瘦， 颧骨凸出，两只眼睛深陷进去，看起来阴沉中带着狠毒疯狂。

这个人正是在一次混乱的武斗中从劳改的地方逃跑的顾连顺，他现在已经算是逃犯了。

当初他只因想要害越荀，被越荀闪开，他的手被钢水浇了下变成黑炭，半截手臂废了，还被判了劳改。

此时的他，早业已没了当初的凶悍魁梧，但是原有的骨架在，看起来还是有些让人生畏。

他被关了这么久，受了两年多的折磨，将这些折磨都算在了越荀头上，心里对越荀早就已经恨之入骨了。

这次出来，他没有选择逃到别的地方，而是想报复了越荀之后，再走了。

等了许久等到了这么一人天气，望着越荀走了好一会儿后，往越家这边来，打不过越荀，他要将他的仇恨都发泄在越荀的家人身上。

他倒是想看看，越荀在回来后，清楚自己家的好几个女人孩子都死了，会是什么表情。

顾连顺拿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拄着，借力爬上了越家的墙，翻了过去，身上被扎了仙人掌也没在意。

越家人都在一个室内的，五个人，说说笑笑，一片和乐，却是在一声推门声响起后静了下来。

「谁？小五是你回来了吗？」越葶说着下炕去看，走到了大门处，叫了一声。

「毛丫，快关门！有坏人！」越葶喊了一声，扑到了顾连顺身上推他，顾连顺的棍子打在了越葶身上。

屋子里越芹芹听到越葶的声线，蹭的下了炕，掀开门帘看了下，吓了一跳。

「毛丫，你快关门啊！」越葶声嘶力竭的叫道。

越芹芹想上去帮忙的，可是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手里也没武器。

里面还有宁秀秀和两个小的，犹豫了一秒，越芹芹忙回身关了门。

门刚刚被插上，重击声就响了起来，越葶被顾连顺给打晕了。

「妈，妈，外面有坏人，大姑她……」越芹芹回到了房间里随即拿了自己的电棒，屋子里的门没有外面的门结实，被撞的咚咚响摇晃着眼望着就要被撞开。

宁秀秀也是吓的心里咯噔一下，置于了针线下炕，将毛蛋儿和狗蛋儿都拉了下来。

「从后窗户跑，叫人！」宁秀秀吸了口气说。

「妈，你先走！」越芹芹扶住了宁秀秀。

「你和狗蛋儿先走，叫人来，我跑也跑不动的。」宁秀秀赶紧说。

她系统里积攒着运气值，越荀让她用在生孩子上的，这种情况下，她也顾不得了，都用在好几个人身上。

越芹芹听了宁秀秀的话提着狗蛋儿将后窗户打开，将狗蛋儿先放了下去。

「狗蛋儿，你跑的快，去大爷爷家，说坏人来家里了！」越芹芹对狗蛋儿说了句，狗蛋儿清楚越大伯家的位置，撒腿就跑。越大伯是越家兄弟最多的，要是来个一两个也能抵挡了。

越芹芹扶着宁秀秀下去，她抱着毛蛋儿也下去了。

「妈，你和毛蛋儿先走，到二大爷，大爷家都行。叫人来！我来挡一挡，我有电棒！」越芹芹快速出声道。

这个时候也显得越荀这个地方不太方便了，他建造的房子距离村里其他地方有些距离，大雪天的，大家都在窝在家里，大喊大叫也没人听得见。

「你要小心！」宁秀秀大着肚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先走了了，她给了越芹芹又加了运气，领着毛蛋儿赶紧从后门走。

顾连顺一连撞了几下门将门撞开，里面业已没人，窗户大开，他清楚人从窗户口跑了，也从窗户口钻了出去。

外面宁秀秀刚领着毛蛋儿出去，越芹芹要将门从外面锁住。

顾连顺没撞门，而是直接拄着那根棍子当辅助，翻了后院墙。

越芹芹把门上了锁，看到了翻了下来的顾连顺，认出了人。

「顾连顺，你要干啥，我们和你无冤无仇！」越芹芹握着电棒挡住了顾连顺出声道。后面有宁秀秀她不可能自己跑的。

「哼，我想干何，我想让你死！要怪就只能怪越荀！是他，是他造的孽！」顾连顺说道，拿棍子打越芹芹，越芹芹避开，没打到头上，却都实打实的打在了身上，尽管有厚棉衣还是疼的很。

越芹芹想要打到顾连顺就得挨近他，她将电棒开到了最大往顾连顺那边扑，就这样一连被顾连顺打了好几下，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顾连顺只有一只手拿棍子打人，不能夺走越芹芹手上的电棒，给了越芹芹一点机会，挥舞着电棒打到了顾连顺身上。

顾连顺感觉身上一麻，全身抖了下，还没晕倒，果断的扔掉了棍子，一把抓在了越芹芹的手腕上，将越芹芹的手腕拧了一圈儿压在了背后。

越芹芹疼的叫出了声音，连踢带咬的打顾连顺。

顾连顺捏着越芹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电棒甩了下来，踢了几脚越芹芹，从地面将电棒捡了起来，直接打在了越芹芹的头上。

越芹芹被打的晕了过去。

手上有了此物电棒，让他多了几分信心，就算再来好几个人他也不怕。

顾连顺望着远处的宁秀秀狞笑着大步跑了过去。

宁秀秀没敢回头，拖着毛蛋儿大喊了几声。

「救命啊！救命啊！」宁秀秀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人大门处拍着门嚷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秀秀附近的好几个邻居，平日里越荀对他们都很客气，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了个人。

「叔，救命啊！」宁秀秀拉着哭喊着的毛蛋儿急着说。

「快进来！」开门的老头说道，让宁秀秀进去，他转身进去拿了一把锄头出去要打顾连顺。

不仅如此一面，狗蛋儿跑出去叫来的越大伯家的几个兄弟，也跑了过来，个个带了干活用的农具，立即参与进来一起打顾连顺。

人多力气大，即使顾连顺拿着电棒，还是被好几个人给制服了。

「顾连顺！此物狗日的，不是在劳改吗？跑来咱们大队上干嘛？」越大伯家的四儿子越爱国愤怒道。

「先拿绳子绑上！」有人拿了绳子过来，他们将顾连顺给绑了起来。

「凭啥我要劳改，越荀害了我，是他先害我的，我手都没了，还要劳改！都是越荀太狠毒了！你们这些人不分好坏！」顾连顺大叫道。

「你害人还有理了，疯子！先送去大队上去！」越大伯家的大儿子越爱民说道，他们中两个人押住了顾连顺。

「嫂子，你作何样了？」越爱国过去问宁秀秀。

「啊……」宁秀秀想说话，肚子疼了下叫出了声。

刚才她走的急了，心又慌的很，此时肚子蓦然疼的很。

「妈，妈，你咋了？」毛蛋儿又被吓哭了。

「我，我，先不用管我。四哥，前面我家毛丫，被打了，不清楚咋样了，还有我大姐在家，刚才也被打了，求你，帮忙看看……」宁秀秀捂住肚子出声道。

「你放心，我哥他们已经去了，会将人送去卫生所，你这八成是要生了，坚持下，我让人弄个架子车，送你去卫生所。」越爱国忙说道。

越爱国当初在炼钢基地帮过越荀，之后越荀对他也很照顾，有什么好差事都会叫上他，所以他对越家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

正常情况下，队上的妇女要生孩子，大部分都是在家里生，请了有经验的接生婆来帮忙。

可是此时越家的情况，女人都倒下了，男娃两个都才一点点，越荀只有一个人，还是将他们都送去卫生所照看比较方便一点。

「毛蛋儿，别哭，我没事，我是要生了……」越爱国去找架子车，宁秀秀捂着肚子，摸了摸毛蛋儿的头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毛蛋儿抱住了宁秀秀的腿，惧怕的很。

越爱国他们不多时找来了架子车，这时叫了自己媳妇儿还有嫂子一起来帮忙，领了两个小的回越大伯家，其余帮忙将越芹芹越葶抬到了架子车上，宁秀秀在另一辆上，刚才敲开门的那家人，给宁秀秀拿了一床被子出来盖上。

「狗蛋儿毛蛋儿就放家里看着，你放心去。」越大嫂对宁秀秀说。

「麻烦，谢谢！你们两个要乖，别乱跑！」宁秀秀道了谢，她现在也照看不了两个。

宁秀秀肚子越来越疼，感觉有些粘腻，猜是见红，阵痛开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秀秀的肚子越来越疼，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她一贯压着没喊出来。这些天，越荀看了不少妇产科的书，也交给了宁秀秀，疼的时候大喊大叫，会浪费力气还会让胎儿有窒息的危险。

宁秀秀的预产期是十二月二十五，在十一月十几号此物日子生，算是早产了。

宁秀秀尽量放平稳了呼吸。

正在卫生所给人看病的越荀，蓦然接到了小全的提醒。

越爱国拉着架子车往卫生所去，不仅如此他大哥拉着越芹芹和越葶走在了前面。

「警报，警报，越芹芹生命体征数据在持续下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情况？！」越荀吓了一跳，早晨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家里好几个人他都会定期检查身体的，不是身体有病就是意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