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会你会这么熟练啊?」
在帐篷的最深处,某紫发女人对着面前俊美的男孩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这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这样惊讶吗?」
冬夜的语气很平静,之前在第二层的时候,那人类药师也是这样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搞的冬夜差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犯忌的事情。
「只要把它当成是中学的化学实验就好了。」
冬夜喃喃道,这种水平的实验,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初中生算一加一一样,简直毫无挑战性。
「啧,长得帅,天赋高,要是你是个黑暗精灵的话,我估计已经忍不住要收你为徒......」
溫莉丝说着,突然停顿了下来。
冬夜好奇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溫莉丝此物时候业已反应了过来,摆摆手。
「算了,当我没说。」
冬夜耸耸肩,没有说话。
一人年纪少说也上百了的老人家,有点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什么可好奇的。
冬夜操作着手上的药剂,这段时间,他业已掌握了好几种毒药的配置方法,更主要的是,他获得了相关的解毒配方。
这才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毒」这种道具,一般只会在前几层的时候占据一定的优势,到了较上层的时候,能对高级玩家造成一定影响的毒,就只有特定武器上所附带的特殊毒性伤害了。
而他的袭击方式主要还是以短剑的高迅捷,高伤害为主。
毒是偏门,他不可能为之本末倒置。
他学习这些配方的目的,还是为了防止某个阴逼的突发奇想。
他可不想哪天被某变态背后阴那么一下。
挺难受的。
冬夜配置着药剂,溫莉丝在望着墙壁发呆,一下子,整个偌大的配置室只剩下了冬夜摆放药草的声音。
空旷,安静,这简直是冬夜梦寐以求的环境。
然而......
「溫莉丝婆婆,您在吗?」
一道让冬夜感到极其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寂静。
「臭丫头,叫什么婆婆呢?叫阿姨,平白得长了一辈。」
「嘿,这不是尊重您吗?」
一人圆润的脑袋透过门帘转进了里间的配置室里,来者果真是冬夜的熟人。
女性黑暗精灵骑士,绮兹梅尔。
绮兹梅尔望着溫莉丝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稍稍吐了吐舌头,随后把视线放在了另一人人的身上。
「婆婆,你收弟子了吗?」
「没有,这是交了学费的客人。」
溫莉丝没好气地看着她,但心里却生不出半点火来,每次看着这张脸,她就总是忍不住瞎想,想那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客人?」
因为冬夜是背对着绮兹梅尔的,所以绮兹梅尔根本就看不见他的面容。
「诶?他说他是你的人类战友,你不认识吗?」
溫莉丝想起了冬夜一开始的自我介绍,然后出声道。
「我的人类战友?」
绮兹梅尔愣了一下,此物时候冬夜解决完了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转头看向了黑暗精灵骑士。
「嗨,绮兹梅尔,好久......额,也不算,几个小时没见了。」
「冬夜,原来是你啊。」
绮兹梅尔注意到冬夜的脸,一下子清楚了面前的是谁。
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对于此物剑技超凡的人类短剑使,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原来你说的有事要做就是来找溫莉丝婆婆啊。」
「臭丫头,别叫我婆婆。」
「婆婆,婆婆,婆婆。」
「啧,臭丫头。」
溫莉丝撇撇嘴,以她在黑暗精灵里的身份,还真的没有好几个人敢这么和她开玩笑,而小辈里面,也就只有绮兹梅尔和......
「嗯,我对药剂有些兴趣。」
冬夜微笑着回答着绮兹梅尔的问题,对于一个品德高尚的精灵骑士,他才不会说出自己在研究「毒」这种旁门左道呢。
绮兹梅尔看了一眼冬夜手里的药剂,就不再关注这个问题了。
或许她也看出来了冬夜手里的是何东西,然而,就仿佛冬夜没有主动提起一样,她也不会故意戳破。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
「这样啊,挺好的,溫莉丝婆婆可是我们黑暗精灵中最厉害的药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绮兹梅尔的称呼,溫莉丝显然是业已放弃了纠正的想法,反正她也拿此物小姑娘没有办法,那就随便吧。
真要论起年龄,别说一声「婆婆」了,就是「祖奶奶」她都受得起。
「嗯,看出来了。」
冬夜点点头,他清楚,他现在学得这些就只是此物黑暗精灵药师手里不要的垃圾配方,是属于最普通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都要比之前在第二层中,那位人类药师手下的「绝活」要强不少。
看着那系统弹出的道具介绍,他都不由得对手里的东西感到些惊悚,这种伤害和附加属性,对这个等级的他们,确实是能造成很大的影响。
「哼哼~」
心态不老的黑暗精灵第一药师仰着头,一股和自己年轻的面容毫不违和的调皮感。
此物样子,还真的会让人以为她是人类中二十多岁的女性。
「你选择的配方已经统统掌握了,还要继续吗?」
溫莉丝扫了一眼冬夜手里的成品,微不可查地微微颔首,这种极度满意的姿态,如果让桐人看到的话,恐怕又会联想一波「诡异NPC真相论」。
「可以了,不用再继续了。」
现在冬夜掌握的毒药类型业已差不多笼络了前几层大部分的种类,这样一来,无论PoH拿出何样的毒药,他都会有相应的解决方法了。
「好了,那你小子可以滚了,别在这个地方烦我了。」
溫莉丝超级不耐烦的摆摆手,对着冬夜出声道。
这个人类剑士的药理天赋太高了,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个极为天真的女孩。
为何就不能在王城当中好好的当个药师呢?
不由得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地升起了这些天一贯挥之不去的黯淡。
「那溫莉丝婆婆,我也就先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绮兹梅尔的声线把她的注意力从哀伤当中揪了出来,她心中微颤,作何回事,她作何能够在此物小丫头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她抬头看去,尽管这是一个业已战斗了好多年的坚强骑士,但从黑暗精灵漫长的生命上来说,她也就只是个小女孩啊。
若是论起痛苦,没有精灵能比跟前的这个丫头更为痛苦的。
「好......好的。」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附和了绮兹梅尔的请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么,冬夜,我们一起回帐篷吧。」
刚才那种氛围,无论冬夜做何,感觉都不是太好,是以他就只能选择闭嘴站立。
绮兹梅尔拉住从刚才开始一贯寂静地观察着两人的冬夜朝着外面走去,冬夜也不抵抗,就这么任凭她拉着,放松似地呼出一口气。
所幸绮兹梅尔看出了他的尴尬,把他拽了出来。
「呼,额,可以松开我了吗?」
「抱歉抱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出了营帐之后,冬夜瞧着绮兹梅尔没有丝毫放开自己的想法,主动开口说道。
「刚才在想事情。」
绮兹梅尔在冬夜的提醒下松开了冬夜的胳膊,一脸的抱歉。
「没事,没必要道歉的。」
冬夜连忙摆摆手,说起来,理应是他需要感谢绮兹梅尔的才对,把他从那么不好意思的氛围里解放了出来。
「那,我们回营帐吗?」
绮兹梅尔开口问道。
「好的。」
冬夜点点头,他的确也没有何要做的事情了,不如就这么直接回帐篷休息的好。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半句话,很快就回到了绮兹梅尔的住所。
帐篷里空无一人,看起来冬夜的两位队友还没有从外面赶了回来啊。
所以,他们还在洗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么久?
理解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