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给你看,但是要等我操作完之后。」
和桐人组队也有段时间了,对于此物队友在想什么,她自信还是能猜出一点点的。
就比如现在,这家伙一脸渴望的表情,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的想法吧。
「呵呵,被发现了啊。」
桐人摸摸鼻子,一脸不好意思,身为游戏狂的他,的确是对这种未清楚具有着无法抵抗的好奇心。
冬夜觑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尽管他在来到SAO之前也是一个游戏爱好者,但是和桐人比起来,他的此物「爱好」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家伙,进来之前绝对是个十足的游戏宅。
「不许喝。」
亚丝娜呵斥道,冬夜微微挑眉,望着桐人那略显委屈的表情,他是真的不清楚这位大小姐是作何猜出来桐人现在的想法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此物东西不是用来喝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想?」
「就是那,你知道的,想嘛,和做是不一样的。」
桐人两只手指头在空气中比划着,和亚丝娜解释道。
「谁清楚呢,你这个人,何事情做不出来。」
大小姐叉着腰,眉黛微皱,一脸地不相信。
拜托,桐人这家伙的形象在你眼里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冬夜胳膊肘撑在椅子靠背上,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个人对话。
有一说一,这两个人尽管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个人的相性是真的合适,至少在同为队友的冬夜看来,两个人的性格很互补。
挺好的。
「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我会忍不住打你的。」
亚丝娜注意到了这家伙那满满的「欣慰」的表情,一下子不开心了。
为什么,「欣慰」是何鬼,心里作何一下子就这么不爽呢。
「哼。」
极度少见,就连亚丝娜都震惊了一下,冬夜居然没有回嘴,而是「傲娇」地撇过了脸,将视线转到了一面。
真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亚丝娜感叹道。
另一面,桐人一直在抱着亚丝娜的瓶子,仔细地研究着。
可是,哪怕是这样,看亚丝娜操作的步骤,根据瓶子的容积,可以看出来,技能的熟练度和其息息相关。
此物名称为【卡雷斯欧的水晶瓶】的道具的确是有着能够替换技能的能力,但是局限也是很大,每次就只能将一人技能放置在瓶中。
也就是说,这个瓶子能够放置一个满熟练度的技能。
这可就很恐怖了,在恰当好处的操作下,亚丝娜就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人技能格。
而这意味着何,相信就算不用他解释,全SAO的玩家也能清楚的知道其中的意义吧。
「这样啊。」
亚丝娜点点头,在桐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把瓶子收了起来。
刚才桐人的讲述业已很恍然大悟了,此物一贯没被她当成一回事的瓶子的确是一人很稀有的道具。
至少在第四层的现在乃至十层之内,都是属于最为顶尖的道具之一。
这样的话……
「好好收起来吧。」
冬夜开口出声道,目光扫了一眼亚丝娜已经空荡的两手,表情认真。
「这件事情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了。」
冬夜是最清楚一件强力的道具在此物真实的死亡游戏中对那些玩家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有些人嫉妒,有些人觊觎,有些人暗自窥视,有些人心怀鬼胎,很少有人能够保持一颗美好的本心。
这是一人导火索,能够引出人类心中最深处的那部分想法,他曾经试图用这个来测试人性的真实,然后……
他变成了橙名玩家。
「喂,喂。」
仓促的呼叫声传来,冬夜瞬间惊醒,略显茫然地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亚丝娜此刻正彼处叉着腰,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盯着他。
「作何了?」
冬夜表情微收,一脸平静地转头看向了她,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说作何了,和你说话也不理,太没有礼貌了。」
亚丝娜鼓着脸,尽管语气略冲,然而不难从她的眼神中注意到那极力掩饰的关心。
细剑士小姐一贯都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她能在冬夜发呆的双眸中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种东西,让身为队友的她。
很不开心。
「你说何了吗?」
日常无视掉大小姐的责怪,冬夜漫不经心地出声道。
「你啊——」
看着这家伙满满一副「你好烦」的模样,亚丝娜眉毛轻挑,蓦然又有了一种想要给他一刀的想法。
太欠揍了。
而就在两个人对话的时候,一旁的桐人却是一次也没有开口。
他那双墨色的眼瞳悄悄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此物帅气男孩,很正常得,他想起了两个人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时至今日,哪怕是对冬夜有了一个粗浅了解的现在,那抹显眼的橙色依旧是他心里比较深刻的一个印象。
冬夜从来没有为这件事情说过何,而他也一直没有主动地去询问过这件事情。
可就是只因这样,桐人才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那片橙色的背后,到底代表着何呢?
这是他一贯考虑的事情。
因为SAO对于橙色玩家的判定只限于「攻击」这个要求。
这样一来,除非亲自确认,不然的话,谁也不清楚眼前此物人在光标变色的背后,究竟做到了什么程度。
冬夜曾经在这十几天的组队生涯中单独离开过两次,但两次,桐人都没有同意冬夜的退队申请,而是选择了减少一部分收益,保持着组队的状态。
这并不是因为他和冬夜的关系业已到达了一人很好的程度,业已能够不在意这些得失。
更多的,还是只因不相信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想要随时了解到这个人状态,只要一有不对,他就会立马解散队伍,随后和冬夜断绝关系。
哪怕是在此物充满死亡的游戏当中,「杀人犯」依旧是最不讨喜的一种角色。
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让人感到惧怕,想要敬而远之的。
但所幸的是,在这两次的观察下,冬夜没有发生任何让他采取措施的情况。
这让他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毕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这个男孩在他心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作为队友,他真的很合适。
是以,就桐人个人来说,他真的不希望冬夜成为他心里最不想面对的那种人。
而至于为何会出现上面的这些想法。
桐人想,理应是源自于冬夜刚才的那眼神吧。
那略显落寞的眼神,桐人是从未有过的在冬夜的身上看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再结合上冬夜那时的话语,那么,桐人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却又很合理的想法。
也许,他遇到冬夜的那一天,发生了让男孩很伤心的事情吧。
一人关于「队友」的故事。
「真是的,你们两个还真的很般配啊。」
惊醒桐人的,依旧是叉着腰的细剑士小姐。
这个时候的细剑士小姐心情着实不妙,仿佛从她拿出那瓶子道具之后,两个人就一下子不正常了。
倒不是怀疑他们对这个稀有道具有何想法,就好像这个道具成了一人导火索一样,一下子把他们的某个状态给钓了出来。
这个状态,是她并不了解,也不能了解的一面。
这让她很不开心。
「抱歉,抱歉。」
桐人连忙摆手,他怕再迟疑一下,自己也会有被逼着跳下船的一天。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事?」
无视旁边自动代入「看戏」角色的冬夜,亚丝娜开口追问道。
那语气,就好像「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你就死定了」一样。
「就是关于那了。」
桐人比划着说道。
「哪个?」
「那个。」
「???」
「我约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