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匹马,两人的速度也快不起来,好在此时业已接近了巨鹿城。
二人终究在关闭城门前进得城来,在城外就将贪狼放了出去,让其自己在城外觅食。
这段时日以来每到一处城镇或村庄都是如此,贪狼也不会跑远,待得吕布再次出发时会以特殊口哨呼唤它几次便会出现。
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吕布朝店家要了一些热水和棉布,要为吕中包扎一下。
店小二送热水时看见吕中的伤口突然开口出声道:「此物客官伤得可不轻呀。」
吕布随口答:「可不是么,白天不幸遭了贼人攻击,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赶路,路上伤口崩裂,这不有点恶化了。」
「看来客官懂得医术呀。」
「哪里懂得,这不过是经常习武,粗懂一点外伤处理罢了。」
吕中也知道金创药用完的情况,开口道:「少爷,不碍事的,这点小伤睡一觉次日就收口了。少爷不怕脏污能为小人治疗,中感激不尽。」
吕布清理完吕中伤口时准备换药时才发现所带的金创药不多,白天已经用完了。
吕布打断道:「说得何混帐话,你我名为主仆,胜似兄弟。吕家现在就咱们两人了,怎能不相互扶持?平时里都是你照顾我的起居生活。现在你受了伤,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吕中听得热泪盈眶,就连一边站立的店小二都错愕不已。
古人都讲究尊卑有别,尤其是类似于吕中这种世代作为吕家仆从的人,更可能够任由主人家随意打骂甚至杀死。
之前看吕布为吕中包扎换药,还以为两人是兄弟朋友,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主仆。
从未有过的见主人为仆从换药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真是奇哉怪也。
「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的做甚。」
吕布用棉布暂时捂住伤口转头对店小二问道:「小兄弟,这附近可有药铺?我想买点金创药。」
店小二听到吕布的问话才回过神来。
「阿,药铺有是有,只是此物时辰早已关门了。只不过你放心,我们巨鹿城有个张天师,医术高明宅心仁厚。客官你这么善良,天师肯定愿意出手相助。」
「张天师?」吕布疑惑道。
「对呀,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人,不清楚也是正常。此物张天师啊,原本是我们巨鹿的一个普通人,后来他跟一人仙人学艺,十多年前学艺有成之后,张天师就被仙人派下山来解救老百姓了。」
「开始原本没有人相信,只不过自从有好几个人被他的神水救起之后,慢慢就有人相信了,要说起他此物神水呀,那可真是太灵验了。不论你有何病痛,都能治愈,而且这个张天师只给那些穷苦的没钱没势的老百姓看病,是个大大的善人呀。」店小二眉飞色舞的说道。
吕布心中一动,接着追问道:「这位天师家中可有其他人?」
「自然有,只不过他的双亲早已去世多年,就剩下了兄弟三人。张天师在家排行老大,赶了回来之后他们兄弟三人又走了了一段时间,说是遍天下去医治穷苦老百姓了。他们去年才又回到巨鹿城的,回来之后宣扬何太平道,他们兄弟三人也专门帮助普通人,救活了很多穷苦老百姓,现在巨鹿城好多老百姓都开始信他们的太平道了。
吕布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店小二道:「感谢你了。麻烦你带我前去拜访这位天师可好?」
小二接过银子,喜不自胜地说:「这位客官伤势要紧,哪敢劳烦您二位在折腾呀,小的这就去张天师家将他请来。」
吕布暗想:此物张天师理应就是张角了。
真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能够碰见张角,此时的他应该方才创立太平道,那个所谓的仙人不清楚是于吉还是左慈,亦或是传说中的南华上仙,难道历史上真的有这些神仙般的人物?
过不多久,店小二领着一人人赶了回来,可却是一人小姑娘。
在古代来说,这样的个头业已相当高,不次于很多男子了。
身穿一身素色的道袍,身材高挑,足有七尺(汉时一尺差不多现代的23-24厘米)有余。
模样俏丽可爱,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灵动的大双眸像是能够漾出水来,只是从稚气未脱的脸庞依稀能够判断出,年岁不会太大。
店小二看出了吕布的疑惑,主动开口解说道:「客官莫怪,张天师兄弟三人都出门救人去了,幸好张天师的闺女在,我就把她请来了。」
吕布起身行礼,想要张口时,却不知如何称呼对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落落大方地出声道:「这位大哥有礼了,我叫张宁,刚才小二哥所说的张天师正是家父。我太平道中人不讲究繁文缛节,大哥你随意就好。」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吕布第一次遇见如此大方的女人。
汉代女人尽管不像后来的封建王朝一般,却也还是讲究男尊女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这张宁落落大方,倒是让吕布心生亲切之感。
吕布答:「这位小姐(作何这么别扭?有木有,有木有?)你好,在下九原吕布,这位是吕中,我的家人,希望小姐能处理一下他的外伤。」
「嗯,好的,我来看看。」张宁说着就托起吕中受伤的胳膊检查起伤口来。
看了两眼疑惑地问道:「咦?这伤口处理的很干净呀,莫非已经有医生来过?」
吕中接道:「是我家少爷,他为我清理的伤口。」
「少爷?」张宁疑惑地看了吕布一眼,却也不再追问,只是眼中悄悄闪过一抹异彩。
过了一会,她麻利地为吕中敷上些许药粉包扎好后,又拿出一人小瓶递给吕中。
「没何大碍,就是伤口处有点发炎,我给你敷点刀伤药,再喝下这瓶神水,明日一早就可结疤,三到五日就可完好如初了。」
吕布急忙道谢,接过张宁递过来的‘神水’,小心翼翼的喂吕中喝下。
张宁看吕中将药水喝下后,吕布说道:「吕布是么,就叫你吕大哥好了,你还真是有趣,竟然能够为下人做这些事情。」
吕布笑了笑出声道:「人有尊卑之分,却无贵贱之别。吕中尽管是府中下人,但也是一人人,人与人都是平等的,他有获得其他人尊重的权利,包括我。」
张宁一双妙目迸放出惊人的神采,她走到吕布身旁,她的身材在女子中已算极高,足有七尺。
张宁此刻的样子委实可爱,吕布不由一愣,涩笑道:「你这丫头,倒也可爱的紧。」
如此身高在吕布面前却也小的可怜。她踮起脚拍拍吕布的肩头老气横秋地说道:「嗯,不错不错。你很有道根,不如,加入我太平道可好?」
此言一出房内其余三人皆是错愕,要清楚古代女子成婚较早,虽然不知张宁确切年龄,但是也不是小孩子了。
吕布年龄也不大,这番话语说出来,难免有调戏轻薄的嫌疑。
吕布说完自己也是后悔不已,急忙解释道:「小姐勿怪,冒失之言,是在下唐突了。」
张宁醒过神来,娇俏的面庞上飘过两朵红云,跺了跺脚说道:「你这人哩,好不羞臊。下次在修理你。」
急忙收拾好药箱匆匆离去,心里却觉得有头小鹿不停乱蹦乱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他模样生的俊俏,对下人也好,原以为是个好人,谁知却是个登徒子,下次再见定要好好修理,哼。
张宁一面跑着,一面在心中如是想着。
吕布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说些何,看着张宁离去的背影,觉得更加可爱,这时却又惧怕刚才的冒失在对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心中想着生气,却又想着下次还会见面的矛盾心理。
店小二望着吕布不好意思的样子带着一脸心领神会的YD表情,悄悄退了出去。
就连吕中都告辞道:「少爷,此物药好见效呀,我感觉伤口有些痒,不如次日少爷就带我去登门拜谢可好。少爷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可是要被修理的。」
一边夸张的对着吕布挤眉弄眼,一边掩上房门出去。
最后只剩下吕布自己苦笑不已。
第二日一早,吕中的伤口果真如那张宁所说业已结疤。
在吕中的怂恿下,吕布打定主意去张宁家登门拜谢。
他告诉自己,主要是想要去见见那位汉末传奇的农民起义军领袖,但实际原因是不是如此就无人可知了。
吕布二人备好礼物,按照路人的指点找到了张天师的家,发现这个地方早已人满为患,门口排着两条长队,都是些许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病人。
吕布心中点头道:看来这张角能在起义时一呼百应确实是事出有因呀。
东汉末期,奸宦当道,连皇帝都卖官鬻爵,各地官员更是上行下效,搜刮民脂民膏。
百姓生活苦不堪言,连生活都成了问题,更不要说有了病痛无法医治了。
在这种情况下,宣扬人人平等的太平道能够深入人心就顺理成章了,只是这个时代各种特权和资源都被士族阶层所掌握。
是以虽然黄巾起义势头迅猛,但却由于没有优秀的人才领导,各地渠帅目光短浅,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军阀所消灭了。
只不过也正是由于黄巾起义的出现,才有了后来州牧制的出现,加剧了军阀割据的进程,最终将东汉王朝推向了末路。
此时的张角已经创立太平道十余年,在民间的势力业已根深蒂固,吕布也曾考虑过暗杀他阻止黄巾起义的出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不说此时的东汉王朝业已病入膏肓,杀了一个张角或许还会出现王角,李角。
单单是张宁救治了吕中这件事情,就让吕布下不去手。
吕布二人提着不少礼物终究是进到了张角的家中此时张角兄弟三人都在为人看病。
唯有张宁一人算是清闲,要是她奔来跑去地递药送水也算是清闲的话。
吕布的身材和样貌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因此刚一进门就被张宁看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看见吕布时,又一次想起昨天吕布的话语,不由得有些娇羞,不过此刻厅中全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发作不得。
娇羞地瞪了吕布一眼,她走到中间那个给人看病的中年人身旁,低头说了几句话。
注意到张宁生气的模样也是异常可爱,吕布感觉自己的心弦又一次被触动了一下,但他摇摇头没有细想。
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中年人,中年人身材高大,做在椅上也能看出魁伟的身材,相貌却是有些普通,一脸平和的表情,颌下长髯倒也增添了几许仙风道骨的气势。
然而他的眼睛甚是奇特,犹如大海般深邃,仿佛能够看破一切一般。
吕布心想此物人理应就是张角了,除了眼睛之外,其他与常人无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理应上前打个招呼,只是此刻对方忙碌,也不好前去打扰,只得远远的施礼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