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张宁的部属,吕布再次找到了田丰。
田丰张口便答:「主公问的可是这太平道?声势尽管浩大,但是上下不能同心,再加上张角已逝,各地义军大部被绞杀,估计张宝张梁兄弟二人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吕布先开口道:「先生如何看当今日下之事?」
吕布微微颔首道:「朱儁皇甫嵩二位宿将出马,张氏两位兄弟定然也就是这一两月间了。只是可叹,张角一代豪杰英年早逝。哎!」
田丰赶紧出声道:「主公,主公,元皓知晓主公与那张氏父女渊源深厚,但是此时毕竟是大汉天下,还请主公注意言行。」
吕布豪爽地笑道:「先生告诫,小子清楚了。这也是你我在这密室之中,在外必然不会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语了,哈哈。」顿了顿,吕布接着说道:「我若是想要前往洛阳,先生以为如何?」
「前往洛阳?」田丰反追问道:「主公为何要进京?」
吕布出声道:「诚如先生方才所言,太平军破灭不日可待。我想此时此刻那洛阳城中必然机会不少。若是此时前去,论功行赏必定不在话下。」
田丰显然不相信吕布的说辞,但也不说破,他想了想后出声道:「前往洛阳也不是不能够。先前黄巾举事之时,我并州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但在那之前,我并州戍边,抵御草原诸族入侵也是事实,趁此机会前往洛阳复命也无不可。」
吕布知道方才的那番借口田丰必然不会相信,然而他总不能告诉田丰说过不了几年就将天下大乱进入乱世,为了做准备此次前往洛阳就是想要挖人的吧。只不过听到田丰最终还是赞同了自己的主张后,吕布还是很开心。
其实依照田丰的想法,现在此物时期,前往洛阳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不过作为一人谋士来说,尊重主公的打定主意并且为其提供解决方案才是本分。因此在考虑到前去洛阳也并没有什么大的风险与损失后,田丰还是同意了下来。
田丰还是开口道:「主公,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此次前往京城,然而还要多带人手,以备万全。」
田丰的建议正中吕布下怀,这次前往洛阳本来就是要多做些准备工作的,因此必然要多带些许人手。吕布点了点头道:「先生此言甚是。」
次日朝会之上,吕布便将前往洛阳的想法告诉了丁原。
丁原更是欣然同意了吕布的提议,出声道:「如今天气业已转冷,北方业已没有太多战事,经过黄巾之乱的荼毒,华夏大地一片狼藉,正是危难之际,我并州忝为大汉臣属理应略尽绵薄之力。这样,吕都尉,着你领骑步兵各一千,带粮草五千石,牛羊三千头,三日后出发,送去洛阳。只是我并州历来土地贫瘠,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吕布朗声道:「大人忠心为国,属下必定不辱使命!」
丁原抬手说道:「恩,这路途遥远,并且如今还有不少黄巾贼党。尽管吕都尉骁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吕都尉,你便在军中挑选几位将军与你同行吧。」
吕布喜出望外地出声道:「多谢大人关怀。敢情高顺将军同行,不知可否?」
丁原点了点头出声道:「恩,有高顺在,那我就更加放心了,如此甚好。高顺何在?」
高顺立即出列朗声道:「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兵马随吕都尉一同护送粮草前去洛阳。」
「末将领命!」
这一次出行,并州军中的将领吕布只带上了高顺,以及亲自提拔上来的曹性,并不是吕布不想多带些人马,一是只因要防范北方游牧民族,二则是只因洛阳之行对吕布尤为重要,但却定要要信得过的人才能够陪同,而并州军中除了高顺曹性二人以外,其余诸将吕布都不敢太过相信。
至于自己人,则只带上了田丰张郃二人。同时还让张宁以及暗组中其余四人秘密同行,只留下了暗午,暗戌两人留在了并州。
吕布等一行人匆匆抵达洛阳后先是办理了粮草等物品的交接手续,这才在驿馆中安顿下来,等到忙活完一切事宜之后,业已是夜晚了。
深夜,书房之中没有点灯,吕布坐在桌前,贪狼懒洋洋地趴在吕布的脚边,一双绿油油的双眸半睁半闭。还有一个黑影站在吕布身后,一双玉手温柔地按摩着吕布的双肩。
吕布喝下一口清茶,捉住那两手道:「宁儿,辛苦你了,这般遮遮掩掩。」
人影趴下身,从后面搂住吕布,月光的照耀下才看清张宁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她温柔地靠在吕布肩头说道:「傻哥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辛苦宁儿也不怕。」
吕布长舒猿臂,反搂着张宁,闭目享受这不一会的宁静,口中不自觉地呢喃道:「傻丫头。」
张宁淘气地捏住吕布的鼻子道:「哼,你才傻呢!」迅速逃离吕布的怀抱后正色出声道:「对了,吕哥哥,你让打听的事情有些消息了。」
吕布喜道:「真的么?快说来听听。」
「嗯,暗申回报说哥哥让探查的几个人有了消息,郭嘉还在颍川书院学习,荀彧此时赋闲,但人在洛阳,荀攸刚刚上任黄门侍郎,荀彧正是在其家中,洛阳令周异眼下也正在洛阳,只不过三君中的陈纪此时不在洛阳,其它几人还没有消息。」张宁一面回忆一边说道,「哥哥,这些人你全都认识么?为何要打听他们呀?」
吕布卖了个关子道:「嗯,暂时保密,将来你自然会知道了。」
三位老朋友相见在院子里就是一阵寒暄,下人提醒后才省得进入屋内。
第二日一早,吕布就亲自带着田丰张郃二人来到了荀攸的府上,听说吕布前来,荀攸亲自出门迎接,身边另一人可不正是荀彧。
刚一落座,荀彧先开口道:「到底是何风,把我们的吕大哥从并州吹到了洛阳来了?」
吕布苦笑道:「你这个荀文若,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打起我的趣来。这次来京主要是受命前来护送粮草补给。黄巾之乱祸及神州,丁并州虽心系朝廷却不能擅离,故命我护送一批粮草补给来京,为朝廷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荀彧正色起身朝北沉沉地一辑道:「丁并州忠心可鉴,文若深感敬佩。哎,可惜我文若空有报国之志,在此危难之时却不能为朝廷效力,实在是……」
吕布摆摆手打断道:「文若何出此言。大丈夫为朝廷效命乃是本份,文若年纪尚轻,有的是机会,公达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你二人本就是天纵之才,再加上荀家的底蕴,只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对了,公达,我还要恭喜你!」
荀攸回道:「哪里哪里。只只不过是区区黄门侍郎而已,只不过要说恭喜嘛,真正要恭喜的是我小叔叔呀。」
荀攸话未说完,荀彧连忙打断道:「公达!」一张俊美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愠色,还夹带着些许的害羞。
吕布听到这个地方也是好奇起来,连忙追问道:「哦?文若,喜从何来呀?快快道来。」
荀彧闷头不语,还是荀攸笑着出声道:「洞房花烛夜,岂不是人生之大喜!」
「哦?文若成婚了,哎呀呀,这可是大喜事呀,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呀?」
荀彧见瞒不过去,索性自己说了出来:「喜什么喜啊,脸面都快没有了。娶的是那前中常侍唐衡的女儿。」
「咝。」吕布吸了口凉气道:「难怪文若如此苦恼。只不过在愚兄看来,令尊此举也是为了保护你呀,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原来那唐衡从前曾任中常侍,并被封为汝阳侯。虽是宦官,但却娶妻生子,势力庞大,虽然身死后家族没落,但却也算是大家族。只是当时的名门望族却根本看不上这些宦官家族。最著名的事情就是这唐衡的女儿先前欲许配给汝南的名士傅公明,却直接被对方退了婚,成为了一人笑话,最后却是嫁给了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荀彧,这对于他的名声打击甚是大。
荀攸回答:「小叔叔并不是生气,也了解叔公的一片苦心,只是觉得颜面上有些挂不住罢了。想想也是,哎。」
这时,田丰突然张口说道:「主公,可否容我一言?」
「先生但说无妨。」注意到叔侄俩疑惑的目光,吕布又解释道:「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巨鹿田丰田先生,是我最为倚重的先生。那位是张郃,也是我的心腹之人。」
荀彧开口道:「莫非是田元皓田先生?」
田丰回答:「正是在下。」
荀彧蓦然起身道:「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我父常常教导我不仅要学习先生的学识更要学习先生为人。不想今日在此相见,请恕学生不知之罪。」荀攸也起身请罪。
田丰也赶紧起身道:「二位公子折煞我了。快快请起,在下不过薄有虚名,怎及得荀二龙如此夸赞,荀氏八龙各个德才兼备,是我学习的榜样才是,二位公子更是人中龙凤。」
吕布清楚这文人一旦客套起来就没完没了,赶紧插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闻名的文士,就不要如此客套了,今后多多亲近便是。上次我前往书院时,田先生有事故而没有随我同行。对了,田先生,你方才想要说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