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君子六艺,御下如马
太极宫外,一处平坦土地面。
方晨有点战战兢兢地望着李渊,「先生,学生可不能够不学?」
李渊手中长鞭一扬,「逆徒,受死吧!」
之前魏王收宝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有此物名声在,整个长安但凡出现点珍奇之物,必会送到魏王府,尤其是种子之类的,长安传言,魏王在为自己以后去了封地做打算。
另外,青雀招揽了两个会烧琉璃的工匠, 安排在太子的东宫, 开始研制这项技术, 等有了统统技术备案后,将由李世民暗中出手,建造琉璃工坊。
此物琉璃工坊未来的管事之人,也将会由青雀负责。
百无聊赖的方晨又一次回归了学生时代,每天跟着李渊到处跑,到处学。
今日,他要学的是君子六艺之中的御!
「先生,我从没学过,况且您不觉着,我现在还是个孩子吗?」
「逆徒,少废话,过来受死!」
一顿鸡飞狗跳,内侍和宫女忙得不可开胶。
方晨望着气喘吁吁,追不上自己的李渊,笑了「先生, 您看这又是何必呢?」
「少废话,过来!」
太上皇发飙, 方晨还是没跑了,挨了一下鞭子,也不疼,落在身上走个流程。
长孙无垢舍不得,李渊更舍不得,这可是他心中最得意的孙子。
唉,辈分大就是占便宜,最得意的孙子?这话说出来,跟骂人没什么区别,关键你还挑不出毛病。
一人比方晨个子高出一倍的大马站在面前,方晨作何敢骑上去。
马镫呢?这蹄子是个什么情况?
哦,对了!仿佛忘记大唐没有马镫和马蹄铁了。
怎么办?作何办?记得太子哥仿佛之后会因为坠马摔断一条腿呢!
双眸四处乱转,李渊冷哼「臭小子,今日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先生,不是我不上,您看看,我该作何上去?我就是跳,也够不着啊!」
李渊右手一伸,揪住方晨的后衣领,直接将他拎起「这样,你不是就能上去了?」
方晨停滞在空中,双脚乱蹬「先生,您先把我置于来,总不能以后我每次骑马,都让您给我来弄上去吧?」
「糊涂!你难道还不会长大?到那时,这马还不是任你上下?」
方晨简直快要吐血了,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又提醒了李渊半天,可对方始终没有领会自己的真正意图,方晨彻底蔫了。
「臭小子,你可知,六艺之中,为何会有御?」
「学生不知,学生也不想知」此刻的方晨那还有心思知道这些,正发愁如何给马镫和马蹄铁面世找一个最佳理由呢!
为啥不自己发明?人怕猪名.呸,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太优秀可不好。
「逆徒,受死吧!」
暴躁了李渊又一次举起了鞭子,方晨只好改口「请先生赐教。」
「御者,泛指马车,共有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谓行车时和鸾之声相应;车随曲岸疾驰而不坠水;过天子面前所需之礼;过通道而驱驰自如;行猎时追逐禽兽从左面射获。
除此之外,皇家的御,更表明御马和御人!」
「御马和御人?」
李渊轻轻抚摸着跟前这匹老马,「烈马如人,无比骄傲,性子也更加急躁,人想要驯马,需翻身上马与其僵持,直到马力散尽,才会臣服。」
方晨打了个寒颤,这种马,一脚踢死个人不跟玩一样吗?怎么训?
不过,听上去真的很有意思啊!
「御人,本打算你学会驾马之后再教你,也罢,朕就一并说了吧。」
「人心,自古难测,为上位者,当先学赏奸、罚忠、杀叛、灭不言!」
带着方晨回殿中落座,给自己倒了茶水,继续道:「奸臣难当,他必须无比聪慧,作为上位者,才是他唯一的靠山,是以可以厚赏,但必要时,当杀!
忠臣难赏,但不能杀!忠义之臣赏的多了,会变奸,越罚,才会越忠!必要时,亦可杀!
反叛者,必杀之,朕不会多做解释,切不可做放虎归山之事!
不言之人,必诛之!秦皇一统天下,第一件事就是焚书坑儒,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方晨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吓坏他了,太上皇今日疯了不成?怎么开始教帝王心术了?那也是他能学的?
「逆徒,不睁开眼,朕就要让你永远都闭着!」
好吧,您是太上皇,您说了算。
「怎么,以为朕要害你不成?」
好家伙,您口中都冒出多少个杀了?方晨也就敢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说。
「帝王之术,亦可被称作上位者之术,你这逆徒,怎地这般愚蠢?人心隔肚皮,笑面迎人后背刀的事情数不胜数,朕之是以会教你,就是要告诉你,无用之人皆可杀!」
「先生.我不这么认为。」
「讲!」
「您说忠奸,可在我看来,更多是他们是否听话,听话者,无论忠奸皆可用,不听话,不要!第二,是他们有何能力值得我用!无论钱财酒色,不过都是人的劣根性罢了,完美无缺的人,方晨不敢要,更不敢和他有半分接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爱徒所言甚是有理,既然你懂,朕便不多教了,但你要记住,当杀则杀,不留后患!」
太上皇要疯,动不动就是杀,让人活着不好吗?
提心吊胆的结束了这番对话,两人又一次回到了御马的问题上来。
「先生,我真的不想学!」
「为何?」
「太危险了,一万次中有一次失误,我这小身板就得折在这里。」
「混账话,男儿怎能如此胆怯?」
胆怯个屁啊!我只是想让你把思绪转到如何提高骑马的安全系数上面,左右是没有办法了,如今方晨只好解释道:「先生,难道我们不能给马加点装备吗?」
「马装?你难道还要搞出个重甲不可?」
方晨连连摇头「先生您看,这上马,若是能挂上两个脚蹬子,会不会方便许多?还有,您再看,这四肢马蹄磨损极其厉害,为何不能给它穿个鞋子?」
「你小子到底要做何?」
李渊也看出来不对了,这小子很明显早就打定了注意,只是自己之前并没有注意到。
方晨咧嘴一笑「来两个铁匠和大匠师吧。」
李渊眉头一挑,笑言:「可!」
太极宫中不多时传出了打铁之声,叮铃咣啷,让那些被赶出来负责守卫的内侍们无比好奇。
李世民接到刘三成传来的消息,「太上皇在教二殿下打铁!」
「父皇,疯了吗?」
奏折也不看了,直接往太极宫跑。
入了宫,望着李渊和方晨站在一个桌子前面,很是古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
李渊没搭理他,他就自己霍然起身来,「玉儿,你们这是?」
好在方晨没让他失望,给了答复「陛下,这是好东西!」
好东西?难道太上皇真在教玉儿打铁不成?那我皇家的颜面何在?
「皇帝,去给朕牵过一匹马来!」李渊正巧这时回身,对李世民说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啊?」
「快去!」
莫名其妙!哼!
李世民最后还是乖乖安排人领过一匹骏马。
「父皇,马来了。」
李渊转头看向方晨,「真的能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方晨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成与不成总要试试吧?」
他记不住马蹄铁是个什么模样,只能让工匠根据马蹄的形状来打,至于会不会伤到马掌,还暂不可知呢!
「来人,把这铁钉在马掌上,这套马鞍,也装好!」
马鞍?马蹄铁?
李世民顿时眼前一亮,难道这是何好东西不成?
方晨一旁指派内侍完成了一套动作,看的其余几人心惊肉跳,在大唐,马可是无比宝贵的,尤其是皇宫里的马,那可都是千里驹!
主要还是马蹄铁太怪了,要钉上去.
「好了,放开它!」
内侍们撒开手,马站了起来,方晨等人仔细观察,像是并没有何问题。
「试试?」方晨看向李世民,后者哈哈大笑,顺着马镫一下就上了马身,缰绳一拉,骏马变成了乖宝宝。
两腿一夹,马飞奔而出,之后便是李世民豪放的嬉笑声。
玩了一圈赶了回来,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甚好甚好,无需骑艺也能轻松驾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晨赶忙让人将马重新控制住,随后和李渊一同检查马蹄铁。
「先生,我们成功了!」
「不,是爱徒你成功了!」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这是父皇和玉儿一同想出来的?」
方晨赶紧点头,而后说道:「都是先生的功劳,我哪有这种本事!」
「逆徒。」李渊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笑言:「不错,是朕的主意,皇帝以为如何?」
李世民微微眯眼,看了方晨一眼,他又不傻,怎能看不出来?
「父皇此举造福苍生,今后我大唐,只怕骑兵十万,那突厥小儿,必亡也!」
一提这茬,李渊和李世民同时漏出嗜血的目光,方晨一旁嘿嘿冷笑,这种感觉,像是不错嘛!
爷孙三人,这时哈哈大笑起来,阴冷的感觉让其他内侍忍不住的打寒颤。
「先生,陛下,我还有办法,让大唐多出些马来!」
李世民和李渊这时下令,「内侍都给朕滚出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