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林之上一道光芒飞速闪过,柳象升安心的趴在一名此刻正操控飞行之术男子的身上,而那男子正是翠微峰大师兄——李剑南。
听说新来的小师弟失陷在了这野山林,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急忙带着迹岸等人前来寻找。
李剑南在这一群弟子中,是最早跟随师父的而且自身修为也是远胜其余几位师弟。这几年来一贯在外面苦修,前几日刚刚回山。
路上几人已经商量过了,为了能尽早的找到小师弟,他们一行人是各自挑选一人方向分开来找的。
分别之后,李剑南一人一剑穿行在这茫茫山林之中,细细而又快速的寻找,能早一分找到他便是多一分生的希望!
便这一路之上,李剑南都避开那些已有些修行的灵售,尽量的不去招惹任何是非。那些年纪稍长些的灵物一看便知这人惹不起,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倒是些许修炼的不上不下的非要上前挑衅,本领不济的被他轻易的甩开,自然李剑南中间也出手斩杀了好几个有几分实力又纠缠不清的妖物。
等他飞过这片山底时,发现这里曾有打斗过的痕迹,于是急忙飞身下来,果真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巨大的蟒身以及业已昏倒在地的少年。
救人要紧,李剑南急忙给他喂了几粒仙丹护住心脉,又细细查看过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之后,才确认是自己的小师弟无疑了。
不顾他身上滲着血水的蟒皮装扮,一把背上柳象升冲天发了一个信号后便飞出山林,直奔来时方向。
好几个翠微山的师兄弟注意到约定的信号后,便清楚已经有人找到小师弟了,也都急忙飞往约定的地点。
等到大家赶到时,这里还聚集了几个别的分脉的师兄弟。原来不仅仅是翠微峰,其他分脉也有失联的师兄弟在这片野山林之中。
这时他们注意到一人同门被找到了,也都是从心底里高兴。
仙梅峰的好几个师妹也都在这个地方,一群人原本还对这位师弟有些担心然而离得近了,看到此物师弟如此怪异的打扮之后都忍不住扭过头,微微的捂着嘴笑了起来。为首的淑怀师姐及时用眼神制止了她们。
与其他师姐妹不同的是,萧楚寒一直盯着那边看,眼神之中饱含担心,没想到才数月不见竟变成这般模样。尤其看到他面上深可见骨的一处伤,更是揪心。
只是碍于两人关系并不相熟,况且这么多的师姐在场,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淑怀看出了自己这师妹的担忧,叹了口气,上前追问道,
「李师兄,这位师弟伤势严重吗」
「感谢师妹挂怀,暂无大碍」,李剑南道了声谢,这时其他好几个师兄弟也赶了过来,李剑南让迹岸留下通知其他还未赶来的师兄弟。
况且叮嘱他们要是有其他同门需要帮忙,也不必赶着赶了回来,先救助同门师弟要紧,随后便背着柳象升径直飞往翠微峰。
到了翠微峰后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大碍,只是不小心吃了毒物再加上林间瘴气,这才使本就重伤未愈的柳象升倒下的。
何了法在一旁望着自己这位忙碌着的弟子,兀自背着手丝毫不动,况且像是对此物大弟子有几分不满。
这些弟子中李剑南跟随自己最久,本是自己最看重的弟子,但是这几年他却一贯不肯放下心中的芥蒂,对自己不冷不热,甚至还找了个借口离山修行去了。
前几天回来之后也仅仅是简单了说了下自己在外面的游历,能够看得出来他一直没有真正的放下心中所念!
看不穿情缘又如何求得真法,何了法叹息了一声,敲了敲门示意了下李剑南便出去了。
李剑南又忙碌了一阵,最后将其裹着的蟒皮脱了下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大致将他安置妥当之后,才伸了伸懒腰,走了出去。
「弟子见过师父」,李剑南来到何了法面前
「还是没有置于吗」
李剑南摇头叹息苦笑,作何可能轻易的置于。
「痴儿,如此怎堪大用」
李剑南默默的听着师父的训斥。
「当年魔教是我们的大敌,你又怎能和那魔教女子纠缠不清,若不是为师,恐怕你的一世修为都要毁于一旦了」
何了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中对为师有怨恨,当年为师确实不该逼你行绝情之事,只是你不可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李剑南急忙道,「若不是师父养育,弟子早已饿死于路边,弟子对师父的恩德感铭五内,怎敢有一分不敬」
可是何了法听了之后,却是更加的暴怒,「好了,让为师静一静,自己也好好的想想,为了一个妖女放弃大好的前程,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李剑南道了声是之后便退了出去,
半夜,李剑南站在一片山巅之间,拿出用红绳缠绕的半块玉阙,柔声说道,软语,这一生终究是我负了你!
迎着晚间的山风,李剑南由怀里取出一把竹笛,声调低沉,缓慢而忧伤,似有霎那间已略过千万重山水只为见一个心中日夜想念的人,自古儿女情长总是让人不胜唏嘘。
一首曲罢,像是还有未诉衷肠,让人回味无穷。
这时身后方响起数声掌声,李剑南回头一看,原来是迹岸师弟,只见迹岸换上了一袭白衣,如同一个翩翩公子,潇洒自若。
「师弟你作何来了」
「我若不来,也看不到大师兄这如此多愁善感的一面呢」
「你又在取笑愚兄了」
迹岸说了声不敢,接着追问道,「这是什么曲子,竟如此动人,听来让人不胜伤感」
「这是我前些年在南疆游历时偶然所得,叫做念情」
「念情」,迹岸又喃喃说了几遍,心中暗暗想着,念一个人是情,念一段情便是一生了。
人若真能找到一个可思念一辈子的人想来也是幸运的吧。
看着师兄多出的几根白发,便知师兄还是牵挂着那心上人,这些年想必也是过的很苦。
迹岸由身后拿出了两坛用草绳捆着的酒,「师兄这可是我自己酿的青叶酒,已有三十余年,平日里我都不舍得多喝」
「哦?」,李剑南拿过一坛来,「师弟亲手做的,我更要好好的痛饮一番了」
两人打开泥封,两个酒坛碰到一起,
「今夜我们不醉不归!」,两人彼此望着对方的眼睛一同喊道。
看到彼此心意相同,两颗真挚的心此刻也很是动容,相视片刻一同放声大笑。
二人便坐在山顶上,就着这山风大口喝着坛中的酒,谈起过去的种种趣事开怀大笑。聊到性酣时,直接举起酒坛倒出涔涔琼浆玉液痛饮,淋漓酣畅好不痛快!











